第315章 風起

  第318章 風起

  他沒有理會那道墜落的身影,只是看了一眼秘境裡的情況—裡面一片荒涼,別說小動物,連昆蟲都沒有。

  怪不得嫦娥反應這麼快,應該是時刻都在關注著門口的動靜。這份囚禁千百年的怨氣,必將驅使她不顧一切找聖母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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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時,人王又該如何自處呢?

  何有求臉上浮起一絲冷笑,身影消失在虛空中。如今天書還在重組,他得守著,可不能離開太久。至於人王這邊所謂的愛恨情仇—先讓他們再發酵一會。

  夜晚,Forget it bar酒吧。

  何文杰穿著一身常服推門進去—今晚生意不錯,卡座上都坐滿了客人,大多還是年輕人。他左右掃了一眼,鎖定目標,朝吧檯走去。

  「未來,來杯長島冰茶。尼諾呢?」

  「稍等,前面還有五杯。」

  金未來的雙手沒有停緩調酒的動作,雪克壺在她手裡上下翻飛,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尼諾在天台,跟他乾爹、袁叔說著屬於男人間的悄悄話。今晚就你一個?」

  「她們事業心太重了,我只能獨自來了。」

  「少來。」金未來一邊搖著雪克壺,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你小心點,不要在我面前把妹,我看見一次告狀一次。」

  「那要是靚女泡我呢?」何文杰挑眉。

  「你說已有家室。」她想了想,搖頭,「不行,不夠保險,有些還喜歡人夫。你直說有病,就行了。」

  「哇,你這個女人,可真是惡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金未來很快調好了前面幾杯酒,將長島冰茶推到他的身前。

  何文杰剛嘗了一口,尼諾就出來了。

  他戴著一副墨鏡,抱著吉他,快步走上舞台,熟練地調整麥克風的高度和風向。

  他微微側頭,單手緩緩撥動琴弦,試了幾個音,在指尖流轉的旋律里找到自己的節奏。一段歡快的旋律便如溪水般流淌出來,傳遍整個酒吧,像一陣輕快的風,吹散了空氣里客人散發出的沉悶。

  何文杰閉上眼,左手放在大腿上,隨著節奏輕輕拍打。這小子,看不出來呀,彈吉他方面還挺有天賦的。

  一連三曲後,尼諾從容起身,接受客人們的掌聲,隨即將舞台交給一位想露一手的客人。將吉他放在裡屋後,他馬不停蹄地來到吧檯里幫忙。

  尼諾一眼就看見了獨飲的靚仔,笑道:「傑哥,挺久沒見。要喝點什麼嗎?」


  「也沒來多久。」何文杰舉起手中的酒杯,「我已經點了。吉他誰教的?彈得不錯。

  「」

  「媽咪從外面請的吉他老師,我學了三節課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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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籃高手看完了嗎?我兩誰贏了?」

  「你贏了,主角果然不是一帆風順。」尼諾微微搖頭。

  「噢。」何文杰放下酒杯,朝他招手,「那你靠過來。」

  待尼諾俯身靠過來時,他壓低聲音,問出早已想好的問題:「你......計劃何時打開盤古墓?」

  尼諾的瞳孔猛地一縮,站直身體,一臉驚訝地看向何文杰。

  傑哥,怎麼會知道盤古墓的?他可是連金未來都沒有告知!

  何文杰看著仍是青年人模樣的尼諾,也不心急,端起酒杯慢慢品嘗。薄荷葉的清香混著朗姆酒的微苦,在舌尖緩緩散開。

  這個問題既能知道他破譯聖經的進度,也能摸清他對盤古墓的計劃。

  幾分鐘後,腦海里天人交戰的尼諾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再次俯身,靠在何文杰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已計劃好,明晚打開盤古墓!」

  何文杰雙眼倏然睜開,當即咽下了一大口酒液。

  「傑哥,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得知盤古墓的存在,但我建議你不要參與進來。」尼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鄭重,「按照你們大人的說法一這裡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待尼諾站直身體時,何文杰的臉色依然是波瀾不驚,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看來你們隱藏的挺深的,你說的挺對,水太深了。明晚我要幫一位朋友作法,沒空,也不會介入此事。」

