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自我封印的人王

  第313章 自我封印的人王

  他下到停車場，驅車直接往王珍珍的服裝店駛去。

  走進店裡時，陽光從玻璃櫥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地暖色。店裡瀰漫著淡淡的清香，珍珍正坐在櫃檯後面，低著頭，目光落在桌面上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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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帳本的邊角，眉頭微微皺起，像在想什麼心事，連有人走進來都沒察覺。

  另一位在鋪貨的店員發現了何文杰，剛要開口招呼，他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店員嘴角彎起，會意地點了點頭，沒有聲張，回頭繼續整理衣架。

  何文杰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櫃檯旁，彎下腰，湊近她耳邊：「這麼入迷，想什麼呢？」

  「啊—」王珍珍驚得猛地抬起頭，身體明顯抖動了下。看清是他後，她拍了拍胸口笑道：「嚇我一跳。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何文杰直起身，故作失望地轉身，「那我走了？」

  「當然不是！」她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我是指......你不用上班嗎？」

  「事情搞定了。」何文杰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幾下，「順路來看看我的天使，順便問問，中午有沒有空賞臉吃一頓私人午餐？」

  「好呀。」王珍珍的眉眼彎起來，「最近我知道一家新開的西餐廳，聽說不錯，一起去試試？」

  「可以，到時你帶路。」

  中午，西餐廳里。

  兩人吃著牛排聊天時，珍珍就主動說出剛才走神的緣由。

  原來，是司徒奮仁查出腦部有一個腫瘤，開刀風險很大。夢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西醫不成，就開始四處打聽中醫，甚至開始找一些江湖術士，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

  「他們兩個經過幾番波折才終於走到一起，」王珍珍用叉子輕輕撥弄著盤中的牛排，神情有些低落，「可在一起的時間還沒多久，如今卻......已經判了死刑。」

  何文杰默默地聽完，沒有急著開口。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等她說完了，才輕聲回應：「你告訴夢夢接受現實，認真聽醫生的建議。那些江湖術士，只會招搖撞騙。」

  他說完又夾了一塊牛排遞到她的嘴邊：「即使是有真本事的，抓鬼或許可以。可他們進行腫瘤治療，難度不亞於登天。」

  王珍珍張嘴咬住牛排，一邊微微點頭，一邊咀嚼。事情說出來後，她的情緒明顯沒那麼低落了。可猶豫了一會兒，她開口說下午想去探望一下夢夢，何文杰當即就答應了她。

  隨後，他說一些冷笑話和阿潮的趣事，成功逗笑了王珍珍，餐桌上的氛圍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何有求書房裡。

  窗戶被窗簾遮的嚴嚴實實，大門緊閉。可房間內的光線並沒有昏暗，書桌上空的天書，正在進行重新推算編排。

  何有求雙手交叉放於腹部，頭靠著椅背，雙眼盯著桌上正在重組的天書，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昨晚天書忽然開始重組這意味著出現了大變數，導致天書需要重新推演，確定未來。

  是盤古族又出手了？還是說人書出世了？

  作為一名棋手，最厭惡的就是知道有人下棋了，卻不知道對方是誰。可不管怎樣，都要小心為上，這情況是在他的預期之外。

  完顏不破那邊，似乎已經鎖定人王的人選，正在做最後的查證。封印實力的人王確實在人選中，那距離人王解封不遠了。不過這也意味著，人王的現任女友要命不久矣了。

  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他可不像盤古族那樣，放任人王在人間不管不顧。

  對於人王，命運是不屑的。碌碌無為，只會談情說愛，還差點整了一個紫眼殭屍出來。可惜地藏王多管閒事插手了，不然他就能看見一個命運血脈與盤古血脈的結合體了。

  如今還缺少一個引子—一個讓人王與聖母不得不開戰的理由。等到兩人合力解決女媧危機之後，就輪到他們了。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獲得地書，再收集人書，然後實行他夢寐以求的計劃！

