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間奏

  第53章 間奏

  朝著凱拉克區的方向沒走多遠，兩人就被不遠處人群的騷動吸引了。兩人對視一眼，大感情況不妙，趕緊跑了過去。埃維恩推開聚集的看客，發現這場騷動果然是和傑洛特有關。

  「哦，老天。」傑洛特站在一個拿著匕首的人身前，看著他蜷起身體，連連乾嘔，想要尖叫卻又喘不過氣。「那一定很疼對吧？」因為上一秒鐘，他還在痛擊男人的右腎。

  「這是怎麼回事兒？

  」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埃維恩看的目瞪口呆，三個壯碩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個穿著羊皮大衣的已經暈了過去，還有一個額頭頂著地面，屁股高高翹起，淚流滿面，看起來是胯部遭受了重擊。

  傑洛特轉了轉有些發酸的手腕，「就在剛才，三個愚蠢的自大狂，以為我沒了劍就可以教訓我，結果你看到了。我記得我說過，我喜歡打人。

  「」

  城市的衛兵正好在附近巡邏，這次他們沒有浪費納稅人的錢，沿著街道飛奔而來。但丹德里恩很快便安撫住他們，他提到了自己的人際關係，飛快的解釋了誰先動手、誰在自衛的問題。

  「叫衛兵把他們這幾個雜碎綁了，然後勸勸你那位堂兄，給他們點苦頭嘗嘗。他們要麼參與了偷劍，要麼就是偷劍賊雇來的，他們知道我沒有武器，所以才敢襲擊我。」傑洛特說道。

  「快走吧，我的肚子餓了，我跟你們說我又發現了一個好吃的路邊攤。」吟遊詩人催促道，「而且老闆提供打包服務，我們可以打包回旅店邊吃邊聊。

  「」

  「那我們還在等什麼？我的肚子早就餓了。

  ，」

  旅店的房間裡，桌子旁邊圍著三個人，讓本就不大的空間顯得更加擁擠。這家路邊攤售賣的蒜汁蛤蜊確實好吃，而且貝殼上的花紋十分漂亮，但對於埃維恩來說有些太少了，貓耳朵大小的貝殼裡只有不到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塊肉，有的殼裡還是空的。

  「吃這些蛤蜊的時候，我意識到，弄丟那兩把劍純粹是對我貪心的懲罰。」傑洛特把貝殼裡的軟肉吸了出來，然後把空殼丟在桌子上，「因為我想奢侈一下，於是帶著埃維恩來了凱拉克城。我們完全可以去別的地方吃點牛肚、捲心菜，喝點魚湯，豌豆也不是不可以。」

  「有得必有失，最起碼你吃到了比目魚。」埃維恩擦了擦手指，「不如跟我們說說你在麗塔家裡發生的事。」

  「她很性感，」傑洛特下意識的回答道，然後在兩人奇怪的目光注視下，他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別這麼看我，這是客觀評價。珊瑚答應會用占卜術幫忙找回我的劍，而且參與那個計劃之後會支付我們額外的報酬。

  ，「我想知道報酬是多少，什麼計劃會需要我們兩個獵魔人一起參與？」

  「珊瑚？老弟，聽聽他叫的多親密，要我說你不應該管他，讓他自己面對女巫的麻煩事好了。」丹德里恩朝他擠了擠眼睛，然後重新看向傑洛特，「我希望你沒忘記我拜託你的事。」

  「恐怕不行，」傑洛特把玻璃瓶塞進吟遊詩人的懷裡好堵住他的嘴，瓶子裡面盛著某種種淡紫色的液體，「珊瑚————我是說麗塔隱晦地提到了監牢，她十分期待再次展現自己的能力，」

  0

  「這次他說的是真的，女法師們不喜歡別人不告而別。」

  埃維恩明白他的意思，在個人力量無法對抗軍隊的時候，強權就是可以壓倒一切，更別提是本身就擁有這個世界最頂尖戰力的法師了。他們依附於強權和政治，為國王和貴族們服務，瘋狂的展示著自己在各個方面的影響力。而且他們不是一盤散沙，他們有組織，有自己的學院。獵魔人的誕生正是他們體現自己影響力的一部分。

  但埃維恩不是普通獵魔人，他有上古之血，他的生命無比漫長，所以他一點兒都不著急。等他熟練掌握上古之血的力量之後，天下之大他隨處可去，甚至可以前往其他世界，所以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耐心。

  未來還有很多敵人，威戈佛特茲、狂獵、女先知伊絲琳的預言、自霜————，他相信艾達老師一定從未來的畫面中看到了什麼，不過既然她沒有告訴自己，那就說明時機未到。

  四年的時間裡，精靈賢者給他打下了很好的基礎，但這麼短的時間不足以讓他學會那些強力的法術，比如占卜術、封印術，而普通法術大部分不如法印好用，特別是他可以釋放的那種強化版法印。

