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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星落五丈原,長江烈焰

  星落五丈原,長江烈焰

  鄴城,魏軍大營。

  當那封「意外」獲得的季漢密信被快馬加鞭送到曹操案頭時。

  曹操初時大怒。

  但旋即冷靜下來,召來賈詡與司馬懿共同參詳。

  賈詡仔細翻閱了信件,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此信————未免來得太過輕易。」

  

  司馬懿亦躬身道:「文和先生所言極是。劉備、諸葛亮並非蠢人,豈會在此等關鍵時刻,行此授人以柄之事?

  且信中條件過於優厚,近平乞憐,不符劉備平日性情。

  此恐是諸葛亮、龐統之行反間計也。」

  曹操眯起眼睛,手指敲打著信件:「仲達之意,此信是假?」

  「信或是假,但其意卻真。」司馬懿陰柔一笑。

  「諸葛亮、龐統確實希望離間陛下與孫權。既然如此,陛下何不將計就計?」

  「哦?如何將計就計?」

  「彼既欲使我疑吳,我便使其信吳已生變。」

  司馬懿成竹在胸,「可仿造東吳筆跡與印信,偽造一封孫權欣然同意」劉備條件,並約定共擊魏軍時辰地點的回信。

  然後,再設法讓季漢的細作,意外」獲得此信。」

  賈詡接口道:「此計大妙。諸葛亮多智,見信初時或會生疑,但其情報網絡已被我軍與左慈仙師干擾屏蔽,一時難辨真偽。

  只要其內部因此產生分歧,或調動出現遲疑,便是我軍破敵之機。」

  曹操撫掌大笑:「善!便依二位之計!此事由仲達全權負責,務求逼真,不容絲毫破綻!」

  洛陽,丞相府。

  數日後。

  當那封「東吳回信」被潛伏在魏軍後方的季漢死士拼死送回時。

  季漢高層果然陷入了巨大的困惑與分歧。

  「孫權竟如此輕易答應?還約定了反戈的具體時日?」

  劉備拿著那封做工精細、幾乎毫無破綻的密信,眉頭緊鎖,「朕總覺得————有些不妥。」

  張飛嚷嚷道:「這有何不妥?孫權小兒反覆無常,見利忘義,眼見大哥許以重利,他自然心動!」

  趙雲則較為謹慎:「陛下,此事關重大,還需謹慎核實。東吳周瑜、魯肅皆非庸才,豈會行此險招?」

  諸葛亮凝視著那封信,羽扇輕搖的速度比平日快了幾分。


  他強大的直覺告訴他,這封信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完美」,仿佛被人精心設計過。

  但正如司馬懿所料。

  季漢布置在魏吳高層的關鍵細作。

  近期或因暴露被清除,或因信道被干擾。

  竟無法傳來確鑿的驗證信息。

  所以,即使以諸葛亮的智慧,在如此局面之中,也難以給出確定的答案。

  真真假假,也難說的很。

  「情報受阻,此信真偽,亮一時亦難斷言。」諸葛亮沉聲道,「然,寧可信其無,不可信其有。若貿然依此信調整部署,恐墮曹操彀中。」

  龐統卻持不同意見:「孔明過于謹慎了,此乃千載難逢之機!

  縱然有詐,我亦可將計就計。

  若能藉此信調動魏軍,使其分心東顧,則洛陽之圍可解。

  若孫權真有心反正,則更是天佑大漢!

