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穿越世界的獵魔人> 第五十六章 交易

第五十六章 交易

  埃維恩拿起放在小圓桌上的玻璃空瓶,在普拉特驚訝地目光中,手裡燃起淡藍色的火焰,短短几秒鐘,玻璃瓶便熔化成液態漂浮在火焰中。接著火焰散去,滾燙紅亮的玻璃液體又在獵魔人的操控下變成了一個光滑的玻璃球,然後示意他接住。

  普拉特小心翼翼、面帶猶豫的從獵魔人手裡接過那個玻璃球,入手微熱,晶瑩剔透,如同水晶一般。

  「我在為你著想,普拉特先生。」獵魔人用極其冷淡的聲音解釋道,「赤手空拳不代表你能看到一場想要的比賽,我來告訴你會發生什麼。」埃維恩盯著他的眼睛,「裁判喊開始的一瞬間,也許你們沒有裁判,我是說一瞬間我就可以把那隻你用來開設賭局的警蜥燒成灰。觀眾肯定不會為了一場不到一秒鐘的戰鬥付錢,賭徒們也會認為你在作弊。我想我說的夠明白了吧?」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哈,哈。」普拉特攥著那個玻璃球乾笑了兩聲,「看來你確實是在為我考慮……」

  「我一向喜歡為別人考慮,而且偶爾也會希望別人為我考慮幾次。」埃維恩站在原地,雙手環抱俯視著他,「我們閒聊的時間夠久了,也許你已經忘記我最開始想問的問題,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我說了,我喜歡為別人考慮。」

  普拉特已經恢復了淡定,他擺了擺手,示意兩個女人出去,「你們兩個爽夠了就趕緊滾,我要和客人談正事了。」

  兩個女人忙不迭的爬起來,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朝普拉特鞠了一躬,然後繞過屏風離開了房間。

  「你不用威脅我,獵魔人。」普拉特嘆了一口氣,獵魔人的威脅很有效,「我們沒有什麼矛盾,更不是敵人。」

  埃維恩不置可否,「我也不希望如此,你的故事說的其實還蠻不錯的。」

  「是嗎?」普拉特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一聲,「那我就再說個故事吧。」

  原來,里斯伯格的法師想通過競技場來獲的實驗室製造的怪物的戰鬥數據,好進行針對性的改良。合作過程中,普拉特從法師那裡買來了他現在的保鏢,那頭矮人食人魔,還有各種藥水。合作結束後,他依然可以憑藉之前的關係從里斯伯格小鎮購買那些藥水,包括壯陽藥、致幻劑和鎮定劑等等。

  至於為什麼合作會結束,那是因為一段時間之後法師發現,競技場並不能真實還原怪物的獵殺場景,反而更像是一場表演和作秀,於是他就不再向三角堡提供那些試驗品了。所以普拉特只好重啟自己的捕獸隊,安排他們去捕捉那些具有看點和噱頭的怪物。比如那隻警蜥,完全可以把它當做雙足飛龍,然後把門票賣出高價,或者吸引達官貴人們的目光。

  「我懷疑外面的那些怪物也是那個法師投放的,為了那些什麼實驗數據。」普拉特說道。


  普拉特的猜測和埃維恩的不謀而和。

  「那個法師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他叫索雷爾·戴格隆德,至於長什麼樣嘛,」普拉特表情怪異的回答道,「大概和你長得一樣漂亮。」

  普拉特表示那個法師長相十分陰柔,站在人群中可以一眼認出來。

  「還有關於里斯伯格的其他情報嗎?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找獵魔人嗎?」

  「里斯伯格並不是巫師會的官方組織,大體上是一個民事合營組織,裡面有不少大法師,至於他們為什麼要找獵魔人,我也不知道。」普拉特回答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沒必要說謊。但他馬上意識到了一件事,於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他們找你了?我得奉勸你一句,和他們打交道要留一萬個心眼,他們可不像老普拉特這樣好欺負。」

  「我可沒有欺負你,普拉特先生,我還以為我們聊的很愉快。」

  「是挺愉快的,在你送給我這個小玩意兒之前。」普拉特把玩著手裡的玻璃球,「這是一個珍貴的禮物,我會一直收藏的,用來提醒我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你喜歡就好。」

  埃維恩還能說什麼呢,這個老傢伙依舊在為剛才獵魔人威脅他的事感到不滿,看來他已經忘記了是他先那麼做的,獵魔人不過是反擊而已。有些人就是這樣,一旦身處高位的時間久了,就忘記了自己最討厭的事往往也是自己做的最多的事。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的競技場?」他邀請到。

  獵魔人欣然答應,再次從矮人食人魔身邊走過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巨人那雙西瓜大的拳頭,想像著自己在赤手空拳的狀態下和他戰鬥的畫面,然後又瞄了一眼對方那個不經踢的脆弱部位。呵,優勢在我!