  「對了,傑哥。」尼諾張了張嘴,又合上。

  「放心,我誰也不告知。你們行動要謹慎點。」何文杰放下空酒杯,「幫我調一杯長島冰茶。」

  「馬上就來!」

  隨後,兩人針對《灌籃高手》的劇情走向又討論了一杯酒的時間,何文杰才起身離開酒吧。

  走在路上,微微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他的臉龐。腦海在飛速運轉,分析著剛才收穫的線索。

  金未來剛才有提「尼諾和乾爹、袁叔說悄悄話」,那他的小隊成員應該就是況天佑,袁不破,以及小概率還有行蹤不明但目的一樣的明日。而他的面容還是青年,說明沒有用壽命來加快破譯。

  難道是財大氣粗的袁不破,提供了大量的血袋?

  這兩杯酒,收穫很大。也不知道是蝴蝶效應,還是盤古族的後手,開墓的時間肯定是提前了。


  「文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文杰停下腳步,轉身望去。王珍珍右手拎著一個塑膠袋,正小跑著追上來「珍珍?」他迎上兩步,「現在都快十點了,你怎麼才回來?」

  「在店裡算帳,一不留神就超時了。然後又去了一趟商場,今天是特價日。」王珍珍微微喘著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下次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何文杰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塑膠袋,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的是什麼?」

  「下周我們出遊的食物,趁便宜先囤一些。」

  「哎呀,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叫我。」何文杰故意板起臉,「今晚大刑伺候!」

  王珍珍臉頰浮起兩團紅雲,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不要啦,下次我喊你一起。」

  「你自己說的啊!」何文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笑意從眼底漾開,「那今晚先放你一馬。」

  他牽起她的手,朝嘉嘉大廈的方向走去。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夜色中交疊在一起。

  翌日,上午。

  何文杰坐在餐桌上看著報紙,王珍珍在開放式廚房哼著小調煎著雞蛋,陽光從陽台射來,照亮了整個客廳。

  他吃完早餐後,開車送佳人去上班。在店裡旁若無人地歪膩了一陣,免費送了店員一肚子狗糧後,他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門店。

  他駕車來到求叔的酒吧時,門還鎖著。他拿出鑰匙試探性地插進去,輕輕一擰,門就開了。

  鎖沒換過。

  他推門而進,順手將「暫未營業」的牌子掛在門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九點半,距離求叔的起床時間還有半小時。

  路過冰箱時,順手拿出一瓶豆奶,坐在高腳凳上慢慢等。他左手握著玻璃瓶,右手時不時探入虛空,琢磨著空間用法的巧思。

  半小時後,求叔從二樓走下來。

  「阿傑,這麼早?」

  何文杰停下實踐想法的右手,笑道:「挺久沒和你吃早茶了,這不得提前來,免得你先吃了。」

  「等我一下,我先洗漱。」求叔轉身走進洗手間。

  片刻後,何文杰載著求叔,往一家老字號酒樓駛去。這個時間點,只有一些大酒樓還供應早茶。

  傍晚,求叔的倉庫里。

  日光燈在頭頂嗡嗡地響著,架子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與符紙。求叔手裡拿著清單,一件一件地清點桌上的物品。