  豈能因疑而錯失良機?」

  龐統的性格與諸葛亮不同,他傾向於出奇謀,畢竟當下局面,對季漢極為不利,若是不抓住有利因素,恐釀成大患,悔之晚矣。

  兩人就信的真偽與後續策略爭論不休,連劉備也難以決斷。

  季漢的決策核心,首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為了打破僵局,親自核實情報並執行自己的聯絡計劃,龐統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危險的決定。

  他決定輕車簡從。

  秘密前往荊州與南陽交界的一處隱秘據點。

  那裡有一條未被魏軍完全封鎖的、與外界聯繫的備用通道。

  「士元,此去太過兇險!」諸葛亮極力勸阻,「曹操、司馬懿既能用此計,焉知他們沒有在後路設伏?」

  龐統慨然道:「孔明,如今局勢,不行險招,難挽天傾!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若我能帶回確鑿消息,或能說動東吳部分將領,則大局尚有可為。

  若我————不幸,你便知信必為假,需立即調整策略,固守待變!」

  他取出陸離贈予他的一枚護身符籙,貼身藏好。

  隨即只帶了十數名最精銳的白耳兵護衛,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洛陽。

  然而,龐統的行蹤,早已被司馬懿料定。

  他深知龐統性格激進,必不甘於困守待斃,定會親自出馬驗證。

  左慈亦通過卜算之術,模糊地捕捉到了龐統的動向。


  在行至伏牛山麓,一處名為「五丈原」的險要之地時,龐統一行遭遇了精心策劃的伏擊。

  不僅僅是司馬懿派出的精銳死士,更有曹操暗中派遣的兩名方士混跡其中。

  這些人,是來自張魯的天師道。

  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左慈的出謀劃策。

  他雖然不能親自下場,但是通過一些手段干預這場戰爭,取得曹操的信任,卻也不失為一種方式。

  喊殺聲瞬間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龐統的護衛雖拼死抵抗,但在絕對優勢的兵力與那兩名方士詭異的術法干擾下,很快傷亡殆盡。

  龐統臨危不亂,憑藉機變指揮殘部依託地形抵抗,更在關鍵時刻激發了陸離所贈的護身符籙。

  一道清輝亮起,化作光幕擋住了致命的一波箭雨與一道陰邪的咒術,甚至反震之力讓那兩名方士悶哼後退。

  「果然有高人庇護!」一名方士獰笑,「但看你還能撐多久!」

  戰鬥慘烈至極。

  龐統身先士卒,手持長劍,竟也手刃數名敵軍。

  但他終究是謀士,非是萬人敵的猛將。

  在兩名方士不顧損耗的聯手強攻下,護身光幕終於破碎。

  一柄淬毒的短劍,如同毒蛇般,趁亂刺入了他的後心。

  龐統身軀劇震,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知道,自己已無幸理。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強提最後的精神,腦海中靈光乍現,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那封完美無缺的假信,被精準干擾的情報網,以及眼前這些明顯超出尋常死士的、身懷異術的敵人————

  「司馬懿————左慈————好————好算計————」

  他心中一片明澈。

  用盡最後力氣,他捏碎了懷中另一枚小巧的玉符。

  自然也是陸離贈予的「小玩意」。

  被龐統視作與諸葛亮約定的最後通訊手段。

  凡人使用的代價,便是燃燒生命。

  同時在關鍵時刻將最重要的信息傳遞迴去。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沒入虛空,朝著洛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

  龐統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中並無恐懼。

  只有無盡的遺憾與不甘。


  「未能————親眼見到————漢室————中興————」

  「鳳雛」龐統,字士元,隕落於五丈原。

  時年三十六歲。

  當諸葛亮通過那枚玉符接收到龐統以生命傳回的最後信息時,他手中的羽扇「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士元!!」

