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三國:從街亭開始重振蜀漢> 第278章 果然是胡祿出事了!

第278章 果然是胡祿出事了!

  胡家商棧。

  胡廣坐在書房裡,手裡正端著一隻陶碗。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碗裡是今天早上新煮的蜀中茶荈餅。他掰了一小塊擱在陶壺裡,蔥、姜芼之,滾水衝下去燜上半刻鐘,倒出來的茶湯褐中透紅,甚是誘人。

  胡廣端起碗來,先湊到鼻下聞了聞,然後呷了一小口,讓茶湯在舌尖上滾了一圈,這才戀戀不捨的慢慢咽下去。

  淡淡的苦澀立刻從舌根漫上來,順著喉嚨往下走,走到胃裡變成了一股暖意,整個人都跟著清明瞭幾分。

  啊,九九成,稀罕物!

  這東西在以前魏蜀交兵的時候邊境封鎖得嚴,蜀國的茶荈餅要想到魏國境內,得繞一個大圈子,經過羌人的地界後再轉幾道手,價格也翻著跟頭往上漲。

  胡廣記得有一年在安定,托人從關中弄了兩塊茶荈餅,花了整整兩千貫,還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那兩塊茶荈餅他捨不得喝,收在箱子裡,逢年過節才拿出來掰一小塊,聞聞味都覺得值了。

  現在諸葛亮打下隴右之後,蜀中的茶荈餅跟著商隊直接湧進來,價錢跌了不止一半,他居然能天天泡上一壺,坐在書房裡慢慢地喝。

  想起這件事,胡廣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把陶碗擱在書案上,用手指慢慢轉著碗沿。

  茶湯在碗裡微微晃蕩,熱氣升上來,在他眼前織成一片薄薄的白霧。

  自己來上邽已經快一個月了。

  來之前,叔父胡昭把他叫到書房裡,關了門,讓所有下人都退到院子外面去,然後坐在胡床上,手裡握著那柄玉如意,慢慢摩挲著如意頭上的靈芝紋,把事情從頭到尾跟他說了一遍。

  叔父說,這件事做成了,胡家的未來就不一樣了。

  叔父沒有明說「不一樣」是什麼意思,但胡廣聽懂了。

  他跟著叔父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知道有些話不能挑明瞭說,挑明瞭就收不回去了。

  胡廣當時猶豫了好幾天。

  這件事畢竟兇險,不是做生意賠了賺了的小事,是稍有不慎整個胡家都得跟著陪葬的問題。

  他跟叔父說,讓他再想想。叔父也不催他,每天照樣坐在胡床上摩挲那柄玉如意,偶爾看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自己算明白這筆帳。

  他算了三天,最後還是點了頭。

  因為胡廣知道,就算他不來,叔父也會派別人來。換一個人來做這件事,未必比他做得更小心,但一定比他更不知道分寸在哪兒。與其讓別人來把這個局捅出窟窿,不如他胡廣自己來。


  至少他腦子永遠是清醒的。

  一個月了。

  從上邽城外的商棧到城裡的鹽署,又從鹽署的帳房到城門口的稅卡,每一步胡廣都按照胡昭交代的路數上下大點,沒有出過一丁點的岔子。

  他把茶碗端起來,又呷了一口。茶湯已經不燙了,溫溫的,苦味也淡了些。

  他把碗放下,用手指慢慢轉著碗沿,心裡把接下來的幾個步驟又過了一遍。

  一切正常,沒什麼好慌的。

  可胡廣今天喝茶的時候,總覺得心神不寧,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書房門口停住了,然後是管家壓低了卻壓不住慌的聲音。

  「大管事,禍事了,外頭來了兩個皂吏,說是上邽縣衙來拿人的。」

  什麼?

  胡廣的手指停在碗沿上。。

  他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茶湯,茶湯表面微微晃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開門的時候手指在門板上抖了一下,半天才把門推開。

  管家站在門外,額頭上滲著一層細汗。

  「來人有沒有說所為何事。」

  「沒說,只說請大管事出去說話。」

  胡廣點了點頭。他不是怕官府查命案,他怕的是宗預。

  胡廣沒再敢多問,問了反而顯得心虛。

  他整了整衣冠,把腰帶往上提了半寸,又用手掌撫平了袍子前襟上的一道細褶,走過廊道的時候步子雖然依舊不緊不慢,但兩隻手不再像平時那樣自然地垂在身側了,而是微微攥著拳,藏在袖子裡。

  他走到前廳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息,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肌肉鬆了松,這才邁過門檻。

  前廳里站著兩個皂吏,一左一右,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他們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面無表情。

  胡廣朝他們拱了拱手,臉上堆出三分客套的笑。

  胡昭交過自己,商人,笑是自己的本行。

  三分客氣,三分殷勤,剩下四分留給自己在心裡算帳。

  「二位辛苦,不知今日登門,有何貴幹。」

  兩個皂吏互相對視了一眼,站在左邊那個目光在胡廣臉上掃了一下,又移開了,落在牆上那幅字畫上。

  右邊那個低著頭看自己的靴尖,像是在數地上青磚的數目。


  胡廣等了兩息,見他們不說話,心裡不免沉了一下,但臉上那三分笑意紋絲不動。

  他轉過頭對管家打了個手勢。

  管家會意,退下去,片刻之後捧了三隻陶碗回來,碗裡是新煮的熱茶。

  胡廣親自端起兩隻碗,一左一右遞到兩個皂吏手裡。

  「二位從鹽署走到城西南,少說也得半個時辰啊,這天氣燥,喝口茶潤潤嗓子。」

  兩個皂吏又對視了一眼。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右邊的那個猶豫了一下,接過碗喝了一口。

  左邊那個也接過來,但沒有喝,只是端著碗,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兩下。

  胡廣看在眼裡,心裡已經算了一筆小帳。

  這兩個皂吏不是那種鐵面無私的人,但也不是那種拿了錢就什麼話都肯說的老油子。

  他們是在猶豫,猶豫就說明有門。

  他又從袖子裡摸出兩串直百錢,動作很自然地塞到右邊那個皂吏手裡,臉上的笑意紋絲不動。

  那皂吏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銅錢,猶豫了一下,手指一收,把錢揣進了袖口。

  「鹽署里出了樁命案。」

  那皂吏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宗令請貴府的胡祿去問話。」

  胡廣端著茶碗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茶湯在碗裡晃了晃,差點濺出來。他趕緊把碗放下,手指在案面上按了一下才收回來。

  胡祿。

  果然是胡祿出事了!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胡祿昨天回來的時候神情不對,他看在眼裡,問了一句,胡祿說沒什麼事,他就沒再追問。

  現在皂吏找上門來了,說明胡祿昨天一定瞞了他什麼。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那一下極快,只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朝兩個皂吏拱了拱手,臉上的笑意又恢復了原樣。

  「胡祿在後院,我這就去叫他。二位請稍坐,先用些茶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