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魏公肇基
第197章 魏公肇基
儘管荀彧等人激烈反對。
但一道請求為曹操加九錫、進爵魏公的奏表,還是在曹操心腹的運作下,被正式呈遞到了深居許都宮中的漢獻帝劉協面前。
鄴城。
丞相府前,車馬絡繹不絕。
各方使者、文武百官、乃至隱世名流,皆匯聚於此。
一種躁動而熱切的氣氛在城中瀰漫,最終醞釀成一場席捲朝野的「勸進」風潮。
北征的赫赫武功,朔方都護府的設立,屯田制的豐碩成果,以及工坊商貿的繁榮,將曹操的聲望與權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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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董昭、王粲、陳琳等為首的重臣及名士數十人,聯名上表漢獻帝,盛讚曹操「興義兵以誅暴亂,撥亂世反之正,平定天下,勳勞至高」。
言「伊尹、周公之勛,不足比也」。
依據古禮與「天命」,懇請天子加封曹操為「魏公」,賜九錫,建魏國宗廟社稷。
許都皇宮內。
漢獻帝劉協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勸進表章,雙手微微顫抖。
作為漢室末代帝王。
他早就成為了吉祥物的存在。
曹賊挾天子以令諸侯,為天下共知。
但,表面上終歸還是漢室之臣。
如今,這一紙奏狀,其野心已昭然若揭,大白於天下。
可是曹操如今勢大。
天下還有誰能奈何得了他?
劉協看著手中的表章,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奈。
這些表章字字珠璣,文采斐然,卻如同一道道催命符,逼他親手將祖宗基業拱手讓人。
他抬頭望向殿外。
許都的侍衛早已換成了曹操的心腹。
這座皇宮,不過是裝飾華麗的囚籠。
「陛下————」身旁的老宦官聲音哽咽,「曹公————功高蓋世,或許————或許這也是天意————」
「天意?」
劉協慘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是啊,天意————朕除了順從天意」,還能做什麼?」
他提起筆。
感覺那筆有千鈞之重。
最終還是在詔書上顫抖著寫下了「可」字,並用了璽。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詔書上。
暈開了墨跡。
儘管以荀或為首的漢室忠臣進行了激烈的抗爭。
但在曹操絕對的實力和此城朝廷,雖名義上仍尊許都,但政治中心已轉移。
絕大部分文武的「勸進」下。
勢單力薄的漢獻帝不得不下詔:冊封曹操為魏公,加九錫,建魏國,定都於鄴,並授權設立丞相以下群卿百官,制度皆如漢初諸侯王故事。
詔書抵達鄴城之日,整座城池都沸騰了!
對於絕大多數已將自己視為曹臣的官員和百姓而言。
這是理所當然,與有榮焉的盛事。
鄴城主要街道清掃一淨,家家張燈結彩,如同過節。
正式的冊封大典在鄴城新建的魏公宮殿前廣場舉行。
儀式極其隆重,旌旗儀仗綿延數里,文武百官、歸附胡首、各地使者,皆著禮服,按品階肅立。
鐘鼓齊鳴,雅樂奏響,莊嚴肅穆。
曹操身著特製的魏公冕服,玄衣繅裳,繪有山龍華蟲等十二章紋,雖未稱帝,但其冕旒規格、服飾儀制,已無限接近於皇帝。
他一步步登上高高的祭壇。
接過由漢室宗親代表捧來的魏公金印紫綬,以及象徵九錫的禮器:車馬、衣服、樂懸、朱戶、納陛、虎賁、斧鉞、弓矢、秬鬯。
每一件禮器的授予,都伴隨著贊禮官高亢的唱誦。
盛大的典禮在鄴城舉行,而非許都。
這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鄴城旌旗蔽日,儀仗森嚴。
曹操身著袞服,頭戴冕旒,雖非帝王,其儀制已近乎天子。
他身具九錫。
每一項賞賜,都代表著極致的尊榮與權力。
台下文武百官,黑壓壓跪倒一片,山呼「魏公萬歲」。
聲浪震天,直衝雲霄。
荀彧亦在百官之中,他穿著整齊的朝服,依禮跪拜,動作一絲不苟,然而臉色卻異常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靈魂已抽離。
當聽到「建魏國宗廟社稷」之語時,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漢室曹公————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他畢生所追求的「匡扶漢室」,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又蒼白。
他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曹操立於高台之上,接受萬眾朝拜。
陽光照在他威嚴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俯瞰著腳下匍匐的臣民,感受著那匯聚於身的、前所未有的磅礴氣運與權力,心中豪情萬丈。
北定乾坤的功業,終於在此刻,以這種超越人臣極致的名分,得到了正式的確認與彰顯。
權力達到頂峰!
