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捕獸隊

  第54章 捕獸隊

  在埃維恩前往城中心也就是凱拉克區外的馬廄取回栗子的時候，他又遇到了瑪賽珂，女孩的左臂臂彎上挎著一個菜籃子，裡面還裝著一些新鮮的蔬菜，前臂和手被緊緊地裹在絲巾里。

  「早上好，埃維恩先生，女主人讓我來提醒你，別忘了約定，更不要不辭而別。」她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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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的，麻煩你轉告她。

  ，他已經知道了，女法師們不喜歡別人不辭而別。早上丹德里恩趁傑洛特上廁所的時候，把昨晚沒說完的關於分手」的原因告訴了他，原話是這樣說的，「傑洛特趁她還在熟睡偷偷溜走了，僅留下一封信和一朵花，這讓葉妮芙懷恨在心。」

  「你的手————」埃維恩注意到女孩的異常，在她將要離開的時候叫住了她。

  瑪賽珂完全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猶豫了一下，出於某種信任，還是解開了絲巾。

  和埃維恩想像中的傷不一樣，她的左手在手腕處轉了圈，手心和手背完全顛倒。

  「這是你的老師乾的？」能做到這種事的他想不出第二人。

  「是你那位同僚！」她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沒等埃維恩看仔細，她又把絲巾纏了回去。「他利用我嘲笑她，她可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女主人已經留手了，最多幾天以後等她享受完復仇的快感就行。我得再次感謝你那天沒有對我說一些多餘的話。」

  埃維恩發現自己看錯了她，瑪賽珂既不膽小也不害羞，只是擔心受到懲罰。他不知道留手」是什麼意思，大概是指雙手雙腳全部顛倒？

  「她這麼對你，你沒想過離開嗎？

  」

  「去哪兒？」她無奈的問道，「紡織廠？給女裁縫打下手？還是妓院？我無親無故，就是個無名小卒，永遠都是。只有她能改變這一點，所以我可以忍————」

  這就是知識的代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埃維恩不願過多干涉，只是祝願她早日康復。

  出城的時候，埃維恩發現旁邊的隊伍里有人在仔細地觀察他。扭頭看去，那是一位女士，年紀不大，但也算不上青春洋溢，衣著優雅而有品味，身邊跟著兩個隨從。

  「你好像在看我，女士？」埃維恩輕輕拉了一下韁繩，示意栗子走慢一點兒。

  獵魔人的突然搭話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獵魔人先生，我是雅緹瑞·安斯德，我聽說有位叫做傑洛特的獵魔人丟了武器，急需一把新的。看你背上有兩把劍，想必你應該不是他。

  「」

  「有什麼事嗎？」埃維恩冷淡的問道。

  「我已故的丈夫留下了一把劍，質量上乘的寶劍，我想他可能會需要它，而我正好需要一筆錢來償還亡夫的欠款。」雅緹瑞滿懷期待的看著他，「你認識他嗎？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幫我介紹一下？」

  「我不認識，你自可以去找他。

  ，說完，埃維恩便不再理會她，然後在衛兵的催促下走出了城門。兩人的相遇雖然是巧合，但這個女人一定有問題，如果她想找傑洛特，那她不應該出城。

  不過，管他呢，何必自找麻煩？傑洛特發泄心中的不滿不應該連累無辜的人，每個人都有缺點，或許他是無意的，但埃維恩暫時不打算提醒他，反正麗塔·尼德會幫他找回自己的劍。

  里斯伯格靠近希達里斯和泰莫利亞邊境，位於凱拉克城的東北方向，出城之後，栗子便在主人的指揮下轉向了左邊的岔路。

  幾天的時間裡，埃維恩沿途路過了許多大大小小的鎮子和村莊，水鬼、變形蛛、安德萊格，包括他即將去鎮子外的公墓清理的食屍鬼，除了這些怎麼也殺不完的害蟲，他再也沒有遇到過那種人造怪物。

  公墓一般都建在遠離鎮子的地方，這裡鮮有人跡，更別提現在還有怪物盤踞了。

  臨近黃昏，埃維恩來到了公墓的矮牆外，四隻食屍鬼像野狗一樣在墓地里刨食，聽到動靜它們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朝獵魔人的方向爬了過來，顯然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新鮮的屍體可以食用了，它們快餓壞了。