  此時何有求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臉上浮現出一種少見的狂熱。那個早已想好無數載的計劃，終於有機會邁出一步了。

  下午，灣仔某間醫院。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不時出現走路匆忙的白大褂和護士，也有拿著病歷袋快走的病人家屬。

  何文杰左手拎著一個果籃，右手牽著王珍珍，陪她一起走進病房。本來想著是上門的，可鄰居告知這段時間夢夢都在醫院陪著司徒奮仁。

  病房裡光線明亮，窗台上放著一束向日葵。司徒奮仁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臉色有些憔悴，但神情還算平靜。夢夢坐在床邊，正低頭給他削蘋果，削下來的皮連成一長條。

  「珍珍？阿傑？」夢夢抬頭看見兩人，連忙放下手裡的蘋果，站起身，「你們怎麼來了？」

  「有空就過來看看你。沒打擾吧？」

  「當然沒有！」夢夢擦了擦手，笑著拉了拉司徒奮仁的袖子，「這是我男朋友，司徒奮仁。」

  雙方互相介紹後，夢夢便拉著王珍珍去洗水果了病房裡安靜下來不少，只剩下空氣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門外的些許交談聲。

  司徒奮仁的目光落在何文杰臉上，臉上帶著幾絲困惑：「何生，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見過。」何文杰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當時在盛記，你採訪的我們。」

  「噢，對對對，想起來了。瞧我這個記性，真是差勁。」

  「司徒先生，你的情況珍珍已經告訴我了。你看起來很樂觀，是病情有轉機？」

  「也不算有轉機，」司徒奮仁的目光落在窗外某處，「但也沒惡化。只是想通了很多事情。況且有夢夢在，想不樂觀都難。」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語氣隨意：「你說......如果我變成怪物後，就可以獲得一具健康的身體，這值不值得？」

  何文杰雙眼咪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應道：「那得看代價是什麼？世上可天上可沒有掉餡餅的美事，有得必有失的。往往失去的，都是自己最珍貴的。」

  「也是。」司徒奮仁收回目光，笑了一下，「或許變成怪物後，我會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兩個女人正往回走。司徒奮仁轉頭看向門口，臉上浮起一副溫和的笑容。何文杰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接過珍珍遞來的蘋果。

  四人吃著水果又聊了一會兒，何文杰與珍珍才起身告辭。

  夢夢送到電梯口時，忽然壓低聲音，猶豫著開口：「你們......對腦科醫生方面有了解嗎？奮仁已經決定接受西醫的治療了。可我和司徒這方面都沒有熟人，所以向你們打聽一下。」

  「我暫時沒有。」王珍珍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何文杰。

  何文杰想起剛才擦身而過的醫生。因為他長的眼熟，所以特地盯了一眼他胸口上的工牌。

  「這間醫院有個腦外科醫生叫程至美，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列為人選。」他轉頭看向夢夢，語氣篤定。

  「程醫生？好像聽說有這麼一號醫生，謝啦。」

  離開病房後，王珍珍挽著他的手，輕聲問：「文杰，你認識那位程醫生？」

  「聽說過，醫術不錯的。」何文杰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我看現在兩人的狀態都挺樂觀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順其自然。」

  王珍珍雙手抱著他的左手，眉眼彎彎笑道；「嗯嗯，今晚我想下廚，你想吃什麼？」

  「我點一道紅燒魚！」何文杰眼睛一亮，「其他的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都吃。」

  「那我得認真想想了。」她笑著，小聲念起菜名。

  隨後，何文杰載著她去了一趟商超。他看著購物車上快堆起來的食材，估計今晚不是兩人的飯局。

  傍晚，某間中學門口。

  放學的鈴聲已經響過一陣，青春洋溢地學生們稀稀拉拉地背著書包走出校門，三三兩兩，有說有笑。

  一位身材高大的體育老師站在校門口，正盡責地維護起學生放學的秩序。過了約莫半小時，見學生走的差不多了，轉身回學校時一位戴墨鏡的酷男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家長，」他的語氣溫和而客氣，「有事嗎？」

