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邙山防線全面崩潰的噩耗,如同凜冬最刺骨的寒風,瞬間席捲了洛陽殘破的宮闕。
旌旗折斷,烽燧熄滅。
曾經依為屏障的連綿山巒,此刻已成了曹魏玄色旗幟肆意招展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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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麾下號稱百萬的龐大軍團。
雖因分鎮各方、維持糧道,真正投入洛陽戰場的精銳約六十萬。
但這股力量,已然如同傾覆蒼穹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洛陽軍民的心頭。
南方的天際。
那抹屬於荊州的烽煙依舊固執地燃燒,訴說著江陵不屈的抵抗。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不過是風暴眼中最後一點搖曳的燭火,熄滅只在瞬息之間。
洛陽,這座承載著季漢最後光復夢想的帝都,已徹底淪為滔天巨浪中,一座孤懸的礁石。
德陽殿內。
空氣凝滯如鐵,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劉備端坐於龍椅之上,往日的仁厚被一種近平燃燒的決絕所取代。
眼眶深陷,面容枯槁。
龐統之死的劇痛與連番敗績的打擊,幾乎榨乾了他的精血。
唯有一雙眸子,依舊燃燒著不肯屈服的火焰。
他掃過殿下僅存的股肱之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諸君!邙山已陷,賊騎叩城!朕,誓與洛陽,與大漢國運,同休共恥!」
殿下,諸葛亮、法正神色凝重。
剛從屍山血海中殺出,周身煞氣未散、甲冑染血的張飛、趙雲、馬超、黃忠四將肅然而立。
關羽遠在荊州獨撐危局。
北面的滔天壓力,已容不得他半分馳援。
「孔明,」劉備的目光投向那襲永遠沉穩的鶴氅,「城中尚存多少可戰之兵?益州、荊北援軍,何時能至?」
諸葛亮應聲出列。
手中的羽扇不再輕搖,而是緊緊握住,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清雋的面容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仿佛連日來的嘔心瀝血已耗去他大半生機。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依舊如同古井寒潭,冷靜得令人心折。
「回主公!」
他的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
「洛陽城內,經歷邙山連日血戰,剔除傷重者,尚能持刃搏殺之卒,約八萬。
然甲冑兵刃損耗甚巨,箭矢礌石亦已告急。
益州李嚴、吳懿,已盡起可用之兵,並抽調各郡守軍,得兵七萬,正沿金牛道、子午道兼程急進。
只是,蜀道艱險,至少仍需十日方能抵達洛陽外圍。
荊州————雲長處遭東吳周瑜、呂蒙全力猛攻,自身難保,援軍————已無望。」
八萬對六十萬!
且是久戰疲敝之師,對抗挾大勝之威、裝備精良的虎狼之軍!
絕望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淹沒這座象徵季漢最高權力的大殿。
「十日————」
劉備喃喃重複,眼中驟然進發出駭人的精光。
「傳朕旨意:放棄所有外圍壁壘,收攏一切兵力,全力固守洛陽城牆。
徵發城中所有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丁,配發武庫余械,登城協防。
拆毀宮內非核心殿宇,取梁木磚石,以為守城之資!朕,要與曹操,在這洛陽城下,決一死戰!」
他豁然起身,走到張飛等人面前。
目光逐一掃過他們身上尚未凝結的傷口和征塵未洗的戰袍。
虎目含淚,聲音卻鏗鏘如鐵:「翼德、子龍、孟起、漢升!邙山苦戰,辛苦諸位了。
然國難當頭,寇讎未滅,還需仰仗諸位,再為朕,為大漢,擎起這即將傾覆的蒼穹!」
張飛環眼赤紅,虬髯賁張,聲如巨雷:「大哥!俺老張這百來斤早就賣給大漢了。魏狗想踏進洛陽城,先問問俺這杆蛇矛答不答應。」
