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邙山血戰

  邙山血戰

  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竟將一架即將搭上城頭的雲梯震得歪斜了幾分,上面的魏軍驚呼著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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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魏軍的攻勢並未因此稍減。

  機械營打造的改良霹靂車,在關外數百步處一字排開,絞盤發出的「嘎吱」聲令人牙酸。

  「放!」

  隨著令旗揮下,數十塊磨盤大的巨石帶著悽厲的呼嘯,劃破陰沉的天幕,狠狠砸向關牆!

  「轟!轟!轟!」

  地動山搖!

  一段女牆被直接命中,碎石磚塊如同暴雨般進濺。

  躲在後面的數名季漢士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砸成了肉泥。

  關牆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煙塵瀰漫。

  「補上去!快!」

  張飛怒吼,親自衝到豁口處,蛇矛如黑龍出洞,將第一個試圖從缺口爬上來的魏軍先登司馬刺穿,猛地挑起,甩下關去!

  更多的巍軍茹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豁口。

  「元戎弩,覆蓋射擊!」魏軍陣中,張遼冷靜下令。

  嗡鳴聲起,並非弓弦,而是機括!

  數千支特製的短矢如同飛蝗過境,形成一片死亡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豁口附近區域!

  「舉盾!」張飛目眥欲裂,卻已來不及。

  「噗噗噗噗短矢穿透皮甲、札甲,甚至薄鐵盾牌的聲音密集響起。

  慘叫聲此起彼伏,剛剛補上缺口的季漢士卒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豁口處的斷壁殘垣。

  張飛揮舞蛇矛,舞得密不透風,將射向自己的弩矢盡數擋開,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o

  但他身邊的親衛卻不斷減少。

  一支冷箭穿過矛影,狠狠釘在他的左肩上!

  箭簇入肉,帶出一溜血花。

  「將軍!」副將驚呼。

  「吼!」

  張飛恍若未覺,反手抓住箭杆,猛地拔出,連帶著一塊血肉。

  他看也不看,將染血的箭矢隨手扔掉,蛇矛再次揮出,將兩名趁機衝上來的魏軍甲士攔腰斬斷。

  「痛快!還有誰?!」他咧嘴大笑,滿口白牙在血污的臉上顯得格外森然。

  然而,他握著蛇矛的手臂,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並非恐懼,而是體力與精神在「動中取靜」狀態下的巨大消耗。

  他必須精準控制每一分力量,才能在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中堅持下去。

  關下的屍體越堆越高,幾乎與關牆齊平。

  魏軍踩著同伴的屍體,咆哮著繼續向上攀爬。

  守軍的滾木礌石早已用盡,現在只能依靠刀劍和血肉之軀。

  虎牢關,仿佛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每一刻都在吞噬著無數的生命。

  張飛和他的將士們,就站在這磨盤的中心,用意志和生命,拖延著最終時刻的到來。

  但關牆上越來越多的缺口和越來越稀疏的守軍,無不昭示著,這道屏障,即將被鮮血徹底熔毀。

  邙山以北。

  相對平坦的原野上。

  兩支當世最強的騎兵,正在上演一場鋼鐵與血肉的碰撞。

  西涼鐵騎,依舊保持著他們祖輩的彪悍。

  人馬雖不及虎豹軍那般武裝到牙齒。

  但那股來自隴西的慘烈煞氣,卻如同實質。

  馬超一馬當先,白袍銀甲已被染成暗紅,虎頭湛金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西涼鐵騎,隨我破陣!」

  對面,虎豹軍沉默如山。

  玄色鐵甲覆蓋全身,連戰馬都只露眼鼻,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

  統帥曹純位於陣中,面甲下的眼神冰冷無情。

  「虎豹騎,前進。」

  沒有吶喊,只有鐵甲碰撞與馬蹄踏地的沉悶雷鳴。

  兩支洪流之間的距離急速縮短。

  一百步,五十步,二十步————

  「殺!」

  就在碰撞的前一剎那,馬超與麾下騎士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聲浪甚至短暫壓過了馬蹄聲!

  這是西涼人特有的戰法,以氣勢奪人心魄。

  轟!!!

