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石中玉急退兩步,顫聲道:「我————我當然不去。我幹嘛————幹嘛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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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幾乎跟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張無忌著實是大為驚奇。
雖然從眾人的反應之中,他能想到兩個人是很像的,但沒想到居然會像到這種程度。
張三笑道:「兄弟,你瞧這人相貌跟你像不像?長樂幫奉他為幫主,本是要他來接銅牌的,可是這人怕死,悄悄躲了起來,貝先生他們無可奈何,便騙了你來頂替他作幫主。
可是我們兄弟把他找了出來,叫你做不成長樂幫幫主,你怪不怪我們?」
張無忌道:「像,真是太像了。」他頓了一頓,續道:「兩位也是職責所在。」
閔柔搶上前,聲音發顫:「你————你是玉兒?」
石中玉點頭:「媽,爹。」
白萬劍踏前一步,目光如劍:「可還認得我?」
石中玉低下了頭:「白師叔————諸位師叔都來了。」
白萬劍冷笑:「不錯,都來了。」
貝海石皺眉審視二人:「容貌相似,年歲相仿,究竟誰是幫主?當真奇事!你————才是石幫主?」
他見石中玉點頭,貝海石續問:「這些日子,幫主去了何處?尋遍不見。後聞你在摩天崖,我等才將這位少俠請來————咳咳————豈料————」
石中玉只道:「一言難盡。」
廳中死寂,眾人目光在張無忌與那乞丐少年間游移。
二人容貌相似,但並立一處,張無忌相貌俊雅,另一人則是膚色略黑,若非同現,實難分辨。
閔柔掩面低泣。
白萬劍森然道:「容貌可仿,難道腿上的劍疤也能一般無二?此中必有蹊蹺!」
丁璫急道:「這人是假!真的天哥左肩有疤!」
石清亦疑雲密布,指向張無忌:「我兒幼時中過暗器。誰真誰假,一驗便知!」
眾人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疑竇叢生。
張三哈哈一笑:「既要假冒,自當處處仿得周全。真有疤,假豈能無?貝大夫著手成春」的名號,豈是虛傳?他說我這位小兄弟昏迷多日,那時便足夠做手腳!」
話音未落,身形一晃已欺近乞丐石中玉,右手閃電般在他肩頭、左腿、左臀連抓三記一
「嗤啦」幾聲脆響,石中玉衣衫霎時被撕開三處圓洞,露出底下白皙肌膚肩頭疤痕赫然!腿傷宛然!臀上痕跡清晰!竟與丁鐺、白萬劍、石清所指之處分毫不差!
眾人齊聲驚呼!既駭張三手法之精妙一抓衣透膚而不傷皮肉,利逾刀剪:更驚少年身上疤痕,竟與張無忌的一模一樣!
丁璫搶步上前,聲音發顫:「你————你當真————是天哥?」
石中玉苦笑:「叮叮噹噹,這些日子我想得你好苦!你卻將我拋在腦後。你認不得我?可我便是隔千年萬載,也認得你!」
丁璫聞言,淚水倏然滾落:「你才是真的天哥!那騙子可惡,怎懂此等真情話語?我險些被他蒙蔽!」她怒視張無忌,手已情不自禁握住了少年。
石中玉掌心微緊,向她一笑。丁璫頓覺春風拂面,滿心歡喜。
張無忌笑了笑道:「叮叮噹噹,我早說了,我不是你的天哥。」
丁璫怒斥道:「你這騙子。」話音未落,她一掌打在了張無忌身上,立時到了張無忌內力反震,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生死未卜。
張無忌搖了搖頭道:「我早就說得明白,你們不信,這怎麼能算是騙呢。」
