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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關西四派

  關西四派

  尤得勝道:「那時倒是有三十七人應邀赴宴,可是三十七人一去無蹤,三十年來更無半點消息。

  十年之後,二使再度出現,武功大進,只十餘天便殺了三個門派、兩個幫派總計數百人,江湖震動,但仍拿他們沒有辦法,那一年被邀請了四十八人。

  再過十年,大伙兒抱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打算,決意到俠客島上去瞧個究竟,人人齊心合力,好歹也要除去這武林中的公敵。是以沒人再死,五十三個接到請柬的人全部赴會,卻也是了無音訊。」

  尤得勝頓了頓道:「俠客島這般為禍江湖,令得武林中的菁英為之一空。普天下武人竟是束手無策,只有十年一度的聽任宰割。」

  張無忌道:「這一次就是結束了,我也會上俠客島。」

  尤得勝怔了一下,忽然喜道:「若是你願意上俠客島,鐵叉幫就由你來當幫主。」

  張無忌擺了擺手:「幫主之位,我是不會坐的,不過你們就不要再打了。這一年不會死人,以後也不會再死人了。」

  說著,他伸手按在了張三李四背後,吸收了二人體內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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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三站起身道:「賞善罰惡四字可不是說說,俠客島也是一片好心。憑鐵叉會這些年的作為,上俠客島喝臘八粥原本也是勉強。」

  尤得勝沒想到二使那麼快就會恢復,不由得面色一黯,心道:這下只能上島了。

  「咱們走吧。」張三當先出了地道,張無忌跟李四跟隨在後。

  三人走出地道,只見外面空地上站著數十人,手持鐵叉,正在探頭探腦的張望。

  眾人見三人出來,發一聲喊,都圍了上來。

  有人喝問:「總舵主呢?怎麼還不出來?」

  張三笑道:「總舵主在裡面!」

  當先那人又問:「怎麼你們先出來了?」

  張三笑道:「這可連我也不明白了,你們自己進去瞧瞧罷。」雙手探出,一手抓住一人胸口便向地道中擲了進去。

  餘人大聲驚呼,紛挺鐵叉向他刺去,張三不閃不避,雙手一探,便抓住兩人,向後擲出。

  李四雙手負在背後,並不上前相助,張三擲出十餘人後,兜向各人背後,專抓離得最遠之人,逐步將眾人逼到地道口前。

  有人大叫:「逃啊!」搶先向地道中奔入,餘人也都跟了進去。

  張三並未再追,向張無忌道:「我們二人還要請客,兄弟你內力驚人,雖然沒什麼師


  父門派,但比之許多人都有資格上島。」

  張無忌點了點頭,二人逕自去了,轉眼便沒了身影。

  「俠客島啊————」張無忌喃喃一語,只是出來了兩個人都武功不俗,不知道這又是個什麼勢力,高手還有多少,他這新練的武功還得好好融會貫通一番才行。

  張無忌那麼想著,忽然想起了還有個長樂幫要認自己當幫主,若是能調教出一批人來,總比他單打獨鬥要強。

  張無忌調轉了方向,朝長樂幫總舵方向趕去。

  走了半天,又到了長江邊上,當下沿著江邊大路,向下遊行去,中午時分在一處小鎮上買些麵條吃了,又向東行,晚上在一客棧落腳。

  睡到中夜,忽聽得窗上有敲擊聲響。

  張無忌翻身而起,低問:「是誰?」

  只聽得窗上又是得得得輕擊三下,這敲窗之聲甚是熟習,他心中怦的一跳,問道:

  是叮叮噹噹麼?」

  窗外丁璫的聲音低聲道:「自然是我,你盼望是誰?」

  張無忌沒想到這姑娘居然又追了上來,一時說不出話來。

  嗤的一聲,窗紙穿破,一隻手從窗格中伸了進來,扭住他耳朵重重一擰,聽得丁璫說道:「還不開窗?」

  張無忌吃痛,他不想驚動其他人,忙輕輕推開窗格。

  丁璫跳了進來,格的一笑,道:「天哥,你想不想我?」

  張無忌可不是石破天,自然半點都沒想過她。

  丁璫嗔道:「好啊,你不想我?是不是?你只想著那個新認識的小娘子。」

  張無忌道:「什麼大娘子、小娘子?」

  丁璫笑道:「我親眼瞧見的,還想賴?好罷,我也不怪你,這原是你風流成性,我反而喜歡。那個小姑娘呢?」

  張無忌道:「不見啦,我回到山洞去,再也找不到她了。」想到阿繡是唯一能認出他的本相的人,不由得心下惘然。

  丁璫嘻嘻一笑,道:「菩薩保佑,但願你永生永世再也找不著她。」

  張無忌不想多說,岔開話題問道:「你爺爺呢?他老人家好不好?」

  丁璫伸手到他手臂上一扭,嗔道:「你也不問我好不好?唉唷!死鬼!」原來張無忌體內真氣發動,將她兩根手指猛力向外彈開。

  丁當道:「天哥,你老實跟我說,是我好看呢?還是你那個新的老婆好看?」

  張無忌道:「我老婆可多得很,你問的是哪個老婆?」


  丁璫道:「這才幾天,你難道又找了許多老婆?真是好本事。」

  丁璫伸臂抱住他頭頸,在他臉上親了一吻,隨即伸手在他頭頂鑿了一下,說道:「以後我得好好看著你,讓你沒時間找別的老婆。」

  張無忌搖了搖頭,有這時間,還是找你那真天哥去吧。

  他那麼想著,感覺又有些奇怪,怎麼丁璫找他那麼容易,就是找不到她天哥呢?

  丁璫雖然行事大膽任性,究竟是個黃花閨女,情不自禁的吻了張無忌一下,好生羞慚,一縮身便躲入床角,抓過被來裹住了身子。

  張無忌要上俠客島喝臘八粥,跟俠客島較量,沒了睡意的他,坐到了椅子上用功。

  丁璫見他不上床來,既感寬慰,又有些失望,心想:「我終於找著他啦!」連日奔波,這時心中甜甜地,只覺嬌慵無限,過不多時便即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張無忌付錢出店,繼續趕路。

  丁當追上前道:「你父母正要去松江府,找一個叫做銀戟楊光的人。」

  張無忌道:「我不找他們,我要回長樂幫。」

  丁璫既不想跟他父母見面,也不想回長樂幫,繼續讓情郎找別人老婆,道:「我來帶路。」

  張無忌對這裡不怎麼熟悉,心想丁璫追蹤的本事厲害,對路熟悉,當下也沒拒絕。

  客店中掌柜和店小二見張無忌一人投店,卻和這個單身美貌姑娘在房中相偕而出,無不嘖嘖稱奇。

  自此一直口沫橫飛的談論了十餘日,言詞中自然猥褻者有之,香艷者有之,眾議紛紜,猜測多端。

  張無忌和丁璫出得龍駒鎮來,即向東行,走了三里,便到了一處三岔路口。

  丁當想也不想,徑向東北方走去。

  日中,兩人來到一處小鎮打尖。

  丁璫尋著了一家飯店,走進大堂,只見三張大白木桌旁都坐滿了人,兩人便在屋角里一張小桌旁坐下。

  那飯店本不甚大,店小二忙著給三張大桌上的客人張羅飯菜,沒空來理會二人。

  丁璫見大桌旁坐著十八九人,內有三個女子,年紀均已不輕,姿色也自平庸,一干人身上各帶兵刃,說的都是遼東口音,大碗飲酒,大塊吃肉,神情甚是豪邁,她心中想:「這些江湖朋友,不是鏢局子的,便是綠林豪客。」看了幾眼,也沒再理會,心想:「我和天哥這般並肩行路,同桌吃飯,就這麼過一輩子,也快活得緊了。」

