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三 · 夜闖濠江
自從與蔣天養談判過後,秦幽并未第一時間聯繫靚坤和韓賓,反而暫時離開了港島,親自去了濠江一趟。
很多時候,有些問題無法解決,或者說代價太大,原因並不是事情本身到底有多複雜、多重要、多困難,而是因為方法有問題。
這個方法,絕不單單指的是技巧,而是「視野」有所局限。
有一位老師曾說過:
「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這句話除去它本身的含義以外,在實際應用中可以有多種變體。
就比如說秦幽現在要在港島做事,本身呢,他是靠著在北邊開廠來獲得一個退路,或者說,是高層面鬥爭時的一個「保障」。
這種保障並不會讓他獲得多麼強的進攻性優勢,這東西是一個「盾」,而不是一把「劍」。它只能用來守護自己,保證其他更高層級的力量無法直接碾壓自己,僅此而已。
如果你指望靠現在這點投資或者貢獻,就能驅使那種高層力量為自己做事,那無疑就是痴人說夢。
所以實際上,北邊的力量現階段其實是「用不到的」,它只是一個護盾而已。
但現在既然要在港島做事情,不管是要動倪家、打王寶,還是統合整個紅星,單靠他自己的力量,不是無法完成,而是代價太大了——這個代價並不是金錢或者人手上的損失,而是「時間會拖得非常久」。
對秦幽來講,最值錢的就是時間。一步快,步步快。只要加快統合紅星的速度,就可以趕在「談判港島回歸」之前完成洗白。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點,它其實相當於一種「定性」:
如果你是在談判之後洗白,那叫趕末班車;
但你要是在談判之前洗白,那叫「心裡有良知」、「識時務」。
因為除了秦幽這個穿越者以外,沒有人會想到,「鐵娘子」會在東方巨龍面前耀武揚威、結果自己嚇的摔了個馬趴。
這次談判,絕不僅僅是收回一塊彈丸之地那麼簡單,它標誌著腐國這個前世界帝國的徹底崩塌,從此以後,它再也不具備以堂堂正正的方式干預其他地區主權的能力了。
「攪屎棍」這個名字,才是它應該回歸的歷史常位。
而對港島,這個由腐國人統治的地方,影響更是尤為重要。在這次談判將是天與地的差別,意味著許許多多巨大的變化。
對整個時代來講,這次變化其實非常隱晦,但是對於身處時代中的秦幽來講,這卻是山嶽崩塌般的巨大改變。
所以秦幽現在哪怕付出更多代價,哪怕要尋求一些盟友,也必須儘快把該做的事做完。
而放眼這三島之地,真正最後「殺」出來的人是誰呢?答案不言自明——除了這個被「丞相府」正面宣揚過的「賀新」之外,這三島之地,還有誰上岸了?
或許還有一個「霍氏」,但是他的地位,怎麼能夠跟「賀新」比呢?
「賀新」這傢伙,往大了說,可是實實在在的「藩王」。雖然他這個王的領地就屁大點地方,王的封號也是「賭王」,不怎麼上檯面,但「王」就是王。人家這個地位是可以「世襲罔替」的——這是什麼概念?
現在港島都還沒有回歸,濠江還要往後排,就連賀新自己,他也很「虛」……
那在這個時代,賀新肯定是需要一個盟友的。
而對秦幽來講,賀新的加盟,這是至關重要的。因為賀新別的不提,他「洗錢」特別快。濠江那個地方,每天的流水動輒幾百億,隨隨便便就能把錢「洗」掉。
有賀新的幫忙,秦幽的財富積累速度至少要翻上一倍——除了系統出產的「乾淨」錢之外,那些流通於地下世界的「黑錢」,可以在這裡成為一個完美「洗白」的渠道。
對秦幽來講,這種能力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接下來整體的對外戰略,都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不久之後,「索羅斯」就會去折騰泰國,如果有蔣天養幫忙,再以賀新作為洗錢的機器,還有洪興的人力在其中……
這就能撬動一個非常龐大的資金池,來對沖做空泰銖的風險,從而「劫富濟貧」。
說實在的,他就在港島這三島之地忙活再久,也不如從索羅斯身上咬一口肉下來。
有了賀新幫忙,這塊「肉」就可以消化得乾乾淨淨。而且這件事情,本質上他只是「不好聽」,但在高層面不會有任何風險——因為這事做的,是「正義」的事。
這就是秦幽要來濠江的目的。
秦幽甚至是連夜出發,派手底下除了高晉級之外,唯一一個還是做「正行」的人——霍天任,去聯繫賀新。
賀新也是老狐狸了,最後能夠平安上岸,還能得到這麼大的實惠,那智慧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也許放在整個歷史長河之中,連個屁都不是,但在這個具體的時代里,絕對算得上是「人中龍鳳」。一般的豪傑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所以賀新一眼就看出來了,秦幽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如果是派「九紋龍」這種人來,那談的就是黑道的事;派王建軍來,那就是「刺客」的事;現在派的是霍天任,那談的就是白道上的事。
而且沒有派高進來,還有霍天任是個法律學的博士,那麼這個談的就是「合作」的事,而不是「結盟」。
結盟和合作,是兩碼事。
秦幽心裡很清楚,他自己手下這些「信息」,除了那些隱藏很深的臥底,比如說九紋龍、周朝先、丁瑤(其實丁瑤也是暴露的),其他的人,比如說高晉、王建軍,這些人在江湖上已經有名號了。
人家只是不知道他具體是誰、長什麼樣、叫什麼名,但是知道手底下有這麼個身份的人。
所以不管把誰派過去,只要一報秦幽的名號,人家瞬間就能對號入座,知道你是幹嘛的,也知道秦幽是什麼態度。
賀新甚至為了這件事情,專門思考了一個晚上。因為對賀新來講,秦幽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正如秦幽所揣測的那樣,賀新能打下來這麼大的家業,雖然不是白手起家,但是財富也是翻了非常多倍,地位也是急劇膨脹。
不能說他從「一無所有」開始,但是相比到現在所擁有的這些東西,他起家時的那點資本,也是聊勝於無。
這樣的一個人物,他早就注意到了秦幽,也思考過未來世界會如何發展。以他的人生閱歷而言,對未來的規劃都是以「幾十年」、「上百年」為單位的——這個就叫智慧。
其實不用秦幽說,他自己早就像秦幽一樣,向北邊「投誠」了。但是這都是私底下的事,沒人知道,不聲不響的。
此時,整個港島、濠江、灣島之內,比賀新強的人有的是。其實濠江本地也有能夠跟賀新分庭抗禮的人,但是這些人,後來都不見了。
混江湖做事,不是比誰一時的義氣,比的是誰做得長、做得穩、坐得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