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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進組前夜,纏綿到天明

  「今晚……別回去了。」

  這句話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棉絮,無聲,但整團空氣都被點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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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喬抬頭看他。

  薄寒時撐在沙發扶手上的兩條手臂沒收回去,鎖骨之間的凹陷隨著呼吸起伏。領口散著,頸側的筋絡繃成一條直線。

  他沒催。

  眼底翻湧的東西壓得很深,像閘口後面的洪水,鐵鏈鎖著,只從縫隙里漏出一小股暗流。

  沈南喬的手指還攥著夾克領口。腳踝上那條鉑金鍊子貼著皮膚,S字母的吊墜隨著脈搏跳了一下。

  她鬆開領口。

  「你家沙發硬。」她的聲音幹得冒煙,尾音幾乎聽不見,「換張床。」

  薄寒時的瞳孔縮了一瞬。

  他站直身體。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從沙發上拉起來。力氣控得很準,不重,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南喬被他拽進主臥。

  落地窗沒拉窗簾。京城的夜景鋪在玻璃外面,萬家燈火從三十二層的高度往下傾瀉,遠處CBD的樓群亮著冷白和暖黃交織的光帶,像一條發光的河。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那片城市的光漫進來,給所有家具鍍上一層灰藍色的輪廓。

  薄寒時把門帶上。

  門鎖歸位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放大了兩倍。

  他轉過身。

  沈南喬站在落地窗前,背光。城市的萬家燈火勾出她的側影,碎發搭在肩膀上,脖頸線條從高領絲絨里延伸上去,下頜的弧度被光線切得乾淨利落。

  他走過去。

  每一步都踩在厚地毯上,沒有腳步聲。但沈南喬能感覺到他靠近。空氣的溫度在變,他身上那股薄荷冷香一寸一寸地逼過來,裹著體溫,把她和窗外的夜色隔開。

  他站到她身後。

  沒有碰她。

  呼吸落在她後頸上,燙得她汗毛豎起來。

  「南南。」

  他叫她的小名。嗓音啞到底了,像被砂紙打磨過的木頭,粗糲的紋理里藏著潮濕的東西。

  沈南喬的肩膀繃緊了。

  他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扣住她的腰。掌心整個覆上去,隔著衛衣薄薄的布料,掌紋的溫度烙在她腰側的皮膚上。

  另一隻手抬起來,撥開她頸側的碎發。

  嘴唇貼上了她的後頸。


  不是吻。是嘴唇輕輕擱上去,碾著那片薄薄的皮膚,從髮際線一路往下,經過第一節頸椎的凸起,停在高領的邊緣。

  沈南喬的呼吸碎了。

  她的手攥住他扣在腰上的那隻手。五根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骨節扣著骨節。

  薄寒時用下巴蹭開她的高領,露出鎖骨鏈下面那枚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

  他的嘴唇貼上去。

  這回是真的吻。緩慢的,虔誠的,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東西。舌尖描過那枚紅痕的邊緣,感受到底下脈搏的跳動。

  沈南喬偏過頭。

  她的唇角擦過他的顴骨。

  薄寒時整個人僵了一拍。

  下一秒,他把她轉過來。

  兩個人面對面。窗外的燈火打在他臉上,照出他眼底翻湧的東西。那道閘口終於裂了。

  他捧住她的臉。兩隻手包著她的腮幫,拇指摁在她顴骨上,掌心的溫度從兩側烘著她的面頰。

  他低頭。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起,熱的氣流在唇齒之間來回翻滾。

  「三年。」他的聲音悶在兩張嘴之間,震動從他胸腔傳到她的鎖骨。「這三年,每天晚上我都想這麼站著。」

  沈南喬閉上眼。

  睫毛掃過他的鼻樑,像蝴蝶的翅膀刮過皮膚。

  她踮起腳,吻住了他。

  薄寒時的手從她臉上滑到後頸,手指插進她的長髮里,攥著髮根,力氣控得剛好卡在疼和不疼的邊界上。

  城市的燈火在落地窗上倒映出兩個緊貼在一起的黑影。

  他把她抱起來。

  沈南喬的腿環上他的腰。腳踝上的鉑金鍊子碰到他襯衫後擺的布料,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脆響。