  片刻後,求叔將清單遞給他:「貢桌已經發速遞到你指定的地點。其他的都在桌上了,你自己點一下。」


  「謝謝求叔,不用點了。」何文杰擺擺手,直接開始往箱子裡裝。來回兩趟,兩人便將所有物品都搬到了酒吧門口的後備箱裡。

  求叔看著眼前這些道具,忽然有些心癢,開玩笑道:「阿傑,要不要我也過去露一手?」

  「不用,這些粗重活,我一個人可以搞定,你專心經營酒吧。」何文杰沒有一絲猶豫,連連搖頭。

  難得求叔遠離了這些事,他可不想對方參與進來。要知道原著三部曲里,求叔一旦出事,那離決戰就不遠了。既然是玄學中人,那肯定要信點玄學。

  後備箱一關,何文杰沒有停留,直接驅車返回嘉嘉大廈。他回到房間,從衣櫃取出一件嶄新的道袍放在儲物空間,然後吩咐小蝶今晚不要出門。

  小蝶沒有多問原因,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後鑽回黑傘中,靜心修煉。

  露天私人體育館。

  何文杰開車到達時,四周空曠寂靜,只有路燈在暮色中投下昏黃的光暈。門口貼著「今晚已被包場,謝絕外客」的告示。他與大門的保安核對身份後,領取了鑰匙,得以將車開進內部場地。

  這地方是以前某次清潔時發現的,位置偏僻,場地開闊,正適合今晚的場合。

  將後備箱的物資一件件搬到館內後,他又去安保處搬來貢桌,同時要求他們把監控關掉。值班人員向上請示後,確認是金主的要求,便痛快地切斷了館內的監控電源。

  隨後,他打開燈光,將貢桌在足球場正中擺好,調了調角度,又退後幾步端詳了片刻,接著將布置起法壇。

  通天閣。

  客廳里,燈火通明。兩張單人沙發擺在電視劇前,女媧與將臣一人一張,專心地看著一部言情劇,時不時開口交流一下。

  她看完一集電視劇,剛站起身,一陣暈眩襲來,整個人又跌坐回沙發。腦海里浮現出盤古墓即將被打開的模糊畫面。

  「女媧,怎麼了?」將臣閃到她身邊,一臉擔憂,「我有預感......盤古墓今晚要被魔星打開了。」

  「別擔心,這事我來處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嗯,我換身衣服。」女媧站起身,腳步微緩,朝房間走去。

  她回房後,將臣收起臉上的溫和,喚來五色使者。

  片刻後,女媧換衣出來,五色使者已經在大廳恭候著了。將臣朝她點了點頭,走到六人面前。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藍大力,烏鴉,黑雨,黃子你們四個今晚去阻止魔星打開盤古墓。」

  「紅潮,白狐。跟隨我與女媧出行。」


  「是,真祖。」眾人低頭應道,目光錯開,各有各的心思。

  晚上九點左右。

  四人來到體育場後,白狐自覺地朝安保室走去,紅潮在前,女媧與將臣並肩在後。

  「紅潮,你等下和白狐守在外面,將臣與我進去即可。」女媧的聲音平淡如常。

  「是的,主人。」

  兩人走進館內時,足球場中央的法壇上燭火跳動,香案上的青煙裊裊升起。法壇約兩米長,上面羅列著道印、銅錢、桃木劍、硃砂硯台等物件,排列整齊。

  一位身穿杏黃色道袍的年輕人,正坐在法壇旁的一張摺疊椅上。

  將臣看著這道背影,雙眼咪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女媧向前走去。

  「阿傑,我們沒遲到吧。」

  何文杰睜開眼,轉過頭:「沒,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幾分鐘。」

  「這個陣法,有什麼注意事項嗎?」將臣的目光在法壇上掃了一圈。

  「女媧大神,等下站在法壇前,放鬆一點,不要抗拒即可。」何文杰站起身,整了整道袍的衣領。

  女媧正點著頭,忽然臉色微變,伸手拉了一下將臣的外套。將臣轉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神,當即心領神會,拍拍她的手,寬慰道:「放心,我去處理,很快就好。」

  他回頭看向何文杰:「這裡就交給你了。我有點小事,要出去一下。」

  說完,他的身形就消失在原地。

  何文杰輕拍雙手,指著法壇前方提前畫好的白圈,語氣溫和:「麻煩女媧大神,站在法壇前的白圈裡。我們先開始,封印需要點時間。」

  女媧點了點頭,移步到白圈中心。她雙手交叉置於腹部,脊背挺直,靜靜地看著他。

  何文杰站在法壇前,先拿起桃木劍,在空中比劃幾圈。再隨手灑出幾疊精美符紙,符紙在空中散開,緩緩飄落。

  他低念幾段不知名咒語,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前戲的表演功夫就算做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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