  傑洛特忽略的吟遊詩人的話，繼續說道，「報酬具體是多少她沒說，因為她只是個中間客，僱傭我們的另有其人。是里斯伯格，里斯伯格的法師找到她，想要我們幫忙處理一些棘手的事。

  「」

  「哈，找你們幫忙，所以把你送進牢里？看來你和葉妮芙的事確實引起了眾怒。」丹德里恩對著白狼發出了陣陣嘲笑聲，「我早就跟他說過女法師們都是餓狼，可是他不相信，而且還不願意跟我學習應付女人的手段。埃維恩，聽我的，少和她們打交道，你還年輕，把握不住。

  「」

  「對了，你買花了嗎？」他說，「啊，不用說了，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沒買。

  瞧，這就是你們兩個栽跟頭的原因因—總是不願意聽取大師的建議！

  ，「行了丹德里恩，下次我會記住的，」傑洛特嘆了一口氣，「而且再次感謝你提到了她」，我原本已經差不多忘記她了。

  「」

  「是嗎？」吟遊詩人有些狐疑，顯然是不怎麼相信，「那你應該不介意我告訴埃維恩吧，前輩的教訓就是給年輕人最好的經驗，我必須讓他意識到招惹女性法師是多麼愚蠢的事。」

  埃維恩有些汗顏，丹德里恩只比他大了幾歲，但他總喜歡裝作一個老前輩」，他還發現吟遊詩人最擅長的事就是把話題扯遠，雖然他確實很好奇白狼和法師之間的愛恨情仇。但首先他得搞清楚另一個問題。

  「里斯伯格，是我知道的那個裡斯伯格嗎？第一位獵魔人誕生的地方？

  7

  「沒錯，就是那裡，看來你知道的不少，我還以為獅鷲學派已經沒落了。」傑洛特的神情有些複雜，他沒想到年輕的獵魔人知道的這麼多，這是很多更年長的獵魔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一個人一蘭伯特就肯定不知道，他一向不怎麼喜歡自己獵魔人的身份，可能是因為他認為青草試煉導致了他過早的謝頂？

  說回里斯伯格，三百多年前阿爾祖在各地收集了三十八名男女兒童，將他們帶到里斯伯格城堡接受體能訓練和藥劑引導。一年多以後，阿爾祖的實驗終於成功了，一名男性兒童挺過了突變，世界上第一名獵魔人誕生了。

  然而在接下來的觀察中，法師議會發現獵魔人並不像他們構想的那樣擁有魔法天賦，因此放棄了獵魔人的計劃。阿爾祖、科西莫等小部分人仍對獵魔人抱有信心，便帶著被流放的獵魔人在凱斯卓山脈的莫格拉格城堡建立起新的組織獵魔人教團。

  從此里斯伯格城堡就被廢棄了，直到一批新的法師前來，他們收集了以往的資料，繼續在這裡進行著五花八門的魔法實驗和研究，包含各種類型的原形試驗品，戰鬥單位、長生不老藥、人工創造或基因改造的生物等等。

  當然，後面的那部分埃維恩並不知道，他只知道里斯伯格是獵魔人的誕生地，但既然那裡仍有法師在活動，會不會和那兩隻人造怪物有關？

  「獅鷲學派確實沒落了，但我有兩位非常優秀的老師。」埃維恩解釋道，隨即他又提到了自己的猜測，「你說那隻伊迪爾會不會就是從里斯伯格的城堡中跑出來的？或者是某個法師故意投放的？」那隻伊迪爾也正是埃維恩選擇暫時留在凱拉克的原因，雖然中間發生了一系列的事，但好歹是有了線索，儘管這個線索是別人主動暴露出來的。

  「你說的對，這也是我願意參與計劃的原因。

  「」

  「原因之一。」吟遊詩人插話道。

  「閉嘴，丹德里恩，沒人把你當啞巴。

  「」

  「那可不行，我還得告訴埃維恩關於葉妮芙的事情呢，」丹德里恩賤兮兮的說道，「如果你不想聽，可以去樓下幫我們買幾瓶酒回來，以免我說的口乾舌燥，那可是很長的一段故事呢。幹嘛，傑洛特？你又沒買花，剩的錢一定夠你買酒，拜託你別把手伸進我的錢包，我可不喜歡男人。

  「」

  狹小的房間根本躲不開，錢包還是被傑洛特搶走了，吟遊詩人不僅沒生氣，反而興致勃勃地開始講起了故事，趁傑洛特下樓買酒。他的聲音抑揚頓挫，極具磁性，一邊講著故事，一邊彈奏著他的魯特琴，講到精彩部分琴聲也會變得高昂。

  所有愛情故事都來自於一場英雄救美，白狼也不例外。但是這個美」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吟遊詩人，事情全都要從一隻瓶中精靈」說起。

  彼時，丹德里恩正遭受迪精的折磨，生命危在旦夕。傑洛特不得不向一位住在林德鎮（瑞達尼亞邊境和泰莫利亞接壤的小鎮）的女巫求助，但她暗中計劃在丹德里恩許下最後一個願望時抓捕迪精，並用法術魅惑了想要阻止她的獵魔人，讓他按自己的意願去懲罰幾乎所有在林德鎮刁難過她的人。於是傑洛特在清醒後被送上了法庭。