  他聽見了。

  嘴角在她唇邊彎了一下。

  「鏈子還在。」

  沈南喬咬了他下唇一口。

  他把她放在床上。灰藍色的光鋪在白色的床單上,她散開的長髮在枕頭上展成一片墨色的扇面。

  薄寒時撐在她上方。襯衫的布料垂下來,蹭著她的鎖骨。他低頭看她的臉。

  淚痣在這個角度格外分明。像一滴琥珀凝在皮膚上,窗外的城市燈光在上面折出一粒亮點。

  他俯下身,嘴唇貼在那顆痣上。

  輕得像呼吸。


  然後沿著眼尾往下。顴骨。臉頰。嘴角。下頜。脖頸。鎖骨。一路向下,走過每一寸他缺席了三年的版圖。

  沈南喬的手指穿過他的短髮,指腹摁著他的頭皮,感覺到他埋在她頸窩裡的睫毛在震。

  「薄寒時。」她叫他。

  他從她頸窩裡抬頭。

  她睜開眼看著他。狐狸眼裡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子。

  「我不跑了。」

  三個字。

  薄寒時的喉結狠狠滾了一圈。他把臉埋回她的頸側,鼻息噴在她耳根後面,肩膀的肌肉在她掌心下一陣一陣地收緊。

  他的手找到她的手。十根手指交叉,扣在枕頭旁邊。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

  京城的燈火從三十二樓的高度鋪展到天際線,一片一片地滅了又亮。

  房間裡只有呼吸聲。偶爾夾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和鉑金鍊子碰到床單的細碎脆響。

  時間在這個房間裡拉成了棉花糖。

  從窗外看不見星星。但沈南喬閉著眼的時候,眼皮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光點。

  薄寒時的吻落在她肩膀上的時候,嘴唇在顫。

  她的手摸到他的臉。指腹碾過他的顴骨,碰到一片潮濕。

  他哭了。

  無聲的。沒有抽噎,沒有呼吸紊亂。只有眼角洇出來的那一點溫熱,被她的指腹接住。

  沈南喬把他的頭按進自己肩窩裡。手指插在他後腦的短髮中,掌心覆著他的後腦勺,像他抱想想時的姿勢。

  「別哭。」她的聲音輕到幾乎沒有。「我在。」

  薄寒時攥緊了她的手。

  窗外的黑開始鬆動。天際線從漆黑滲出一道灰青色的縫,像墨汁被水慢慢稀釋。

  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遠處CBD的大樓只剩頂部航標燈還在閃,紅色的光一下一下地眨著,像這座城市最後一隻沒有閉上的眼睛。

  沈南喬的呼吸徹底平穩了。均勻的氣息落在他的頸側,溫熱的,綿長的。

  她睡著了。

  薄寒時從她肩窩裡抬起頭。

  晨光從天際線的縫隙里爬出來,灰藍色的光換成了淡金色,從落地窗漫進房間。

  光落在她的臉上。

  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唇角還保持著睡前最後那個弧度。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搭在他的手臂上。


  他側過身,用手肘支起上半身。

  空出來的那隻手抬起來,食指懸在她的臉上方。

  指腹落下去,碾過她眼尾那顆淚痣。

  痣的觸感微微凸起,比周圍的皮膚溫度高了一點。

  他的指腹從那顆痣上滑過去,又回來。描了一遍輪廓,再描一遍。像在臨摹一幅他看了無數次、卻始終沒有資格觸碰的畫。

  窗外第一縷金光鋪滿了整張床。

  薄寒時彎下腰,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聲音輕到連空氣都聽不見。

  「這輩子,下輩子,你都跑不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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