  店小二不過來招呼,她也不著惱。

  忽聽得門口有人說道:「好啊,有酒有肉,爺爺正餓得很了。」


  張無忌一聽聲音好熟,只見一個老者大踏步走了進來,卻是丁不四。

  丁璫低聲道:「是我叔公,你別瞧他,我去打扮打扮。」也不等張無忌回答,便向後堂溜了進去。

  丁不四見四張桌旁都坐滿了人,張無忌的桌旁雖有空位,桌上卻既無碗筷,更沒菜餚,當即向中間白木桌旁的一張長凳上坐落,左肩一挨,將身旁一條大漢擠了開去。

  那大漢大怒,用力回擠,心想這一擠之下,非將這糟老頭摔出門外不可。

  哪知剛撞到丁不四身上,立時便有一股剛猛之極的力道反逼出來,登時無法坐穩,臀部離凳,便要斜身摔跌。

  丁不四左手一拉,道:「別客氣,大家一塊兒坐!」那大漢給他這麼一拉,才不摔跌,登時紫漲了臉皮,不知如何是好。

  桌子上的人都不知道這個老頭是誰,但對同伴的功夫卻是一清二楚,連他那樣的身手都給這老頭一擠之下,險些摔跌,這老頭自是來歷非小。

  丁不四自顧自的飲酒吃肉,搖頭晃腦的十分高興,三桌上的十八九個人卻個個停箸不食,眼睜睜的瞧著他。

  丁不四道:「你怎麼不喝酒?」

  他搶過一名矮瘦老者面前的一碗酒,骨嘟骨嘟的喝了一大半碗,一抹鬍子,說道:「這酒有些酸,不好。」

  那瘦老者強忍怒氣,問道:「尊駕尊姓大名?」

  丁不四哈哈笑道:「你不知我的姓名,本事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那老者道:「我們向在關東營生,少識關內英雄好漢的名號。在下遼東鶴范一飛。」

  丁不四笑道:「瞧你這麼黑不溜秋的,不像白鶴像烏鴉,倒是改稱遼東鴉」為妙。」

  范一飛大怒,拍案而起,大聲喝道:「咱們素不相識,我敬你一把白鬍子,不來跟你計較,卻恁地消遣爺爺!」

  另一桌上一名高身材的中年漢子忽道:「這老兒莫非是長樂幫的?」

  張無忌聽到長樂幫」三字,頓時打起了精神,聽那漢子說話語氣,似乎對長樂幫有著一些敵意。

  這時丁璫頭戴氈帽,身穿灰布直綴,打扮成個飯店中店小二的模樣,回到桌旁。

  丁鐺微微一笑,在他耳邊輕聲道:「我點倒了店小二,跟他借了衣裳,別讓四爺爺認出我來。天哥,我給你抹抹臉兒。」說著雙手在張無忌臉上塗抹一遍。

  她掌心塗滿了煤灰,登時將張無忌臉蛋抹得污黑不堪,跟著又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陣。

  飯店中雖然人眾,但人人都正瞧著丁不四,誰也沒去留意他兩人搗鬼。


  丁不四向那高身材的漢子側目斜視,微微冷笑,道:「你是錦州青龍門門下,是不是?好小子,纏了一條九節軟鞭,大模大樣的來到中原,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這漢子正是錦州青龍門的掌門人風良,九節軟鞭是他家祖傳的武功。

  他聽得丁不四報出自己門戶來歷,倒是微微一喜:「這老兒單憑我腰中一條九節軟鞭,便知我的門派。不料我青龍門的名頭,在中原倒也著實有人知道。」

  三桌關西大門派一共有著四個,但他青龍門被率先認了出來,不由得更感名頭極大。

  當下,風良說道:「在下錦州風良,忝掌青龍門的門戶。老爺子尊姓?」言語中便頗客氣。

  丁不四將桌子拍得震天價響,大聲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連說三句「氣死我了」,舉碗又自喝酒,臉上卻是笑嘻嘻地,殊無生氣之狀,旁人誰也不知這「氣死我了」四字意何所指。

  只聽他大聲自言自語:「九節鞭矯矢靈動,向稱兵中之龍」,最是難學難使、難用難精。甚麼長槍大戟,雙刀單劍,當之無不披靡。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張無忌聽那風良是一個門派的掌門,心道不妙,這人八成也有可能被賞善罰惡二使邀請上俠客島。

  風良心中又是一喜:「這老兒說出九節鞭的道理來,看來對本門功夫倒是個知音。」聽他接下去連說三句「氣死我了」,便道:「不知老爺子因何生氣?」

  丁不四對他全不理睬,只是仰天自語道:「你爺爺見到人家舞刀弄棍,都不生氣,單是見到有人提一根九節鞭,便怒不可遏————」

  張無忌聽丁不四知道長沙彭氏兄弟使九節鞭,便將兩人殺了:四川有個姓章的武官使九節鞭,丁不四把他的腦殼子打了個稀巴爛;安徽鳳陽有個女子使九節鞭,丁不四不愛殺女人,只是斬去了她的雙手,叫她從此不能用九節鞭,恍然有些明白俠客島邀請江湖高手的用意。

  俠客島雖然武功高強,但強中更有強中手,中原武林未必就一窩差了,俠客島想要持久稱霸,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丁不四一般,一個一個的殺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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