趙雲拱手,銀甲雖染血,風采仍不減:「陛下,雲長槍尚利,願為前驅,萬死不辭!」
馬超按住腰間一處深可見骨的創傷,眉宇間西涼男兒的悍烈之氣沖天而起:「陛下!西涼子弟,只有斷頭將軍,無有降將軍!」
黃忠未曾開口。
只是將那柄跟隨他半生、弓弦猶自嗡鳴的寶弓握得更緊。
白髮在穿殿而過的寒風中顫動,那股沉寂內斂、卻銳利無匹的殺意,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分量。
諸葛亮適時開口。
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仿佛能撫平躁動,安定神魂:「主公,諸位將軍,亮有一策,或可延宕時日,以待益州援軍,或可————於絕境中,覓得一線逆轉之機!」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他。
仿佛他是這無盡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亮,欲布下一陣。」
諸葛亮羽扇微抬,指向殿外那隱約傳來的、如同地獄魔神心跳般的魏軍戰鼓聲。
「以此陣為屏障,阻曹操主力於洛陽城外三十里。
同時,集結我軍所有武道強者與精銳,於陣後依託地利,結陣迎敵,與魏吳聯軍中的頂尖高手,進行一場————關乎國運的武道對決!」
「武道對決?」
法正喃喃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正是!」諸葛亮語氣斬釘截鐵。
「曹操欲仗兵多將廣,以泰山壓頂之勢,速破洛陽。
我軍便反其道而行,以陣法削弱其勢,拖延其速,將這場國運之戰,從單純的兵力消耗,部分轉化為頂尖武力的碰撞與陣法韜略的較量。
此乃我軍眼下,唯一可能創造奇蹟之路。亦是————我等身為漢臣,最後的光榮之路。」
「便依丞相之策!」劉備毫不猶豫,斬釘截鐵,「洛陽防務,全軍調度,陣圖布置,皆由丞相全權決斷!朕,當親登城樓,為諸君擂鼓,以壯聲威!」
季漢這台瀕臨崩潰的戰爭機器,在諸葛亮超凡的意志與智慧驅動下,再次發出了絕望而悲壯的咆哮。
殘存的軍隊被迅速重新編組。
傷兵得到簡單救治,青壯被組織起來,城防體系被加固到極限。
而更關鍵的,是諸葛亮開始調動他深不可測的兵法地理之學。
他登臨洛陽最高的觀星台。
不顧星夜寒風,觀測山川走勢,俯察地形地貌。
以洛陽城為核心。
伊洛水系、邙山余脈為依託,利用溝壑、丘陵、林地,輔以人工挖掘的壕溝、陷坑,布設鹿角、拒馬。
巧妙地將有限的兵力與自然地形結合。
開始勾勒一個龐大、複雜、充分利用地利優勢的防禦體系雛形。
他幾乎不眠不休,臉色日益蒼白如紙,身形日漸消瘦。
唯有一雙眼眸,其中的智慧之火愈發熾烈,仿佛燃燒著生命最後的能量。
與此同時。
來自益州、以及荊州北部所能抽調的最後一兵一卒。
如同百川歸海,不顧一切地向著洛陽這片死地匯聚。
他們翻越崇山峻岭,涉過湍急河流。
明知前方是血肉熔爐,是十死無生。
卻依舊高舉著那面殘破的「漢」字旌旗,進行著悲壯而決絕的最後行軍。
魏軍大營,連綿百里,旌旗蔽日。
曹操很快接到了季漢異常調動的詳細軍報。
「收縮防線,固守孤城?諸葛亮還想做困獸之鬥?」
曹操嗤笑一聲,志得意滿,但旋即眉頭微蹙,「益州竟還有數萬援軍趕來?哼,螳臂當車,飛蛾撲火!」
賈詡捻著鬍鬚,沉吟道:「陛下,諸葛亮多智近妖,此舉絕非單純龜縮防守。觀其動向,似在城外有所籌謀,恐有奇陣之設。」
話音剛落,前方哨探飛馬來報:洛陽城外三十里處,發現漢軍大規模構築工事。
依地形設下重重障礙,溝壑縱橫,營壘相連,氣機森然。
斥候輕騎多次試探,皆遭強弩狙擊及小股精銳逆襲,損失不小,難以深入探查虛實!
「依託地利,構築堅壘?」曹操眼中精光爆射,豁然起身,「好個諸葛孔明!果然留有後手!
想憑此拖延朕的天兵?」
他看向麾下如雲戰將:「可能強攻破之?」
張遼面色凝重,出列道:「陛下,末將曾親臨前沿觀察,漢軍所設營壘,極盡巧思。
充分利用丘陵、溪流,各處障礙互為犄角,弩箭射界覆蓋周密,更設有大量陷坑、鐵蒺藜。
若貿然以大軍強沖,恐損失慘重,進展緩慢。」
曹操聞言,沉吟片刻,臉上卻毫無懼色,反而升起一股睥脫天下的豪情。
他朗聲道:「無妨!朕有虎豹銳士,天下無敵!有萬千霹靂車,摧城滅國!
便以此陣為試金石,讓劉備、諸葛亮見識見識,何為煌煌天威,何為絕對實力!
