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六 · 梟雄心性（1/5）
賀家在濠江的根基就是賭場，但是賀新竟然說我可以拋下濠江主場作為獻出的禮物。
這個相當於是拋家舍業，為國奉獻了，看起來確實是非常的真誠懇切。
但秦幽心裡卻很明白，實際上絕非如此簡單。這根本就是一件穩賠不賺的好事。
只不過，如果對北邊不是足夠了解的話，是絕對不會做出來這種事的。
因為除了北邊之外，其他的國家，比如說腐國、霉國，你要是獻出去了，那就是真的獻出去了。
是不會有什麼其他的額外收益給你的，頂多給你一個什麼榮譽頭銜罷了。相當於拿錢買爵位，而且還是那種不能世襲的假爵位。
但北邊人做事非常厚道。原時空的事實證明，賀家雖然把賭場都無償獻出來了，但北邊也沒讓他吃虧，又還回去了。
而且甚至給他發了全國唯一一個合法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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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事的性質就非常離譜，它意味著兩件事：
一、賀新對北邊的了解非常深刻；
二、賀新對北邊的信任非常深厚。
這背後意味著他很可能得到了某種承諾，並且早就在實施這個計劃了。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呀。一般人，誰有這魄力拿自己的全副身家，去賭別人的道德了？
而且還不是一個人的道德，而是一個集體的道德。
雖然從後世的結果來看，賀新無疑是賭對了。
但期間經過多少波折，有過多少博弈，這確實是秦幽也無法詳細了解的。外人無從得知，這才是真正要命的細節。
不過秦幽也不在乎這個。有系統在，他其實可以以一種相當簡單粗暴的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既然賀新說了，索性他自己也不遮掩，直接道：
「港島這個地方，如今是腐國的殖民地。回歸之後，可以預見的是會混亂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留在這裡的那些鬼佬和漢奸香蕉人，會想盡一切辦法擾亂港島的秩序。」
「甚至反向滲透到北邊，成為整個國家動盪的禍亂之源。而我的禮物，就是把這些東西，全部都剷除。」
「當然，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做到非常徹底的。只不過，單單如果只是監控的話，我還是有一些把握。」
這話一出，頓時嚇了賀新一跳。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觀察著秦幽，從表情到身上的肢體細節，一處都沒有放過。看了很久，賀新這才放下菸斗，嘆了口氣：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果真是一代人比一代人強啊。我在你這個年紀，可沒有如此魄力。」
「你做的這件事，會很危險，而且收益其實也不高。」
「從博弈的角度出發，如果你把這些人監控好了，他們反而不會鬧出什麼大亂子。既然不會鬧出大亂子，那你做這個事就顯不出來價值。」
「可是你沒看好，他們鬧出大亂子來，價值雖然有了，但是你又受到一個負面影響。」
「所以不管你怎麼做，實際上這麼做的收益都很低啊。」
賀新也算是推心置腹了，更多的其實是見獵心喜。難得見一個年輕人有自己年輕時的幾分風采，起了愛才之心。這也是賀新這種人的通病。
秦幽微微一笑，灑脫道：
「港島這個地方，現在是我的基本盤。他亂不亂，我都要去承擔他背後的後果和代價。」
「所以這次做事情，為北邊僅僅是一小部分，更大部分，還是給我自己做事兒。所以外人怎麼看待我，其實並不重要。」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一石二鳥，一舉多得。有固然好，沒有也不要緊。」
「人哪，不能太貪心，做事情有好處就已經足夠了，哪能貪求更多呢？」
「風險跟收益從來是相輔相成的，賺取有限的利潤，已經是足夠理智的選擇了。」
秦幽說的這番話，老成持重至極。
其實賀新本人做事也是這種態度，所以他聽到秦幽這麼說，自然是兩眼放光，格外欣賞。
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根本就看不上秦幽現在的這點勢力。
在他眼裡，秦幽只不過是一個晚輩，折騰了半天也僅僅是一個堂主。想要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恐怕自己活著的時候都見不到了。
這自然沒有什麼忌憚，就像看一個惹人可愛的小孩一樣，抑或者小貓小狗一樣。
所以賀新完全沒有被威脅到的想法，自然也不會有其他的情緒，純粹的就是欣賞罷了。
說到賀新他自己，當年濠江賭場在賀新來這之前，其實幹的一直都是絕戶的買賣。
賭客來這裡賭博，必須是傾家蕩產，還要欠一屁股債才能出去。而且在那個混亂的年代，就算一個身無分文的人，其實也有它的利用價值。
那個真真正正是敲骨吸髓，一點兒善心都沒有的骯髒生意。這也是絕大多數賭場的常態。
只不過賀新他意識到了一個非常深刻的問題：
那就是如果你一次性竭澤而漁的話，這只能賺快錢。而如果你想要靠這個行業實現長久的利益，那就不能這麼幹。因為你名聲都臭了，誰還敢來呢？
沒有了活水，就是一灘死水，而死水裡面是養不出大魚的。
所以短期來看這麼做確實是很有利，但從長期來看的話，它上限就會限定在一個非常狹窄的範圍內。
所以賀新主動對自己勢力範圍的賭場發起了改革：
他從原本的騙取賭客的錢，變成了抽成。
也就是說，不管賭客贏還是賺，跟賭場都沒有什麼利益相悖的地方。
比如說賭客賭贏了十塊錢，那麼賭場就抽一毛錢或者一塊錢。
賭客贏的越多，賭場掙的越多。那麼這個成本就被轉嫁到那些輸錢的人身上了。
而在以往的模式中，其實沒有賭客會在這裡贏到錢而走的，每個人都是血本無歸，傾家蕩產的結局。
所以賀新這麼一改革，其實相當於就分化了賭客。
那些運氣真的好，贏了的人，那你就贏嘛，賭場從他們身上抽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