  如同兩顆流星對撞。

  最前排的騎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刺擊動作,就連人帶馬被巨大的動能撞得粉碎。

  骨骼斷裂聲、金屬扭曲聲、戰馬瀕死的哀鳴聲瞬間交織成一片地獄交響曲。

  馬超虎目赤紅,長槍如電,精準地刺向一名虎豹騎士卒的面甲縫隙。

  「噗嗤」一聲,槍尖透腦而過。

  他手腕一抖,將屍體甩開,長槍順勢橫掃,槍桿帶著悽厲的風聲,重重砸在另一名騎士的鐵甲上。


  「鐺!」一聲巨響,那騎士如遭重擊,口中噴著血沫從馬背上倒飛出去。

  虎豹軍的重甲防禦極強。

  但馬超那蘊含了「統御」意志的磅礴力量,已能透過鐵甲,震傷內腑。

  然而,虎豹軍的反擊同樣恐怖。

  他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長槊平端,如同刺蝟般向前推進。

  一名西涼驍騎試圖從側翼突破,卻被三桿同時刺出的長槊洞穿了身體,挑在半空!

  戰場瞬間陷入了最殘酷的混戰。

  西涼鐵騎憑藉個人勇武和悍不畏死,不斷撕扯著虎豹軍的陣型。

  而虎豹軍則依靠絕對防禦和嚴酷訓練形成的軍陣,如同一台高效的殺戮機器,穩步向前碾壓。

  馬超左衝右突,槍下已不知挑落多少敵軍。

  但他坐下的里飛沙也已傷痕累累。

  他自己更是甲冑破裂,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環顧四周,原本三千西涼鐵騎,此刻還能跟在身邊的已不足千人,且人人帶傷,被數倍於己的虎豹軍緊緊包圍。

  「將軍!突圍吧!」一名渾身是血的校尉嘶吼道。

  馬超看著前方依舊厚重如山的玄色軍陣,又望了望洛陽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決絕。

  他知道,這裡的每一刻拖延,都能為洛陽多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繼續沖!目標,敵軍帥旗!」

  他調轉馬頭,再次指向曹純所在的方向。

  殘存的西涼鐵騎發出疲憊卻依舊狂野的吶喊,跟隨他們的少主,如同撲火的飛蛾,再次撞向那鋼鐵壁壘。

  相較於正面戰場的慘烈,趙雲所率領的白馬義從,則在廣袤的戰場外圍,進行著另一種形式的死亡舞蹈。

  他們如同白色的幽靈,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超卓的機動性,神出鬼沒。

  一處狹窄的山谷,一支魏軍運糧隊正在艱難前行。

  車隊綿延數里,護衛的士卒顯然有些鬆懈,認為此地距離主戰場尚遠。

  突然,兩側山坡上響起密集的蹄聲!

  「敵襲!」

  護衛將領剛剛喊出口,一道銀光如同閃電般掠過!

  趙雲單騎突前,亮銀槍化作點點寒星,精準地刺穿了那名將領的咽喉!

  「常山趙子龍在此!降者不殺!」

  清越的喝聲在山谷中迴蕩。


  白馬義從如同雪崩般從山坡上衝下,弓弦響處,護衛的魏軍士卒紛紛落馬。

  他們的目標並非全殲,而是破壞!

  騎士們將手中的火把扔向糧車,或用馬刀砍斷轅馬韁繩,製造最大的混亂。

  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當附近的魏軍援兵趕到時,山谷中只留下熊熊燃燒的糧車、驚惶亂竄的馱馬以及滿地魏軍屍體。

  那一抹白色早已消失在山林之中。

  另一處,一支由民夫和少量輔兵組成的霹靂車組裝隊伍,正在工程師指揮下,試圖將拆解的部件運往前線。

  「咻!」

  一支鳴鏑劃破長空。

  「是白馬義從!結陣!快結陣!」帶隊校尉驚恐地大喊。

  然而,結陣需要時間。

  趙雲的騎兵如同旋風般卷過,根本不與他們糾纏,亮銀槍專門挑殺那些看似工程師和工匠頭領模樣的人。

  片刻之後,隊伍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組裝工作徹底停滯。

  趙雲勒住戰馬,白袍之上已有點點血梅。

  他神色冷峻,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

  這樣的襲擾,他們今天已經進行了三次。

  每一次都成功延緩了魏軍的步伐,但也每一次都如同刀尖跳舞。

  魏軍並非毫無防備,越來越多的游騎和埋伏點在等著他們。

  「將軍,弟兄們折了三十多個,馬匹也累了。」副將低聲道,聲音帶著疲憊。

  趙雲望向洛陽方向,那裡的烽煙似乎更濃了些。他知道,這種襲擾戰術的效果正在遞減,而他們的力量也在不斷消耗。

  「休息一刻鐘,補充飲水。下一個目標,敵軍右翼的斥候營地。」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握槍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必須繼續下去,哪怕只能為洛陽多爭取一炷香的時間。這種「決斷」,帶著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