傳令:三軍前進,兵臨漢軍營壘。
以霹靂車輪番轟擊,削弱其工事。以虎豹軍結陣緩進,步步為營。
同時,急令東吳孫權,速派周瑜、呂蒙,引江東精銳及解煩軍、敢死營前來會師!
朕要在這洛陽城下,畢其功於一役,將季漢的脊樑,連同這龜殼壁壘,一併碾為齏粉!」
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開動。
六十萬魏軍主力,如同無邊無際的玄色潮水,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勢。
湧向那片被漢軍精心改造過的地域。
虎豹軍的重甲在昏暗天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寒芒,沉重的馬蹄聲與步兵步伐匯聚成沉悶的雷霆,震動大地。
數百架經過機械營改良的巨型霹靂車。
被無數輔兵民夫推動,如同移動的山巒,投臂高高揚起。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然而,當魏軍前鋒抵達漢軍防線前沿,試探性地將磨盤大的巨石拋射出去時。
卻見不少巨石被巧妙地布置的斜坡、深溝導向他處。
或是砸在加固的營壘上效果不佳。
奉命試探的虎豹軍百人隊,結陣向前,立刻陷入了壕溝、陷坑的阻礙。
同時遭遇了來自隱蔽箭孔、壁壘後方的強弩勁射。
以及漢軍精銳小隊的突然逆襲,損失不小,推進艱難。
曹操端坐於金根車之上,看著前方嚴密異常的防禦體系,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麾下猛將如雨,謀士如雲,橫掃中原未嘗一敗。
此刻面對這依託地利、構築精妙的防線,卻感到像是撞在了一張充滿彈性的網上,力量被層層消解。
「陛下,此防禦體系構思極為精巧,非一般營壘,似暗合兵法奇正之道,各處節點呼應,地利用到極致,恐非單純倚仗勇力可速破。」
司馬懿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車駕旁,低聲進言。
眼中閃爍著與其平日低調隱忍不符的銳利光芒。
曹操瞥了他一眼,心中念頭電轉。
他深知此人藏拙已久,精擅兵法陣圖,此刻正是用人之際。
「仲達可能破之?」
司馬懿躬身一禮,語氣沉穩卻帶著自信:「陛下,此營壘布局乃諸葛亮嘔心瀝血之作,融地利、工事、兵力配置於一體,精妙絕倫,確為平生僅見。
然,陣勢有眼,布局有樞。
臣————觀其營壘煙火、旌旗調度,已窺得些許脈絡。
若陛下信重,予臣權限,調配軍中所有精通工事、測繪之士,並遣精兵強將多路佯動牽制。
尤其是————設法調動那幾位萬人敵,使其不能兼顧各處。
臣願與孔明,在這洛陽城下,一論營壘攻防之高下!」
宿命的對決,已從屍山血海的正面廝殺,悄然蔓延至更為精微的兵法布陣領域。
曹操深深看了司馬懿一眼,那目光似能洞穿人心。
旋即大手一揮,決然道:「准!軍中所有工兵匠作、測繪參謀,皆歸你調遣!各部兵馬,需配合你之行動!若能破此壁壘,朕不吝萬戶侯之賞!」
「臣,領旨謝恩!」
司馬懿再次躬身,嘴角那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預示著潛龍即將出淵。
他知道,這不僅是破陣之戰,更是他司馬懿正式登上權力核心舞台的契機。
而漢軍營壘之後,洛陽城頭。
憑欄遠眺的諸葛亮,似有所感。
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與魏軍陣中那道隱晦而陰鷙的目光隔空相撞。
「司馬懿————終是你來了。」
他低聲自語,蒼白的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城牆垛口,羽扇遙指。
開始調整營壘的防禦側重,增派預備隊。
加固薄弱環節。
這場決定國運的終極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咚!咚!咚!咚!」
魏軍陣營中,上百面巨大的牛皮戰鼓被同時擂響,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席捲四野。
這鼓聲帶著一種試探、壓迫與宿命對決的凝重。
「虎豹軍!前進!」
隨著曹純一聲令下,最前排的萬名虎豹重騎,如同真正的鋼鐵洪流,開始了緩慢而堅定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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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人馬皆覆重甲,長槊如林。
沉重的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整齊劃一、令人心悸的悶雷之聲。
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敢於阻擋在前的障礙。
玄色的鐵流,緩緩逼近漢軍的第一道壕溝防線。
幾乎就在虎豹軍試圖填溝前進的同一瞬間「燕人張翼德在此!魏狗納命來!」
一聲暴吼如同驚雷炸響。
張飛如同黑色煞神,從一道壁壘後猛然躍出!