石清轉向貝海石,沉聲道:「貝先生!此子從何而來?我兒又如何被強推為貴幫幫主?今日群雄在此,請道個明白!」
貝海石道:「此子容貌與石幫主一般無二,連你夫婦亦難分辨,外人認錯,情有可原罷?」
石清沉吟未語,閔柔接口道:「我夫婦與孩兒多年未見,難以辨認。但貝先生與我兒朝夕相處,以先生之能,豈會錯認?」
貝海石咳嗽幾聲,眼神閃爍:「這————也未必。」他心知肚明張無忌非石中玉,但尋不到正主,正好頂替,此節自不能認。
又道:「石幫主繼位,乃憑武功擊敗前任司徒幫主,眾兄弟推舉。「強推」二字,從何說起?」
石中玉忽朗聲道:「貝先生,事已至此,何須再瞞?當日淮安府我得罪於你,被你擒住。你道只要聽命,便饒我性命。你令我入長樂幫,當眾質問司徒幫主逼死何香主、拒接俠客島銅牌,又逼我與他動手。
我這點微末功夫,豈是司徒幫主對手?是你與眾香主假意勸架,一擁而上制住了他,逼他怒走,強推我當了這傀儡幫主!此後事事皆聽你吩咐,何曾有半分自主?貝先生,這幫主之位,還是你坐!這傀儡勾當,求你開恩免了我罷!」
他口齒伶俐,條理清晰,眾人登時恍然。
貝海石臉色鐵青:「幫主當初如何答應?事到臨頭,竟要反悔推脫!」
石中玉譏道:「那時我敢不從?如今我爹娘在此,你尚如此狠霸,平日可想而知!」他見賞善罰惡二使在場,亟欲脫身,又仗父母之勢,言語轉硬。
米橫野厲聲喝道:「幫主休要顛倒黑白!你做幫主非止一日,平日作威作福,風流快活,強占民女,難道也是貝先生所逼?若非你向眾兄弟拍胸擔保、賭咒發誓定接俠客島銅牌,眾兄弟豈容你如此胡為?」
石中玉難以辯駁,故作未聞,笑道:「貝先生好手段!我隱居避禍,你竟找出個與我一般模樣的冒牌貨。他既愛頂替,讓他頂下去便是,何必問我?爹,媽,此地兇險,咱們快走!」
米橫野、陳沖之、展飛等厲聲喝道:「想走?沒那麼容易!」手已按上兵刃。
張三哈哈一笑:「石幫主,貝先生,明人不說暗話。」
「憑司徒橫和這位石幫主的武功聲望,」他目光掃過石中玉,「原也不配上俠客島喝臘八粥。長樂幫惡行累累,我兄弟此行主旨本是罰惡,本也不指望接牌。按例問一句:石幫主,這銅牌,你接是不接?」他緊盯石中玉,「不接最好!好極!」
此言一出,貝海石與長樂幫眾心頭劇震!倘若石中玉拒接銅牌,眼前這兩位煞星立時便要血洗長樂幫。
二人武功深不可測,全幫無人能擋嗎,然石中玉死不肯認這幫主之位,如何是好?
霎時間,大廳死寂,眾人目光齊聚石中玉一身。
張無忌站出來道:「我原本就想上俠客島見識見識,現在就缺那兩塊銅牌,給我吧。」
張三忽將手一縮:「且慢!」轉向貝海石,「俠客島銅牌,只認一主。貴幫幫主,究竟是誰?」
貝海石等萬沒料到,張無忌在識破所有算計之後,竟仍願挺身!
這群凶狡之徒,此刻無不心生感激,齊向張無忌躬身行禮,語出至誠:「願奉大俠為本幫幫主,號令所至,萬死不辭!」
張三道:「好!長樂幫石幫主,臘月初八,俠客島恭候!」
張無忌應道:「自當前去拜訪。」
張三點頭:「憑你武功,這碗粥喝得。可惜長樂————」
李四搖頭:「可惜,可惜!」不知是憾未能誅滅惡幫,還是嘆張無忌代其赴死。貝海石等皆垂首,不敢與二人目光相接。
張三李四對視頷首,張三右手輕揚,兩塊銅牌竟似被無形細線牽引,緩緩凌空飛向張無忌,內力之奇,舉世罕見。
張無忌道:「去俠客島未必就是死,我接任長樂幫自然要讓長樂幫從此行善,否則不用賞善罰惡,我自己就料理了他們。」
李四沉聲道:「好!英雄俠義。兄弟,島上規矩,一視同仁,莫指望照拂。」
張無忌頷首:「自然。」
李四又道:「此間另有銅牌,邀關東范、風、呂三位俠客島喝粥,接是不接?」
范一飛望向高三娘子,心下一橫:「關東四派同進同退!」朗聲道:「承蒙俠客島看得起,范某豈敢不接?」上前接過兩塊銅牌。
風良大笑:「多活兩月,豈不快哉!」與呂正平亦接下銅牌。