  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人王伏羲？」

  他聽到這四字時，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如常。他轉身，嘴角掛著微笑道：「雖然我是教體育的，但我也知道人王伏羲是古代的傳說人物。你找錯人了。」

  「別裝了。」完顏不破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我們已經查過你的底細了。只有近十年是真的，往前全是偽造的。不如跟我們走一趟，聽聽我們為什麼要找你。」

  人王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心裡瞭然—不跟著去一趟，估計兩人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幾秒後，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教學樓：「那你們等我一下，我上辦公室拿個背包。」

  況天佑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微微側頭，有些不確定道：「他......真的是人王？看起來就是一位稍壯的普通人。」

  「這麼多天的排查下來，應該是他了。等下到酒吧，問問他的情況吧。

  「9

  Forgetitbar酒吧，吧檯。

  時間才剛剛入夜，酒吧里沒幾個客人。尼諾在舞台彈著吉他，大咪在捧場，其他兩個女人不見蹤影。

  人王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坐在況天佑和完顏不破中間。他坐姿隨意，肩膀微微松著，跟一個下班來放鬆喝點小酒的普通人一摸一樣。

  況天佑和完顏不破手裡也各自拿著一個酒杯，但裡面的酒液基本沒動，只是用來做樣子的。

  「謝謝你們聽我訴苦，這年頭的學生真不好帶，一個比一個難管。」人王喝了一口酒，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

  「天逸先生告訴我們你在當老師，我們排查了全港的男老師。」況天佑十分乾脆告知。

  「那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呢？」

  「一件關乎人類生死存亡的大事。」完顏不破的聲音沉了下去。

  人王搖晃著酒杯，杯中的冰塊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沉默了片刻，抿了一口酒，才開口：「我現在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學體育老師，不是什麼人王伏羲。」

  完顏不破有些意外，還是繼續說道：「女媧要滅世！我們打不過她身旁的守護神將臣，現在需要你的力量！」

  「女媧滅世？」人王瞳孔驟縮，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

  隨即，他鬆開手，把酒杯放在桌上，攤開雙手：「女媧可是大地之母！她怎麼可能滅世？你們搞錯了吧？」

  「是真的，不然那會這麼賣力找你。」

  人王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真假都好，如今的我幫不了你們了。我的一身實力已經被封印了。」

  「誰能做到？」況天佑面露疑惑。

  「我自己。為了徹底融入人間，我封印了自己。我現在真是體會到了—一人力有限，無可奈何。」

  「你自己的封印，你會不知道怎麼解封？」完顏不破的身體微微前傾。

  人王點了點太陽穴，坦誠道：「解封的記憶，也是被封印的一部分。」

  完顏不破狐疑地看了一眼，不甘心道：「如果女媧成功了，你可能不會死，但人間會不復存在。那你的工作、你的朋友、你的未婚妻全都會消失。」

  「首先糾正一點，現在的我也會死，其次我不想我的未婚妻和朋友出事，最後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件事。」

  「我會儘量去想，但無法保證何時能想起。時間差不多了，我還有去接女朋友下班，先走了。」

  人王離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份失望。兩人安靜地坐在吧檯上，聆聽著尼諾的彈的純音樂。

  三曲過後，兩人再對視一眼，交換了眼色。

  況天佑起身從後門走了出去。完顏不破則轉頭，看著舞台上彈著吉他的尼諾，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半小時後，況天佑換了一身黑色套裝走了進來，有些喪氣道：「剛試探了，確認是個普通人。」

  「你有沒有用力？」完顏不破皺眉，「會不會戲太假了？」

  「眼鏡都爆了，鼻血也流了。」況天佑翻起白眼，「至於戲我蒙著臉，你覺得需要嗎？」

  完顏不破：.....

  「我的問題。」他靠回椅背，閉了閉眼，「那現在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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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