丈八蛇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狂暴的黑龍。
並非直接沖陣,而是沿著壕溝邊緣疾走,矛影掃蕩,將魏軍填溝的步兵和試圖架設簡易橋樑的工兵紛紛挑飛、刺倒。
硬生生遏制了魏軍突破前沿的企圖。
「常山趙子龍,參見!」
白影如電,趙雲率一隊精銳白馬義從,從側翼一片看似無法通行的林地中驟然殺出!
亮銀槍化作點點寒星,精準無比地刺向虎豹軍側翼暴露的騎士和戰馬要害。
他的速度太快,突襲太突然,虎豹軍厚重的陣型在側翼遭遇打擊下,頓時出現了一陣混亂。
「西涼馬超,借爾等人頭一用!」
另一側,馬超雖面色因失血而蒼白,但西涼鐵騎的悍勇已深入骨髓。
他怒吼著,虎頭湛金槍攜著慘烈的煞氣,率領一隊西涼悍卒,從一道土坡後俯衝而下。
悍然撞入魏軍一個正在整隊的步兵方陣。
左衝右突,將其陣型徹底攪亂!
而更令魏軍將領心悸的是。
那無處不在、如同死神凝視般的鋒銳箭矢!
黃忠立於一座加高的望樓之上,寶弓連珠般發射,箭矢如同長了眼睛,專門瞄準魏軍陣中那些手持令旗、高聲呼喝的基層軍官和勇猛衝前的銳士。
箭無虛發。
使得魏軍的指揮和前鋒突擊能力大打折扣。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戰場上空,無形的氣勢在瘋狂碰撞、絞殺!
季漢殘存的悲壯之氣,雖顯黯淡。
卻在諸葛亮的營壘加持與四虎將的決死奮戰下,爆發出驚人的韌性,死死抵住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魏軍凶焰。
下方,將士的鮮血肆意流淌,染紅了焦土。
武道強者的氣血蒸騰。
兵刃碰撞的火星四濺,與揚起的塵土、硝煙交織纏繞,構成了一幅慘烈、宏大,令人神魂震撼的末日畫卷!
曹操立於麾蓋之下,目光銳利如鷹。
緊緊盯著前方陷入僵持的戰局。
虎豹軍的損失在持續增加,而那座依託地利的漢軍防禦體系,雖在霹靂車的轟擊和大軍壓力下不斷受損。
卻依舊如同磐石般,穩固地橫亘在通往洛陽的道路上。
「諸葛亮的營壘,當真難纏!」曹操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本以為大軍壓境,洛陽唾手可得。
卻被這精心構築的防線擋住了去路,更折損了不少精銳。
賈詡低聲道:「陛下,此防禦體系非僅固守,更能主動出擊,挫我鋒芒,削弱我銳氣。
諸葛亮用兵,已入化境,非尋常規矩可破,恐需————找准其關鍵節點,一擊破之。」
曹操目光閃爍,最終再次落在了身旁沉默觀察,手指卻在袖中不斷比劃、推演營壘結構的司馬懿身上。
「仲達,」曹操的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與不容置疑,「觀戰許久,此壁壘,你可能解?」
司馬懿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暴漲,仿佛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他躬身,聲音沉穩而有力:「陛下,諸葛亮此營壘布置,借山河形勢,融兵法奇正,確為某生平大敵。
然,臣靜觀其變,已窺得其中幾分奧妙。其兵力調配,各有側重,並非鐵板一塊。
只需陛下予臣臨機專斷之權,調動工兵營全力配合,再以大軍多路施壓,佯動牽制,使張飛、
趙雲等悍將疲於奔命,無法及時支援關鍵節點。
臣願立軍令狀,必在益州援軍抵達之前,尋其薄弱,破此堅壁,將劉備君臣,獻於陛下駕前!」
曹操凝視司馬懿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旋即被決斷取代:「好!朕便再予你全權!望你不負朕望!」
「臣,必竭盡全力,以報陛下知遇之恩!」司馬懿深深一拜,轉身離去時,那背影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銳氣與自信。
壁壘之後,洛陽城頭。
諸葛亮似有所感,望向司馬懿所在的方向,羽扇輕輕抬起。
傳令兵飛奔而下,空中無形的兵勢似乎在悄然變化,整個漢軍防禦體系的氣息,變得愈發厚重而靈動。
真正的龍爭虎鬥,棋逢對手。
此刻才真正開始。
司馬懿與諸葛亮,這兩位註定的宿命之敵。
將在洛陽城下的這片曠野之中,以山川為棋盤,以兵馬為棋子,展開一場或許能決定天下歸屬的巔峰對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