  一路上,凡是遇到的人都會向普拉特行禮,老傢伙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看台上有一個普拉特專屬的包廂,視野開闊,幾乎是正對著下面的競技場。「本地工業與商業的精英、金融家、政客、貴族、祭祀,今日都齊聚一堂,我答應過給他們看場不一樣的好戲。」

  「那隻警蜥?」

  「不不不,我更願意稱它為雙足飛龍。」他頓了頓,「幼年的雙足飛龍!」

  競技場是一片圓形沙地,被埋進地面的石柱子圍成了一圈,上面還有鐵製的欄杆。許多提燈掛在鐵欄杆上,搖曳的燈光照亮了四周,沙地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暗紅的血液與沙粒混在一起最後板結成不規則的斑塊。

  而看台上人聲鼎沸,確實如同普拉特所說,那些人一看就是來自社會各界的精英和貴婦。隨著打扮成小丑模樣的主持人高聲宣布表演開始後,競技場一側的鐵閘門被絞盤打開,裡面迅速鑽出來一個灰色的身影,赫然是今天的主角——那頭被獵魔人護送回來的『幼年雙足飛龍』。


  他在競技場高處的觀眾席上看到了人臉、張開的嘴巴,以及興奮的眼睛,還聽到了叫喊聲、歡呼聲、古掌聲和口哨聲。面前的一切都很瘋狂,觀眾們的情緒隨著競技場另一側的鐵門裡走出的五個身影達到了高潮。那五個要和『幼年雙足飛龍』進行拳腳上的比試的男人,正是捕獸隊剩下的五人。

  結果不用看了,他們既沒有尖牙利爪,也沒有鞭子一樣的尾巴,很快便輸掉了比賽,只在競技場的沙地上留下了幾攤新鮮的血跡。

  「他們罪有應得不是嗎?」普拉特看向獵魔人,眼睛中又流露出了那種毒蛇一樣的目光。

  埃維恩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普拉特靠著經營競技場收穫了大量的人脈,有沒有可能聽說過阿爾貝托和威戈佛特茲?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太可能,一個用的是假名,五年前就死了,一個已經銷聲匿跡十幾年了。但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還是開口了。

  「普拉特閣下,我想讓你幫忙打聽兩個人……」

  「在商言商,獵魔人先生,你幫我的忙可不夠支付這兩條情報的價碼。」

  毒蛇又變成了狡詐的狐狸。

  「價碼多少?」

  普拉特喚來站在包廂門口的保鏢,從長袍的袖子裡掏出一枚大金幣遞給他,後者用手指毫不費力的掰開,就像掰開一塊酥脆的餅乾。普拉特從保鏢手裡接過兩個半枚金幣,把其中一半遞給獵魔人。「這就是價碼。」

  「什麼意思?」埃維恩接過半枚金幣仔細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

  「一種古老的契約手段。」他說。

  不僅古老,而且是屬於那種老掉牙的戲碼。契約雙方各持信物的一部分,日後某一天,或者是幾年後,其中一方拿著信物出現,另一方則要滿足他的一個要求。契約能否完成全靠當事人的自身道德,因為這既不是當場兌現,又沒有法律約束和魔法詛咒,只要事後當事人矢口否認,完全可以賴帳。所以很少有人還在使用這種交易方式。

  埃維恩答應了下來,並表示如果是不合理的要求,他會直接拒絕而且約定作廢。

  普拉特滿不在乎的同意了,他會幫忙搜集阿爾貝托和威戈佛特茲的消息。最後他再次提議道,「你真的不打算下去比試一場嗎?我是說,不用武器也不用魔法,我可以免費幫你調查!」

  埃維恩瞥了他一眼後說道,「除非把下面的警蜥換成你,普拉特閣下,我相信觀眾們同樣喜歡,甚至有可能給你獻花。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準備離開了。」

  「說得好,哈哈,年輕人就是會開玩笑。」普拉特拍了拍手,「我本打算為你設個晚宴,既然你趕時間,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你再來做客的時候我會告訴你他們的消息,如果有的話。」