  一聲悲呼,充滿了痛失臂膀的徹骨之痛與無盡悔恨。

  消息傳開,劉備聞訊,當場吐血數口,暈厥過去,良久方醒,痛哭不止。

  張飛、趙雲等將領,亦無不悲憤落淚。

  「鳳雛」隕落,如折一翼,季漢上空,愁雲慘澹。

  五丈原,殘陽如血。

  一道青衫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場遺蹟之上。

  陸離看著滿地狼藉與那已然冰冷的軀體,輕輕嘆了口氣。

  紅塵劫運,便是如此無情。

  他能感受到此地殘留的龐統不甘的殘念與那濃郁的劫力。

  如同當年在廣宗城一般。

  他伸出手指,於虛空中輕輕一引。

  一縷極其微弱、即將消散的殘魂靈光,被他以精妙的屍解之力包裹、收斂。

  「一念之差,陰陽永隔。士元,且安息吧。這一縷靈光,或待他日,有重見天光之時。」

  他收斂了龐統的殘魂,目光冷冷地掃過鄴城與伏牛山深處左慈潛修的方向。

  「左慈————司馬懿————這場棋,還未下完。」

  旋即,他的身影再次融入暮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如血的殘陽,冷冷地照耀著這片英雄隕落之地,預示著更加殘酷的風暴,即將來臨。

  至冬末。

  荊州的天空,鉛雲低垂。

  仿佛承載不住即將傾瀉而下的戰火與鮮血。

  凜冽的江風颳過江陵城頭,捲動著「漢」字大旗獵獵作響,也帶來了下游隱約可聞的東吳戰鼓聲。

  龐統隕落的消息,如同一聲喪鐘,在季漢內部引起了難以平復的震動與混亂。

  儘管諸葛亮憑藉龐統用生命傳回的信息,徹底確認了東吳回信為詐,果斷統一了內部認識,堅持固守待變的原定策略。

  但那股因頂級謀士隕落而帶來的士氣挫傷與決策層的悲痛。

  依舊如陰霾般籠罩著荊州與洛陽。

  這份混亂與悲痛,以及諸葛亮不得不將更多精力投入到穩定洛陽防線與安撫劉備情緒


  上,對荊州方向的關注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絲稍縱即逝的間隙。

  而這,正是潛伏在江夏,如同獵豹般耐心等待時機的呂蒙與陸遜,所亟需的戰機。

  這一夜,月黑風高,江霧瀰漫。

  長江之上,數十艘看似普通的商船,借著濃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上游的江陵方向駛去。

  船上不見旌旗,不見刀兵,只有身著白衣、看似船夫水手的精壯漢子在默默操舟。

  這些「水手」,眼神銳利,動作矯健,赫然是東吳水軍中最精銳的士卒假扮。

  他們褪去了沉重的甲冑,只攜貼身短兵與弓弩,目的只有一個一出其不意,搶灘登陸,直撲江陵防衛相對薄弱的側翼。

  此計,正是由陸遜精心策劃,呂蒙一力推行的「白衣渡江」。旨在利用季漢新喪謀主、心神未定之機,以最小的代價,敲開荊州的大門。

  船隊如鬼魅般穿透霧靄,眼看距離預定登陸地點已不足三里。

  先鋒艦船上,帶隊將領臉上已然露出了成功的喜色。

  江陵城,郡守府。

  原本於靜室中閉目調息,周身金赤氣息若隱若現的關羽,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丹鳳眼中,此刻並無平日裡的威嚴與沉靜。

  而是爆射出如同實質的金赤神光,仿佛有兩輪微縮的太陽在其中燃燒。

  他並未接到任何警訊。

  但武聖的靈覺,已超越凡俗的視聽。

  一股濃烈的、帶著水汽與殺意的「勢」,正從下游急速逼近,如同冰冷的毒蛇,觸及了他的感知領域。

  「鼠輩安敢!」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炸響在靜室之中。

  關羽長身而起,甚至未著甲冑,僅是一身綠袍,單手提起立於一旁的青龍偃月刀。

  一步踏出,身形已如瞬移般出現在江陵城臨江的城樓之上。

  夜風鼓盪起他的長須與袍袖,城下的吳軍先鋒已然開始加速,試圖強行靠岸。

  霧氣中,那些白衣身影如同索命的幽魂。

  關平面帶焦急,正要下令守軍放箭阻敵。

  卻見關羽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沒有吶喊,沒有蓄勢,只是簡簡單單,朝著江面那支先鋒艦隊的方向,一刀揮出!