  邙山主峰一側。

  一處極為隱蔽的鷹嘴岩上。

  黃忠如同枯松般盤坐。

  他鬚髮皆白,在山風中微微飄動,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與此刻的凝重。

  那張跟隨他半生的寶弓,平放於膝上,弓身閃爍著幽暗的光澤。

  他並未看向山下那如同蟻群般廝殺的戰場,而是完全閉上了雙眼。

  呼吸變得極其緩慢、悠長,周身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仿佛與身下的岩石、與整座邙山融為一體。


  在他的「心」中,一幅截然不同的「畫面」緩緩展開。

  那不是肉眼所見的光影,而是由氣息、殺意、能量流動構成的「靈覺之圖」。

  沒錯。

  在陸離的指點後。

  第二個晉升武聖領域的,竟然是這位氣血衰敗的老將。

  黃忠在精神領域的造詣極高。

  箭術如神。

  感悟道之領域相對其他幾位容易一些。

  突破武聖后。

  這位老將也成為了季漢的一張王牌。

  黃忠本欲直取曹操首級,到那時,魏軍自然不攻而破,但是他難以鎖定曹操的位置。

  一是因為大魏氣運加身,曹操的天命難測,除非正面碰上,否則不會輕易被黃忠找到。

  另一個原因則是有左慈在側。

  讓劉備等人斬首的願望破滅,只能夠以堂皇大勢,季漢兵力對抗。

  此刻,在黃忠眼中,有無數微弱的光點在圖中閃爍,代表著一個個人。

  其中大部分光芒渾濁而黯淡,那是普通士卒。

  但有一些光點,格外明亮,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那是擁有一定修為或處於關鍵指揮位置的魏軍將領。

  他「看」到了,在魏軍後陣,一名身著鮮明鎧甲的將領,正在幾面令旗的簇擁下,對著輿圖指點點,顯然是負責調度某一方向攻勢的重要人物。

  黃忠的「神意」緩緩鎖定了他。

  沒有拉弓,沒有搭箭。他只是將精神高度集中,將那玄奧的「箭意」凝聚於指尖,輕輕觸碰弓弦。

  「嗡————」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顫鳴響起。

  下一刻,數里之外,那名正在指揮的魏軍將領,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倒地。

  周圍親兵大驚失色,上前查看,只見其眉心之處,赫然出現一個細小的紅點,並無血跡滲出,但人已氣息全無!

  「有刺客!保護將軍!」

  驚呼聲響起,後陣一陣騷亂。

  鷹嘴岩上,黃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一分。這「心箭」之術,消耗的不是體力,而是更為珍貴的精神本源。

  每一箭射出,都如同抽走他一部分生命力。

  他稍作調息,「靈覺之圖」再次展開。

  這次,他鎖定了一名正在霹靂車陣地上,大聲呵斥工匠加快組裝速度的督造官。


  弓弦再震。

  又一名魏軍中層軍官無聲無息地倒下。

  黃忠的狙殺,如同無形的死神鐮刀,精準而致命。

  短短半個時辰,已有三名裨將、一名校尉和兩名督造官斃命。

  魏軍前線的指揮效率明顯下降,幾個方向的攻勢出現了不應有的遲滯和混亂。

  然而,這種逆天的手段,終究無法持久,也無法覆蓋整個戰場。

  魏軍主力大營,曹操很快接到了前線將領離奇死亡的消息。

  「又是這種手段!」曹操面色陰沉,看向身旁的左慈,「仙師,是否可以出手?」

  左慈凝神感應片刻,搖了搖頭,面色凝重:「陛下,此老兒箭意已近平道」,與山川地勢隱隱相合,飄忽不定,難以鎖定。

  若要強行干擾,老道需耗費不小法力,如此一來,便是直接干預王朝之戰,恐對大魏氣運不利。」

  曹操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但眼中的戾氣更盛。

  他轉向傳令兵:「傳令各軍,重要將領即刻更換普通士卒衣甲,隱匿行蹤!指揮號令,改用鼓角與特定旗語,減少對特定個人的依賴!」

  命令下達,黃忠的「心箭」很快失去了明確的目標。

  他嘗試著再次鎖定幾個氣息稍強的光點,但效果大減。

  甚至有一次「箭意」發出後,對方只是晃了晃,並未斃命。

  顯然只是個小頭目。

  黃忠睜開眼,望著山下依舊洶湧的黑色潮水,輕輕嘆了口氣。他能做的,已經不多。

  個人的勇武與奇術,在國運級別的戰爭洪流面前,終究顯得力不從心。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夾雜著身體的疲憊與精神的損耗,襲上這位老將的心頭。