  「對了,還有一件事,獵魔人。」埃維恩跟隨守衛離開的時候,普拉特突然叫住了他,「看在我們合作愉快的份上,我免費為你提供一個消息。月前,在泰莫利亞的圖卡吉丘陵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一隻森林食屍鬼在某個燒炭工營地殺了整整十五個人。」

  ……

  再次穿過吊橋的時候,那個男人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了,現在大概率已經成為了某個生物的晚餐。守衛一路把埃維恩送到了門口,叫人牽來了他的栗子,然後告訴他下次再來的時候可以先出示那半枚金幣,這樣其他守衛就會放他進去。

  離開三角堡,從這個方向看去,埃維恩越來越覺得那塊造型獨特的岩石像魯特琴的琴頸了。距離和傑洛特約定在日期只剩下一半時間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回自己的劍。他準備先行前往西茲瑪鎮,在那裡等他。這次他不打算走凱拉克了,而是經過瓦特伯格要塞,最後在從附近的村子坐船穿過愛達拉特河,等到達西茲瑪鎮的時候時間應該剛剛好。

  瓦特伯格是希達里斯的一座要塞城堡,每年的暮秋時節,這裡都要舉辦游吟詩人和雲遊歌手大賽,埃維恩不止一次聽丹德里恩提起他在大賽上是如何技壓群雄的。埃維恩準備在那裡進行一次修整,他的補給不多了。

  這座要塞城堡建於希達里斯王國東南部山區的一座高山之上,恰巧處於俯瞰泰莫利亞和凱拉克進出希達里斯要道的地理位置,具有十分重要的戰略意義,因為在城堡的每一方位都能看到數英里外的城郊。

  這座坐落於森林山脊之上的城堡,堪稱建築的瑰寶,它十分漂亮,而且當地領主應該非常有錢,每一個從山腳下路過的旅人都會發出這樣的感嘆。

  它巧妙依託險峻地勢而建,以高大的環形城牆串聯起層級分明的院落,沿山勢向上形成封閉而有序的防禦與生活空間。城牆內還點綴著深色屋頂的半木結構附屬房屋,狹長的窗口與厚重的石牆則表明了它的防禦性和穩固性——這是一座易守難攻的軍事要塞。

  建築群的核心是一棟紅褐色磚牆配橙紅色屋頂的長方形主樓,作為權力與生活中心巍然矗立。其右側連接著高聳的方形鐘樓,鋸齒狀城垛與飄揚的旗幟彰顯著領主的威嚴。右上方那棟覆有淺藍色金屬屋頂的建築格外醒目,正是丹德里恩提到的舉辦吟遊詩人盛會的演奏大廳。

  山腳下有一座非常繁華的小鎮,小鎮受城堡領主管轄,埃維恩接下來的目的地就是這座小鎮。

  小鎮的酒館裡坐滿了往來的客商,等到秋季的最後一個月,這裡可能就滿是從世界各地趕來的吟遊詩人和宮廷樂手了。由於處在交通要道上,城主僅靠收商業稅和過路費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埃維恩點了一份野兔裡脊和羊肚菌,搭配烤麵包當主食,還有老闆免費贈送的一盤酸豆角。他找了個角落的靠牆位置坐了下來,方便觀察四周的情況,這已經是習慣了。幾個流浪學生在表演午間曲目,內容既簡單又愚蠢,幾乎一點都不好笑,和我們的吟遊詩人相比差遠了。僅僅才分開幾天,埃維恩就有些想念丹德里恩那個花花公子了,沒他在身邊好像少了很多樂趣。


  正當獵魔人在享受自己的午餐的時候,有人前來搭話了。

  「嘿,獵魔人,有興趣聊一會兒嗎?」

  埃維恩看向說話的方向,來人是一個帶著羊毛兜帽的矮人,褐色的鬍鬚被精心編成數條細長的麻花辮,自然垂落在胸前,身上穿著一件淺棕色的短袖長袍,內搭深色束腰背心,肩上斜挎著一個巨大的皮質行囊,和以往見過的那些矮人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你好,矮人先生,有什麼事嗎?」埃維恩放下手裡的叉子,他剛好吃完。

  「你好,獵魔人。如果可以的話,請允許我坐下說。」

  得到同意的矮人一屁股坐到獵魔人的對面,等酒館的侍者收拾完桌子上的餐具,他把自己的行囊放在了桌子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