  「嗡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龍吟!

  一道凝練到極致,龐大到超乎想像的金赤色刀氣,自青龍偃月刀的刀鋒上咆哮而出!


  刀氣離刃的瞬間,便迎風而漲,化作一條長達百丈、鱗甲畢現、栩栩如生的青龍虛影。

  這青龍並非虛幻。

  而是由關羽那踏入武聖之境後,融入了自身「裁決」與「仁心」的至強刀意。

  以及磅礴氣血與天地之力交融所化。

  青龍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下方的江水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排開,形成一道長達數里、深可見底的真空溝壑。

  江水,為之斷流。

  那艘沖在最前方的東吳先鋒旗艦。

  連同船上數百名精銳士卒,連人帶船,在這驚天動地的青龍刀氣面前,如同紙糊泥塑般,連一絲聲響都未能發出,便瞬間汽化、湮滅!

  緊隨其後的幾艘艨艟也被狂暴的刀氣餘波撕裂、掀翻,木屑混著殘肢斷臂,在斷流後重新合攏的江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一擊之威,至於斯。

  整個江面,剎那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城上的守軍,還是後續吳軍船上的士卒,所有人都被這宛如神跡的一幕震懾得魂飛魄散。

  武聖之威,竟恐怖如斯。

  這已非人力所能企及,近乎於傳說中移山倒海的神通。

  呂蒙站在後方樓船的指揮台上。

  望著那緩緩消散的青龍虛影和江面上的一片狼藉,臉色煞白。

  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關節發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雖知關羽勇武,卻萬萬沒想到,其突破後的實力,竟已達到了如此非人的境地!

  「關雲長————竟已非凡人————」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消息火速傳回位於江夏的周瑜處。

  周瑜正披著大氅,於燈下審視地圖。

  聽聞前線急報,尤其是關羽那堪稱毀天滅地的一刀之威時,他猛地咳嗽起來。

  蒼白的臉上湧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武聖————這便是武聖之力嗎?」他眼中充滿了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的決絕。

  「一擊斷江————呵呵,好一個關雲長!」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心中的悸動。

  此戰,江東已傾注太多。

  若因關羽一人之勇而退縮,則前功盡棄,日後更將永遠活在此人的陰影之下。

  「傳令!」

  周瑜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堅定,道:「呂蒙所部,依原定計劃,不惜一切代價,登陸建立陣地。

  命蔣欽、周泰,率全部樓船艦隊,給我壓上去,以床弩、投石機,覆蓋射擊江陵臨江城牆。

  弩箭上綁火油罐,我要讓江陵城下,化為火海。」

  「大都督!」副將擔憂道,「關羽神威————」

  「神威又如何?!」

  周瑜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終究是人,非是真正的神!武聖之力豈能無窮無盡施展?

  我軍戰艦數百,士卒數萬,便是用人命堆,也要堆出一條血路!

  此戰,關乎江東國運,有進無退!」

  在周瑜的嚴令下,原本因關羽一擊而士氣受挫的東吳水軍,再次鼓譟而起。

  龐大的樓船艦隊如同移動的山巒,緩緩逼近江陵。

  船樓之上。

  改良自魏國的重型床弩發出令人牙酸的絞弦聲。

  磨盤大的石塊被投石機拋向天空,帶著悽厲的呼嘯,砸向江陵城頭。

  更有無數綁著浸油麻布的弩箭,如同飛火流星,劃破夜空,釘在城牆、城樓乃至城內民居之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長江,仿佛成了一條流淌烈焰的死亡之河。