  這個小插曲並未對三大王朝之戰的大局造成任何影響。

  後方軍帳中。

  魏帝曹操看著手中連日來的戰報,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前方慘烈無比的戰局令這位雄主頗感棘手。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季漢軍隊展現出的韌性,遠超他的預估。

  尤其是那些頂尖武將的實力。

  張飛的悍勇,馬超的狂野,趙雲的靈動,黃忠那詭異的遠程狙殺————都讓他深感棘手。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

  就在不久前,他麾下同樣踏入武道三境的張遼,面色凝重地向他稟報。


  感應到南方荊州方向,有一股煌煌如大日、威嚴如獄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雖只一瞬,卻令他都感到心悸。

  「陛下,那股氣息————已非尋常武道,近乎道」之顯化。若我所料不差,恐是那關羽————已踏足傳說中的「武聖」之境!」

  張遼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懼。

  身為當世頂尖武道強者。

  那個傳說之中的境界,數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武者前赴後繼,只為一窺無上的武聖道境而如今竟然有人真正踏足了。

  對於武者來說,絕對是開天闢地一般的震撼。

  「武聖?」曹操眼中寒光閃爍,帶著一絲惋惜與感慨道,「雲長竟有如此機緣?」

  他回想起周平獻上「聯吳之策」時的情景。

  周平當時只說此策可分化瓦解,速定天下。

  卻從未提及,季漢一方,尤其是關羽,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到這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周平————你獻此策,究竟是助朕,還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曹操心中滋生。

  「你早知道關羽有此潛力?聯吳之策,莫非是想讓朕與孫權,先去碰這塊最難啃的骨頭,甚至————借朕之手,逼出季漢的潛力,讓他們在絕境中升華?」

  他對周平的信任,因左慈和曹丕之前的讒言而產生的裂痕。

  在此刻,被戰場上超出預期的損失,以及關羽那遙相呼應的武聖氣息,進一步撕扯、

  擴大。

  一股被利用、蒙蔽的怒火,在他胸中悄然點燃。

  他本就多疑,這一刻對周平的不信任達到了極點。

  「傳令下去!」

  曹操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煩躁,「不惜代價,三日之內,朕要看到邙山防線全面崩潰!朕倒要看看,是季漢的骨頭硬,還是朕的刀鋒利!」

  在曹操不惜代價的猛攻下。

  季漢北線守軍儘管在五虎上將的率領下拼死力戰,給予了魏軍前所未有的重創。

  但實力的絕對差距,終究難以單純依靠意志和少數頂尖戰力來彌補。

  虎牢關在承受了數十架霹靂車日夜不停的轟擊後,一段關牆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坍塌。

  張飛雖率殘部浴血堵口,終究寡不敵眾,被迫後撤。

  馬超的西涼鐵騎在與虎豹軍的反覆衝殺中損失慘重,不得不退出平原,退入山地。


  趙雲的白馬義從在頻繁的襲擾中也折損近半,機動能力大減。

  黃忠的「心箭」雖利,但其對精神消耗極大,無法持續不斷地施展,且魏軍很快調整部署,讓重要將領隱匿行蹤,使其狙殺效果大打折扣。

  邙山防線,多處被突破。

  魏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漫過山巒,兵鋒直指最後的目標—洛陽。

  殘陽如血,映照著邙山腳下屍橫遍野的戰場。

  也映照著洛陽城那已然洞開在望的城門。

  劉備站在洛陽城頭。

  望著遠方天際線上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玄色軍團,以及更南方那隱約可見的、代表荊州戰火的暗紅色天光。

  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並非害怕、畏懼。

  想他劉玄德縱橫一生,經歷過多少生死,沒有任何戰爭能夠使他畏懼。

  但是,他一生所願,唯有興復漢室。

  原本以為,創建季漢,光復有望。

  誰知,命運多舛!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劉備不敢,心中吶喊。

  他轉過頭,聲音沙啞,對一旁的諸葛亮,不甘地問道:「孔明————洛陽————還能守多久?」

  諸葛亮立於其身側,羽扇不再輕搖,只是緊緊握住。

  他清雋的臉上滿是疲憊與沉痛。

  但眼神深處,那如同星辰般的光芒卻未曾熄滅。

  「主公,」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亮,與洛陽共存亡。」

  洛陽城,已是風雨飄搖。

  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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