  這幾隻是普通的食屍鬼，除了會和野獸一樣用四肢行走，它們看起來更像多年沒有洗過澡、剪過指甲的老頭，雖然那指甲或者說是爪子可以輕易的把活人開膛破肚。

  沒有其他人在場，埃維恩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自己的魔力，不同於其他獵魔人的淡藍色火焰從掌心噴出，血肉之軀在這火焰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之後，他十分輕鬆的砍下了四個有些焦黑的頭顱和爪子，然後把它們裝進了準備好的袋子裡。

  他和委託人談的價格是十克朗一隻，要不是擔心他們賴帳，他甚至可以把它們全部燒成焦炭。

  第二天交差的時候，委託人果然提出了質疑，直到他從袋子裡倒出那幾個頭顱和爪子，他才掏出四十克朗交付獵魔人，並握著他的手連連道謝。

  本著除惡務盡的原則，埃維恩提醒他儘快派人清理食屍鬼的屍體，以防招來更多，委託人又是一陣誇讚。

  既然聊得還不錯，埃維恩自然而然的提出了問題，附近有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怪物？」

  你別說，隨口一問還真就得到了回答。

  「索托寧村附近出現了某種怪物，像是巨大的蜥蜴，原本是打算委託你這樣的獵魔人來處理的，但是鎮長找到了另一批人來解決。

  原來如此，所以埃維恩才沒在公告欄上看到類似的委託。於是他問道，「直到是什麼人嗎？」

  委託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你在這方面是專家，所以我就不瞞著了。他們是三角堡的人，那位尊主」的手下。說實話，我不並看好他們，如果你能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那些蜥蜴已經殺了不少人了，還包括這裡的幾個鎮民。他們都等著下葬，幸虧有你幫忙清理了那些可惡的食屍鬼。當然，千萬別說你是從我這裡得到的消息。」

  關於尊主」的信息委託人沒說太多，只說他原本是一個祭司，現在是三角堡的主人，經營著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

  說完他便匆匆離開了，顯然是不想得罪那位尊主」，連裝著那些證物」的袋子都忘記拿了，也可能他原本就沒打算拿。

  委託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合格的官員，幾乎沒有刁難，還十分關注民眾的安全。

  事實上，絕大多數國家裡，統治階級都會竭力治理、管轄，而非通過偷盜、賭博、賣淫竊取財富。在社會精英當中，也只有極少數會把衛生」當做妓女名字的蠢貨。

  他們確實會壓榨、盤剝底層民眾，但也不會做的太絕。因為在工人和農夫之中，也只有一小部分是實打實的白痴，永遠只會考慮今天與明天的麥酒。當統治者讓他們活不下去的時候，他們就會逃跑，逃去其他王國，畢竟國境線上可沒有那些高大的圍牆。

  大部分祭司不會明目張胆的腐化未成年人、從民眾手裡騙取錢財，而是住在神殿裡，將全部身心奉獻給神靈，希望能理解他們信仰中的不解之謎。罪犯、怪胎、騙子們則會躲在城市的陰影里，找尋一切機會竊取王國的財富，因為意外之財」不用交稅。

  而不久之後，埃維恩將見識到這一切的集合體。

  索托寧村離這裡不遠，騎馬很快就到。

  埃維恩沒有直接進入村子，因為那些離開了土路，反而通往曠野中的痕跡很好辨認，有人的，還有馬車的，看起來人數還不少。帶馬車做什麼？難道是給怪物送飯？」埃維恩搖了搖頭，丟掉了這個可笑的想法，然後沿著那些痕跡追了過去。

  巨大的蜥蜴會是什麼？有多大？但埃維恩知道它一定沒有翅膀，不然人們一般會稱之為飛龍。

  很快，埃維恩便見識到了，那是幾隻兩腳蜥蜴。看起來像是雙足飛龍，只是個頭要小很多，好比一條大一點的狼，牙齒更多，尾巴更長，尖端細如鞭梢，四肢皆有鋒利如鐮刀的爪子。

  躲在遠處草叢裡的埃維恩一眼就認出了它們，那是警蜥。一種經過特殊培育的魔法變種蜥蜴，常被用於法師城堡的巡邏和守衛。

  因為它們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它們往往會一起行動，所以具有一定的智慧，可以和同類協作，而且它們有非常強的領地意識，會制服或者消滅一切可能的入侵者。

  但警蜥們很快又被製造它們的法師拋棄了，因為魔像和石像鬼頂替了它們的工作。

  魔像不需要進食，維持它們生命的只有魔力，只要魔力充足它們可以比法師活的更久，有些古代城市和遺蹟中的石像鬼至今仍在運作。魔像不會到處拉屎，也不會用騷臭的尿液標記領地，更不會莫名其妙的開始攻擊自己的主人。

