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征服的世界的基石
第170章 征服的世界的基石
在充滿了恐懼和緊迫感的氣氛中，商隊的車輪，終於碾過了薩克拉門托河上的木橋，回到了這座熟悉的城市。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城市都染上了一層虛假的金色，一如它那建立在黃金之上的脆弱繁榮。
然而，當車隊抵達城門口時，霍爾曼卻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所有人，不准進城！」
他勒住韁繩，指著城郊外一片屬於他商隊名下的臨時營地，用「疲憊」和「警惕」的語氣，嘶聲吼道：「我們現在得罪了總督，城裡到處都是米勒和漢弗萊的眼線！現在回公司，等於自投羅網！」
「所有人，都跟我去西邊的營地！在那裡紮營，等待消息！在我想出辦法之前，任何人不准私自進城！」
這番合情合理的命令，讓所有還沉浸在「亡命之旅」中的護衛和夥計們，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他們不敢有絲毫的違逆，立刻調轉馬頭，跟隨著霍爾曼，向著那片荒涼的城郊營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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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混在人群中，看著霍爾曼那張因為「恐懼」而顯得無比憔悴的臉，心中那份得意和不屑，變得更加濃厚。
他知道，這條大魚，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只能躲在城外的爛泥里苟延殘喘了。
而陳默，則平靜地坐在那輛始終保持著安靜的馬車裡，透過帘子的縫隙，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下車，也沒有和霍爾曼進行任何的交流。
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霍爾曼，帶著那支龐大的隊伍，如同打了敗仗的殘兵，狼狽地向著城郊的方向而去。
直到整個車隊，都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
直到確認那隻自以為是的「老鼠」，也一同跟了過去。
陳默才放下帘子。
他對著身旁那名唯一留下來負責駕車的火槍手，平靜地吩咐了一句：「走吧。」
「回北極星。」
馬車沒有再做任何停留，它脫離了那支充滿了偽裝和欺騙的隊伍，悄無聲息地，駛入了薩克拉門托那片充滿了權力和欲望的街道。
沒有前呼後擁的護衛，沒有彰顯身份的旗幟。
當馬車最終停在那座屬於「北極星礦業公司」的辦公樓前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陳默獨自一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座已經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商業堡壘，看著門口那兩名在看到他之後，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的華人護衛，他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的波瀾。
北極星礦業公司的三樓，燈火通明。
這裡，是陳默為自己打造的權力中心。
當他推開那扇由厚重橡木製成的辦公室大門時，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早已在裡面等候多時。
正是華人商會武裝力量的最高統領——李阿虎。
「先生！」
看到陳默，李阿虎那張如同花崗岩般堅毅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喜悅和崇敬。「您回來了。」
「阿虎，辛苦了。」陳默點了點頭，他脫下那件早已沾滿了風塵的外套，徑直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薩克拉門托的夜景。
遠處，是賭場和酒館那片燈紅酒綠的繁華，而近處，則是屬於礦區和貧民窟的、星星點點的黑暗。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城裡————有什麼動靜嗎？」陳默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問道。
「一切如常，先生。」李阿虎立刻匯報導，「黃金之心俱樂部的那群商人，還在為我們之前拍賣會上的大手筆而議論紛紛。馬丁代表那邊，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開始暗中聯絡那些立場中立的議員了。」
「但是，」李阿虎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城裡最近，多了一些生面孔。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淘金客，更像是————職業的槍手和探子。」
「他們來了。」陳默的語氣，不帶任何意外，「是平克頓的人。」
他轉過身，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看來，我們那位躲在舊金山的朋友，已經收到了他想要的好消息，準備派人來————
摘桃子了。」
李阿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先生，要不要我帶人，把他們————」
「不。」陳默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他看著李阿虎，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新的指令：「從現在起，將北極星礦業公司和我們所有核心產業的布防，提升到最高等級。」
「讓所有兄弟，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最近，要有大事發生了。」
李阿虎的心中一凜，他知道，先生口中的「大事」，必然是一場足以決定生死的血戰！
「我明白了，先生！」他沒有再多問一個字，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李阿虎走後，辦公室再次恢復了寂靜。
陳默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薩克拉門托所有的街道、礦區和勢力分布。
他正用手指，推演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上帶著一股濃重機油味和學者氣息的德國人，走了進來。
正是華人商會技術部門的靈魂人物，也是陳默手中那張最重要的王牌——施密特。
「先生，」施密特恭敬的彎腰行禮，「您找我？」
「施密特先生，請坐。」陳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意，「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工廠那邊，一切都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先生。」施密特嚴謹地回答，「第一批煤油已經成功提煉出來了，品質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只是————我們現在還缺少足夠的場地和人手來進行更大規模的生產。」
他說著，眼中閃過對未來的擔憂。
「場地，和人手————」陳默緩緩地重複著這幾個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看來，總督閣下，還真是個體貼的人。」
他沒有再過多解釋，只是平靜地從自己貼身最內側的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硬物。
他將油布一層層地解開，最後，將裡面的東西，親手遞到了施密特的面前。
那是一份由厚重的羊皮紙製成的軍令。
「先生，這是————」
施密特有些困惑地接過了那份文件。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最下方，那個沉重無比的司令部印章，和那行「任何未經許可的闖入者————可就地格殺」的冰冷文字時，他那雙嚴謹的藍色眼睛，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起頭，像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陳默，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顫抖：「我的上帝！這————這是————總督閣下的軍事授權令？！」
「他不僅將城東那片五百英畝的土地，都劃給了我們————」施密特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都快要被這紙上蘊含的龐大權力給壓垮了，「他還————他還授權我們，可以動用軍事力量，來保護我們的工廠？！」
作為一個從普魯士那個軍國主義傳統濃厚的國家走出來的工程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份來自最高軍事長官的明確授權令，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許可」了。
這，是等同於將「黑金山工業」，直接納入了加州軍事體系的最高背書！
「先生————」施密特看著陳默，那雙嚴謹的眼睛裡，流露出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有了這份授權，我們————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建造一個真正的工業帝國了！」
「不，施密特先生。」
陳默搖了搖頭。
他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在夜色中顯得無比廣袤，充滿了未知和機遇的土地。
「這，不僅僅是一個工業帝國。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的德國工程師，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睛裡，閃爍著野心。
「這，是我們未來，用以征服的世界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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