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五 · 回家的禮物

  賀天兒扁了扁嘴巴,想要撒嬌,但又不好意思展露出來。

  可賀新卻一眼就看穿了賀天兒的心思,放下手裡的文件,說道:

  「行了,你試探也試探完了,那我去了。」

  賀天兒悶悶地點頭,跟在自己父親後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賀新見狀也沒有說什麼。

  他這次跟秦幽合作,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讓賀天兒見見世面。不要以為天下人都和她平時接觸的那些人一樣。

  

  紈絝子弟里能出一個稍微鎮得住場面的人,這已經是萬幸了。哪能像秦幽這樣,草莽出身,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與氣場?

  沒一會兒,秦幽就看見了一個滿頭華發,精神矍鑠的男人走了進來。賀新並沒有拿大,直接快步走了過來,非常熱情地打招呼:

  「秦先生,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青年才俊!我在濠江都聽得到你在港島叱吒風雲的聲音。」

  秦幽也禮貌地站起來,同賀新握手,商業互吹道:

  「哪裡哪裡,賀先生的傳奇事跡才令人矚目。又有這麼優秀的繼承人,我想不知有多少人家羨慕賀先生的能力呀。」

  兩人就這麼商業互吹片刻,賀新便主動提起了正事:

  「秦先生來濠江找我,不知道是想做什麼?如果是談合作,我樂意之至。但是不知道秦先生的未來,有什麼計劃呀?」

  賀新老於世故,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來秦幽這個人說話的方式是直來直去的。所以適時調整了戰略,也刻意直來直去地說話,不像和其他人說話一樣雲裡霧裡。

  秦幽一聽,就知道賀新確實是有意合作的,不然也沒必要專門為了自己的語言風格調整說話的策略。

  這既是一種誠意,也是一種能力的展示。在這個層次的鬥爭之中,細節向來是決定成敗的。

  賀新這麼大個老闆,還能心細如髮,體貼地照顧秦幽的情緒,這已經不單單是態度的問題了。的的確確是為人處事的能力非常厲害。

  秦幽也不遮掩,直接道:

  「北邊家裡日益強大,不管是出於愛國情懷,還是現實利益的考量,兩岸三地回歸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如果不早做準備,恐怕這不僅僅是家業衰落那麼簡單。」

  「當然,僅僅是如此,還是不夠的。我們需要在回歸之前,或者說談判之前,立下投名狀,拿一份足夠的禮物。回家探親,手裡的禮物不夠厚,又有什麼臉面回去?賀先生,不知道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啊?」

  秦幽這話說的很露骨,可以說讓外人聽了一定會驚訝這其中的肆無忌憚,毫不掩飾。


  如果是礙於強權,選擇被迫歸順的話,後續地位肯定是非常低的。但如果提前就做準備,以大功回歸,那這絕不可同日而語,性質完全就不同了。

  因為這期間涉及到一個態度問題。一個是主動的愛國,一個是被動的愛國,能一樣嗎?

  賀新眼神中露出一絲滿意。他費這麼大勁選擇跟秦幽見面,圖的肯定不是簡單的合作。他的確是需要一個足夠大的籌碼,來保證自己今後的地位。

  在這場時代的變動中,意味著未來利益格局的洗牌。既然是洗牌,那麼一切的關係就要重新考量。包括港島是誰占據主要的力量,他該跟誰合作,這些都需要考量的部分。

  只不過據他所知,港島現在有腦子搞合作的,只有那個意志堅定的霍家。也不知道這些人是真的愛國,還是孤注一擲,反正從一開始就旗幟鮮明地站在北邊。

  可惜他賀家跟霍家合作的話,這個性價比就非常的低。因為人家霍家需要的,他賀家也需要,這兩家合作起來根本就沒有什麼餘地。

  所謂合作,必須需要雙方都能夠互補。

  賀新最大的優勢就是洗錢快,現金流大。所以他就需要一個特別需要現金流,但是做事能力很強的這麼一個勢力,這才有合作的基礎。

  不然你像霍家一樣,他本來就特別有錢,應該怎麼合作啊?沒有互補需求啊,頂多是一個友好關係。

  而秦幽之所以被納入考量,賀新看重的就是他三年之後就能爬上來,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只要他賀新推上一把,日後秦幽的成就註定是難以想像。

  而且卡在這個時間點推上一把,是非常巧妙的。一來秦幽現在還不是龍頭,江湖地位也沒有特別高,跟賀新本人根本就是不對等的,這種投資已經算得上是施恩。

  只要是秦幽還要臉面,還想在江湖上混,以後就必須要尊敬賀家,不然以後誰還敢幫他?

  之所以江湖上講的就是一個知恩圖報,那就是因為如果你不知恩圖報的話,以後就沒有人敢幫你。

  而對秦幽而言,他其實也是需要賀家幫忙。

  一方面,他自己的堂口就在濠江,如果沒有賀新點頭,必然是舉步維艱。

  另一方面,他需要快速地統合港島黑道各大社團,這期間肯定涉及到大量的黑錢交易。如果沒有賀新,這些錢就跟廢紙一樣,無法及時轉化成收益。

  就在這個急需時間的緊要時刻,所帶來的連鎖反應是非常致命的,一步慢步步慢。很可能就無法達成在談判之前整合港島社團的戰略目標了。

  而且有賀新助力,他的資金又多了一大來源,是不是無疑能加快整合的效率和速度?這對現階段的秦幽來講是至關重要的。


  而另一方面,關於合作的依賴度上,秦幽有系統在,是完全不在乎金錢方面的問題。

  後續只要秦幽挺過來這個階段,賀新對它的價值就會變得微乎其微,沒有什麼依賴性極強的隱患。

  所以對於現階段的雙方來講,這是一個有利無害的合作。至於以後如何,那就各憑本事了。

  賀新微微一笑,也沒有掩飾的意思,直接說:

  「我準備獻上我在濠江所有的賭場。」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也許其他人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相悖的灑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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