  總而言之，警蜥幾乎已經從大陸上消失了，除非有人還在實驗室里製造這種過時的產品。

  一定是里斯伯格，這些所有的人造怪物一定都來自里斯伯格。」他想。諷刺的是，獵魔人同樣也是來自里斯伯格的人造怪物。

  三隻警蜥此時正在瘋狂的進攻那些入侵他們領地的人。入侵者大概有十六七個人，他們每五個人為一組，每組都有兩個穿著簡易上身盔甲的壯漢，手裡拿著繩網，其他人則拿著盾牌和木棍。

  從五顏六色、樣式各異的服裝判斷，他們是僱傭兵。而且他們在嘗試活捉這些警蜥，馬車上的鐵籠子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

  這些人應該就是那個什麼尊主」的手下，馬車邊站著的那個正在指揮他們的人是這個捕獸隊的頭兒。說是指揮，其實他根本就是在放聲大罵。「都給我注意點！誰要是傷了它們一塊鱗片，不用尊主」發話，老子剝了你的皮！」

  「輕一點兒！別壓壞它，把它綁好，再餵點鎮定劑，然後去幫其他人！」首領繼續叫到。

  最小的那隻被五個僱傭兵用繩網套住，死死的壓在地上，此時正在奮力地掙扎，儘管有兩個傭兵已經被透過繩網的爪子抓的皮開肉綻，但他們依然沒有鬆手。

  前面說了它們有不低的智慧對吧？另外兩隻警蜥吸取了同伴的教訓，根本不給傭兵們機會，它們時刻關注著那些大網，不斷地依靠速度閃躲，同時用尾巴來回抽擊，打在盾牌和盔甲上會啪啪響，打在肩頭或者胳膊上會立刻出現一道香腸粗細的腫包，甚至皮肉直接裂開。

  它們的前肢沒有那麼長，所以沒法做到左右揮舞，那更像是輔助進食的工具，真正危險的是它們後腿上的爪子，跳起來可以輕鬆撕開僱傭兵的皮甲。僱傭兵們小心翼翼的應對著爪子和尾巴，同時不斷擠壓著警蜥的活動空間，雖然他們大部分都帶著傷，但依然保持著一定的陣型。

  然而局面很快便急轉真下，最大的那隻警蜥抽准機會，一口咬向面前傭兵的手。

  「混蛋！你的棍子往哪敲呢，用盾牌！就算被它咬死，你也給我忍著。你們都是爛命一條，全部加在一起也沒它們中的一隻值錢！」首領憤怒的喊道。

  被他罵作混蛋的那個矮個子男人正捂著右手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原來是手指被那隻警蜥咬掉了三根。血腥味更加刺激了它們的凶性，在加上僱傭兵們束手束腳，警蜥開始不顧一切的進攻。

  最大的這隻趁著矮個子男人倒下的空擋鑽出了包圍圈，猛地跳向不遠處的男人，那個背對著它的持盾壯漢瞬間被撲倒在地，連一聲尖叫都沒來的及喊出。

  警蜥鋒利的牙齒輕而易舉地咬斷了他的脖子，它甩了甩頭顱，喉間的嘶鳴轉為滿足的咕嚕聲。

  隨著第二個包圍圈出現缺口，兩隻警蜥配合著開始殺戮，威脅最大的是那幾個穿著上身盔甲手拿繩網的壯漢，很快它們發現這幾個鐵皮人下半身同樣脆弱，於是他們也步了同伴的後塵。

  傭兵們紛紛丟下手裡的盾牌和木棍開始逃跑，這個時候這些武器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反而會影響他們逃跑的速度。

  沒一會兒，場上還站著的就只剩下五個人了，包括那個首領。五個人分別占據了另外兩個鐵籠，以期望這些鐵欄杆能擋住兩隻警蜥的攻擊。

  三匹蒙著眼睛的馬不安的踢著蹄子，它們已經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而且越來越近。

  其中一匹馬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壓力，開始試圖擺脫韁繩的束縛，裝籠子的板車被它掀翻，籠子帶著裡面的兩個人滾到地面上。然後是兩聲尖叫，那匹馬在他們面前被追上來的警蜥撕成了碎片。

  獵魔人也沒想到兩個成年男子的嗓子裡居然能發出如此尖細的叫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