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寂與沉重。
目光掃過台下,他看到了荀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刺,但旋即被更龐大的意志壓下。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孤————不,寡人之功業,豈止於此!」
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吶喊,「待掃平孫劉,混一宇內,這天下,當有德者居之!
周平也受邀觀禮,立於文官隊列的前列。
他並未如同其他人那般激動跪拜,只是微微躬身,以示禮節。
他的神識卻高度集中,感受著那因曹操正式進位魏公而引動的、劇烈變化的天地氣運。
整個北方的氣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鄴城匯聚,向曹操身上匯聚。
那原本還有些駁雜的氣息。
在九錫加身的瞬間,變得純粹而堂皇。
雖仍帶兵戈殺伐之氣,卻已有了王朝肇基的煌煌之象。
周平悄然運轉體內玄功。
如同一個精妙的引導器,將這股新生的、龐大的魏國氣運,絲絲縷縷地引入自身經脈神魂之中。
這股新鮮而強大的氣運,與他體內源自屍解仙本源的太初之力交融,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原本在北征之後已平復許多。
但仍如附骨之疽般難以根除的頑固劫力,在這股代表著「新朝勃發」、「破舊立新」的宏大力量衝擊與洗刷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
其效果,遠比在北疆藉助戰場殺伐之氣和蒼茫地氣時要好上數倍。
「果然——王朝鼎革之氣,對於消弭舊軀遺毒、天地劫力,有著意想不到的奇效。」周平心中明悟,更加專注地引導、吸納著這股「東風」,鞏固自身修為,為下一次的蟬蛻做著準備。
就在這氣運鼎沸、萬象更新之際。
周平的神識微微一動,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又略帶陌生的氣息悄然出現在鄴城邊緣。
他自光微不可察地瞥向那個方向,只見一個陰的白髮老道身影,在人群中一閃而逝。
正是那許久未曾露面的左慈!
「這老道,北征之前突然消失,如今倒是會挑時候出現。」
周平心中暗道,卻並無多少意外。
左慈行事,一向神秘,於此時出現,必有其深意,或許也與這新生的魏國氣運有關。
他並未聲張,只將此事記下,容後再探。
與此同時,他的部分神念,亦循著與本尊陸離那玄妙的聯繫,跨越千山萬水,投向了遙遠的西南益州。
益州,涪城。
劉備與劉璋的所謂「會盟」早已破裂。
在經歷落鳳坡龐統遇襲、雙方猜忌日益加深後。
劉備終於採納龐統之中策。
他藉口荊州有事需回軍,誘殺白水關守將楊懷、高沛,吞併其軍,正式揮師南下,進攻成都!
戰事進行得頗為激烈。
劉璋雖暗弱,但益州險塞,仍有部分將領效忠,憑藉地利頑強抵抗。
然而,劉備一方有關羽、張飛、趙雲等荊州精銳陸續入川支援,更有法正、張松等內應提供情報輿圖,形勢正逐漸向劉備傾斜。
神遊狀態下的陸離,靜立於成都附近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之上。
俯瞰著下方的烽火。
他能感受到,益州的本土氣運正在劇烈動盪。
劉璋那黯弱的天命如風中殘燭,而劉備那帶著仁德與堅韌的「龍氣」,正不斷吞噬、
融合著這片天府之國的山河地脈。
「潛龍在淵,終將騰躍。」
陸離輕語,「劉玄德,你的時代,也將開啟了。
而更遠處,漢中方向。
那股盤踞在張魯師君府地底的、冰冷貪婪的「鬼帝」氣息,似乎也因北方曹操稱公、
西南劉備動兵所帶來的天下氣運劇變,而變得有些躁動不安。
陸離收回目光,不再關注。
他當前要務,是藉助曹魏氣運煉化劫力,同時密切關注業城動向,以及左慈再現的意圖。
至於益州、漢中,且讓它們再紛亂片刻。
天下這盤大棋,各方棋手都已落子,中盤的搏殺,才剛剛開始。
他身影緩緩消散於山巔雲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鄴城的冊封大典,也在萬眾歡呼聲中,落下了帷幕。
典禮之後,曹操即下令於鄴城營建魏國宗廟、社稷壇,設定百官制度。
一個以「魏」為號的新政治實體,正式登上了歷史舞台,必將更加深刻地攪動未來的天下格局。
國中之國,已然成型。
這是魏武時代的新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