張三李四抱拳:「多謝賞臉。」
旋即轉向張無忌:「兄弟遠行在即,今日不能共飲,就此別過。」
張無忌道:「三碗酒無妨。哥哥的酒葫蘆呢?」
張三笑道:「扔了!好酒難配,空葫蘆何趣?二弟,三碗便三碗!」
幫眾斟酒,三人對飲三碗,一飲而盡。
貝海石咳嗽了幾聲,說道:「難得楊老英雄、石莊主夫婦、關東四大門派眾位英雄大駕光臨。種種誤會,亦已解釋明白。讓敝幫重整杯盤,共謀一醉。」
但石清夫婦、白萬劍、范一飛等各懷心事,均想:「你長樂幫的大難有人出頭擋過
了,我們卻哪有心情來喝你的酒?」
白萬劍首先說道:「俠客島的兩個使者說道要上凌霄城去,在下非得立時趕回不可。
貝先生的好意,只有心領了。」
石清道:「我們三人須和白師兄同去。」
范一飛等也即告辭,說道臘八粥之約為期不遠,須得趕回關東,言語中含糊其辭,但人人心下明白,他們是要趕回去分別料理後事。
張無忌原本打算找到石中玉後便回谷去,但中途知道了個神秘至極的俠客島,他整頓了一番長樂幫後,前往了雪山派,到時候與那位雪山派掌門一併前往俠客島去。
他得知了雪山派凌霄城的位置,心裡已經瞭然,那就是自己偶然留下了些許石刻的雪山附近,不想發展出了一個大派。
張無忌到了雪山派,不知何故派中亂成了一鍋粥,他心知不妙,先到了雪山派囚牢,解放些重要人物。
他進了石牢,連過了兩道石門,便聽囚室內破口大罵:「龜兒子!龜孫子!烏龜王八蛋!老子要把你們千刀萬剮!」伴隨粗暴的鐵鏈撞擊聲。
張無忌心道:「這人聲音雄厚,武功不錯,該解救一下。」便道:「莫罵了,我來救你。」
那人咆哮更凶:「你算什麼東西?敢騙老子!老子擰斷你的狗脖子!」罵聲中,一股
勁風當頭砸下!
張無忌急閃避開:「我是來救你的!為何動手?」
那人驚「咦」一聲:「你————你是誰?」黑暗中瞪著張無忌,片刻後又喝道:「臭小子!報上名來!」
那人怒斥:「啞巴了?沒名沒姓?」
張無忌道:「先救你出去再說。」
那人嘿嘿冷笑:「你救我?笑掉天下人大牙!我是何人?你是何物?憑你那三腳貓功夫?」
此時石門半開,光線湧入,只見此人身材魁梧如山,背脊微弓,幾乎撐破石室,滿臉虬髯,目光如電,威猛無儔,直如困獅!
張無忌被他目光掃視,心下微凜:「難怪那些把守的人說關著猛獸。」忙道:「我去找鑰匙開你鐐銬。」
那人勃然大怒:「誰要你賣好?老子自願在此靜修!天下誰能囚我?你瞎了眼,以為我受困於此?哼!若非今日脾氣好,單憑這句,便將你斬成十八段!」
他雙臂一振,鐵鏈嘩啦作響,「爺爺高興,立時崩斷這鐵鏈!這鐐銬於我,不過豆腐!」
張無忌將信將疑:「莫非是個瘋子?」便道:「如此,告辭。」
那人咆哮:「滾你媽的臭鴨蛋!爺爺縱橫天下無敵手,要你救?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
張無忌連道:「得罪,對不住。」輕輕合上兩道石門,沿甬道快步離去。
甬道深長,拐彎又行十餘丈方盡,左右各一門,左門緊閉,推右門而入,是一小廳。
步入廳中沒幾步,左首便傳來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兵刃相鬥正酣!
張無忌一見這兩個女子,頗為詫異,那二人正是史小翠和阿繡。
史婆婆手持單刀,阿繡揮舞長劍,但見她二人頭髮散亂,每人身上都已帶了幾處傷,血濺衣襟,情勢十分危殆。
張無忌不及多想,疾撲而上,向那急攻阿繡的中年人背心抓去。
那人斜身閃開,回了一劍,張無忌左掌拍出,勁風到處,將那人長劍激開,右手發掌攻向另一個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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