  面對東吳不惜代價的猛攻,關羽面色冷峻,屹立城頭不動。

  他不再輕易動用那消耗巨大的百丈刀氣,但武聖的威嚴依舊籠罩全軍。

  他手中青龍刀或劈或掃。

  金赤刀芒雖不及之前宏大,卻更加凝練精準,往往一刀揮出,便能將數支巨型弩箭凌空斬碎,或將飛來的巨石劈成斎粉。

  他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釘在江陵城頭,極大地鼓舞了守軍士氣。

  關平、周倉等將則指揮部屬,奮力抵擋吳軍如同潮水般的登陸攻勢。

  滾木礌石、熱油金汁,如同雨點般從城頭傾瀉而下。

  江岸邊的廝殺慘烈異常,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伴隨著大量的傷亡。

  東吳水軍憑藉強大的艦隊火力,牢牢掌控著江面,不斷向江陵傾瀉著死亡。

  周瑜雖未親臨最前線。

  但他的指揮若定,以及那種不惜與關羽兌子的決死意志,通過一道道命令清晰地傳達給每一艘戰船,每一個士卒。

  戰局,陷入了極其慘烈的拉鋸狀態。

  江陵城如同暴風雨中的礁石,在烈焰與鮮血的洗禮中巋然不動,但誰都知道,在東吳如此不計成本的猛攻下,失守或許只是時間問題。


  荊州戰事緊急的軍報,再次以最快的速度,穿越烽火連天的地域,送入了洛陽皇宮。

  「東吳傾國而來,周瑜親自督戰,雲長雖勇,然孤城難守,荊州危在旦夕!」

  劉備手持軍報,手指顫抖,臉上剛剛因龐統之死而尚未褪去的悲戚,又蒙上了一層深深的憂慮。

  朝堂之上,剛剛經歷「鳳雛」隕落之痛的季漢君臣,再次被荊州方向的危急戰況所震撼。

  一股絕望的氣息,開始悄然瀰漫。

  就在長江烈焰焚天,荊州岌岌可危之際。

  北方的伊洛平原。

  一場決定季漢生死存亡的終極對決,也已在邙山腳下全面展開。

  曹操親乘金根車,手持倚天劍,立於摩蓋之下。

  三十萬魏軍主力,如同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玄色海洋,挾碾碎一切之勢,自東向西,滾滾而來。

  前鋒已越過偃師,兵鋒直指洛陽東面的最後屏障邙山防線。

  這支軍隊,不僅數量龐大,更是曹操傾盡中原之力打造的戰爭巨獸。

  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支全身籠罩在玄色重甲之下,連戰馬都披掛馬鎧的「虎豹軍」。

  萬人鐵騎,沉默前行,唯有鐵甲摩擦與馬蹄踏地的悶雷聲,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0

  緊隨其後的,是數百架由機械營精心打造的改良型霹靂車與大型床弩。

  這些冰冷的鋼鐵與木質巨獸,在民夫和輔兵的推動下,如同移動的攻城塔林。

  夏侯惇、張遼為先鋒,銳氣正盛:曹仁總督中軍,穩如泰山:張郃、徐晃、樂進等名將各領一軍,氣勢如虹。

  魏軍尚未接戰,那沖天的煞氣與精良的裝備,已讓依託邙山連綿山勢和舊有營壘布防的季漢軍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洛陽北線防線的核心,依託邙山諸隘口構築。

  季漢方面,諸葛亮坐鎮洛陽統籌全局,北線具體指揮則由五虎上將協同負責。

  虎牢關。

  這座歷經無數烽煙的雄關,此刻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關牆之下,黑壓壓的魏軍如同蟻附,雲梯、井闌密密麻麻地搭上城頭。

  夏侯惇獨眼圓睜,親自立於陣前督戰,吼聲如雷:「先登者,賞千金,官升三級!給老子沖!」

  張飛立於關樓最高處,丈八蛇矛深深插入身旁的垛口磚石之中,仿佛一面不倒的戰旗。

  他未著兜鍪,亂發在硝煙與狂風中飛舞,黝黑的臉龐被血與火熏得更加猙獰。

  「燕人張翼德在此!鼠輩誰敢上來領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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