  「所以我跟你說不用擔心他，他有過上法庭的經驗。」丹德里恩揉了揉有些發乾的嗓子，「傑洛特去買酒怎麼還沒回來，甚至連杯水都沒有，我快渴死了。

  ，傑洛特肯定不想聽你說自己的情史，而且你在裡面各種添油加醋————」埃維恩心想，然後端起杯子，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原本空著的陶杯頓時被清水填滿。「我這裡還有。

  「」

  「哦，好，我剛才怎麼沒看見，不過這些不重要。」吟遊詩人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咂咂嘴巴，「淡的像水一樣！」

  「那就是水！」

  「行吧行吧，總比沒有強，我剛才說到哪了？」

  「法庭，傑洛特被送上了法庭！」埃維恩無奈扶額，這傢伙已經開始上頭了，酒量也不怎麼樣嘛。

  「沒錯，法庭！」丹德里恩拍了拍自己有些發沉的腦袋，「葉妮芙讓我說出最後一個願望—

  釋放傑洛特！」

  隨後葉妮芙開始抓捕迪精，迪精奮力反抗，甚至摧毀了林德鎮的大半部分。她不知道迪精的主人不是丹德里恩，而是傑洛特，事實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傑洛特的前兩個願望也因為他無意中罵的髒話被浪費了，一個是滾回去操自己」，一個是讓監獄守衛原地爆炸」。說到這裡丹德里恩還表現出一副很可惜的樣子，因為至今都沒人知道迪精是怎麼操自己的。

  傑洛特通過守衛的爆炸才明自自己才是迪精的主人，只要說出最後一個願望就能釋放迪精並削弱它，但他也知道一旦他許下最後的願望，葉妮芙就會因太虛弱而控制不住迪精，記仇的迪精會殺死她。傑洛特在透過葉妮芙情不自禁的心靈感應互通後看到了她過去的一切，於是情不自禁的愛上了她。眼看迪精的體型越來越大，女術士的法力越來越虛弱，他許下了最後的願望————

  「所以最後的願望是什麼？」

  「不知道，反正他倆在事情結束後就搞在一起了。」

  「為什麼又分手了？嗯？丹德里恩！」埃維恩發現吟遊詩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背對著窗戶，鼾聲打的巨響。

  「因為我拒絕送她前往巫師同僚們的會議，而且我們的生活習性差別巨大。

  「」

  埃維恩這才發現傑洛特已經回來了，此時他正提著兩個酒壺站在自己身後。

  「額，我理解，性格不合也沒辦法。

  傑洛特聳聳肩，把酒壺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發出了當哪」的聲音，「既然他睡著了，那我們就自己喝。」說著便自顧自的開始喝了起來。

  埃維恩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杯子裡的酒沒有麥酒那麼渾濁，酒液經過喉嚨的時候還有灼燒感，看來是某種烈酒，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看見原本已經睡著」的詩人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該死，他在裝睡！

  最後，埃維恩獨享了大床，白狼和吟遊詩人則全部睡在桌子旁。沒錯，丹德里恩還是沒有經受住烈酒的誘惑，兩人甚至又買了兩壺，他和傑洛特喝的爛醉。直到早上，指控官派人送來那三個流氓的審問結果的時候，吟遊詩人還在睡覺。

  審問結果是一他們並不是偷劍賊，他們是本地的地痞流氓，聽說獵魔人沒了武器，膽子就壯了起來。

  當埃維恩詢問他們具體是從哪裡聽說的時候，來人告訴他三個流氓發現一位年輕的寡婦準備向獵魔人兜售自己死去丈夫的劍，而小寡婦也是從衛兵室聽到的傳言。所以傑洛特丟劍的風聲走漏的這麼快，還要多虧了衛兵室的女士們。

  傑洛特對這個消息並不滿意，他堅信那三人和他的劍有關，或許還有那個小寡婦，雖然他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來人顯然已經料到傑洛特的反應，所以他向獵魔人轉達了指控官的話，任何指控都需要證據，三個流氓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但僅限於當街鬧事。」同時他還提醒獵魔人，三個流氓即使失去了抵抗能力、再也夠不上威脅，他們依然遭到痛打，獵魔人已經超過了正當防衛的界限，很有可能反被起訴。

  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當局完全靠不住，所以傑洛特決定向女法師赴約，他現在只能依靠麗塔的占卜術來尋找自己的寶劍，既然法師們有求於他，在找劍這件事情上肯定會用心幫忙。

  由於傑洛特被保釋，埃維恩也被允許離開凱拉克了，他準備現在就出城，去周圍的鎮子接點像樣的委託，順便繼續調查一下人造怪物的事，他已經受夠了碼頭的偽鼠了。當然，他也沒忘記還要參與法師的計劃」。於是他和傑洛特約定，十天之後在西茲瑪鎮見面，然後一起前往里斯伯格城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