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四 · 賀氏父女

  賀新這個老狐狸,選擇見秦幽的地點不是在自己明面上的豪宅,反而是在人流量最多的賭場裡面。任誰見了,也只會懷疑秦幽是不是在這個時候來賭場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怎麼也不會想到這竟然是賀新主動要求的。

  因為理論上來講,不管你是去跟誰合作,真正談事的地點一般都是在家裡。這個家既可以是住宅,也可以是老巢,甚至可以是常去的地方,那肯定不能是賭場。賭場這個地方人多嘴雜,這就像誰會去KTV談事情啊?

  不得不說,在賀新的主持之下,濠江賭場的規則結構發生了很大的轉變。比如說這個賀新名下,全濠江最大的賭場,現在有三四五層高。最頂層是專門給一些特殊的客人預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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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幽被一路引導著走進房間的時候,一打眼就看到一個風韻猶存,千嬌百媚的女人。這女人非常熱情地上來打招呼:

  「啊,秦先生你好,我是賀先生派來迎接你的,他一會兒就到了,讓我先陪你玩一會兒。」

  秦幽早就對賀新的家族做過背景調查,每一個家族成員的臉他都認識。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女人是賀新與他正妻所生的唯一女兒,賀天兒。並且秦幽還知道,這女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馬上就要結婚了。

  秦幽雖然不知道賀新把他快要出嫁的女兒派過來是什麼意思,但想來也不難猜。多半是這個女人以後要繼承賀家的家業,提前過來觀察一下秦幽,方便以後的合作而已。

  秦幽沒有聲張,只是微微一笑:

  「賀小姐,你父親年紀大了,有所顧慮也很正常。如果有一天我能像你的父親一樣,在這麼大的年紀還能擁有像你這樣優秀的子女,這輩子還真是圓滿了。」

  賀天兒並不意外秦幽能夠認出她,只是有些詫異:

  「秦先生,你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你和我一樣,不都是剛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嗎?怎麼一下子考慮的這麼長遠?」

  賀天兒嘴上說的很客氣,但實際上眼神裡面有一種輕慢。賀天兒與她的父親不同,沒有吃過苦,是正兒八經富養出來的。所以對秦幽這種白手起家的人呢,她其實有一種恐懼。而這種恐懼,俗稱她生出了一種傲慢。這是自我保護的底色。

  原因也非常簡單。她父親本就是白手起家的人,她太明白這樣的人到底有多麼強大。所以一旦與這樣的人處於合作方的時候,她就會格外戒備,但又不服輸。自然而然就會產生傲慢的情緒。人的情緒,都是有理由的。

  秦幽混了這麼久,也見過不少人,對賀天兒這種表現非常熟悉,索性也不再偽飾,直接道:

  「賀小姐,也許幾十年以後,你跟我談合作可以處於平等的地位,但今天不行。今天你的父親還活著,你在我眼裡就只能是晚輩。如果有一天,你能靠自己的手守住你們家的家業,把它傳承下去,那到那個時候,你才能說跟我有一樣的地位。」


  秦幽這話說的不咸不淡,甚至充滿了中年人的說教味道。賀天兒表面上自然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實際上去暗暗心驚。作為這種大家族的優秀子弟,她怎麼可能連這點城府都沒有?她方才這番表現,不過是故意試探,看看能不能打壓一下秦幽的氣焰。

  如果秦幽的氣勢真的因為她覺得與賀天兒年齡相仿就要平等相交的話,那麼在接下來與賀新的談判中,就會吃很大的虧。因為你既然都跟人家的女兒平等相交了,那賀新自然就是長輩了。長輩拿更多的利益,這不是理所應當了嗎?這就很吃虧。

  所以實際上,從秦幽踏入賀家的那一瞬間開始,無形的算計就已經全部啟動了。

  但秦幽這個人做事的特點,就是喜歡戳破所有的偽裝,直來直往。如果在正常的社會規則運行中,這樣做只能是三個字,愣頭青。愣頭青不是不行,但是愣頭青需要的實力,底氣實在是太龐大。尋常人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這麼做,這麼做就是死路一條。

  但秦幽不一樣。系統甚至只是他的實力組成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對整個時代的發展脈絡的把握。這兩者相結合所能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十分恐怖的。這才是他不想像上輩子一樣處事圓滑,卑躬屈膝的根本原因。

  所以秦幽這麼直來直往,直接戳破了賀家父女的心思,讓賀天兒非常意外。因為她在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人。

  秦幽也不再理會這些小心思,直接就說了:

  「哦,我不知道你父親什麼時候來,但是有一件事情還要跟你們賀家說清楚。我呢,需要你們賀家幫忙。既然是幫忙,我就會付出籌碼。而我能給什麼籌碼,不是看你們要什麼,而是我有什麼。這件事我需要你轉達給你的父親,不要讓我們接下來的對話中出現任何的尷尬和沉默,那就不好。」

  秦幽的氣勢並不盛氣凌人,甚至顯得很隨意,沒有什麼壓迫感。但賀天兒卻感受到一種喘不過來氣的壓力。這並非是源自於秦幽本身的態度,而是源自於賀天兒的想像。恐懼這種東西向來是只存在於想像之中,你想的越多,就越害怕。反而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傻子,感受不到這種東西。

  賀天兒太了解像秦幽這樣的人下手有多狠辣,能力有多強,因為她父親就是這樣的人。所以秦幽一旦展現出強硬的態度,賀天兒就本能的恐懼。這不是對秦幽的恐懼,而是對父親的恐懼。是每個人內心深處的,對父親權威的那種根深蒂固的恐懼。

  賀天兒咽了咽口水,勉強笑了笑,尷尬的回應了:

  「好的,秦先生。你在這裡稍等,我去叫我父親。」

  「你去吧,賀家小姐。」秦幽非常輕鬆,只默默的倒了一杯水,慢著慢飲。絲毫沒有把這裡變成自己領地的意思,也沒有當做自己家的意思。反而顯得非常的克制。

  賀天兒重重的看了秦幽一眼,安靜的退出房間,轉頭就去了隔壁房間見了他父親。一見到他父親,瞬間就意識到。秦幽給她的感覺沒有虛假,他和父親身上的氣勢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明明這兩個人的長相完全不同,身高,種種都完全不錯。但是給人的那種壓迫感卻一模一樣。甚至因為秦幽是年輕人的緣故,這種壓迫感甚至更強。

  賀新看了賀天兒一眼,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笑道:

  「怎麼樣,被人家壓住了吧?我就說你還太嫩了,你不信,出醜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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