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綠茶翻車,求錘得錘
顧辭的皮鞋聲消失在夜色里。
薄寒時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林風五分鐘前發來的文件,標題只有六個字:偷拍視頻溯源。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推開消防門走進後台走廊。
沈南喬靠在化妝間門口,手臂環在胸前,高領絲絨裹著脖頸。碎鑽項鍊的光在走廊的燈管下一跳一跳的。
她看見他進來,狐狸眼眯了一下。
「跟顧辭說什麼了?」
「沒什麼。」薄寒時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了一下她的高領邊緣,指腹蹭過項鍊搭扣的金屬。冰涼的鏈節被他體溫捂熱了一小截。「聊了兩句工作。」
沈南喬拍掉他的手。「你撒謊連耳朵都不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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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時彎下腰,鼻尖湊到她耳廓旁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我說你是我的。他沒有異議。」
沈南喬的耳根燒起來。她抬腳踩了他皮鞋一下,踩完轉身就走。
薄寒時低頭看了眼鞋面上那個淺淺的跟印,嘴角的弧線沒繃住。
他掏出手機,撥給林風。
「視頻源頭鎖了?」
「鎖了。」林風的聲音來得乾脆利落。「投稿郵箱註冊用的是一家已註銷工作室的備用手機號。號碼綁定的身份信息指向一個叫林安安的藝人。陳姐那邊已經把鏈條跟沈曼的水軍案並在一起了,資金走的同一條線。」
薄寒時走出後台大門,夜風灌進風衣領口。
「張律師到了嗎?」
「到了。三份起訴書已經擬好。侵犯肖像權、名譽權、非法偷拍,打包一起送。」
「明天上午送達。」
第二天。上午十點。
城西,林安安工作室。
張律師帶著兩名法務助理走進寫字樓電梯。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公文包里裝著三份蓋了紅章的起訴書和一疊厚得能當磚頭用的證據清單。
林安安工作室在十八樓。接待台坐著一個剛畢業的小助理,看見張律師的名片愣了三秒。
「張……張律師?您找誰?」
「林安安女士。」張律師把律師函放在前台桌面上。紙面上「薄氏集團法務部」幾個字,燙金的。「侵犯肖像權、名譽侵權、非法竊取並傳播他人影像資料。請林女士在三個工作日內委託律師與我方對接。」
小助理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把咖啡杯碰倒。
林安安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奶白色針織開衫,長發盤起來,妝容精緻。杏眼彎彎地掃了一遍律師函的內容,嘴角還掛著那副甜到齁的笑。
「張律師,是不是搞錯了?我跟沈南喬是同行姐妹,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張律師沒理會她的表演。他翻開證據清單的第三頁,指著一行加粗的文字。
「林女士,投稿郵箱的註冊手機號綁定了您工作室已註銷的營業執照。視頻文件的EXIF數據顯示,原始拍攝設備與您名下備用手機的IMEI碼一致。」
林安安的笑凝在臉上。
張律師合上文件,站起身。
「另外通知您一聲。水軍運營方負責人李振邦先生,今天上午八點已被網警約談。」
他走了。公文包的搭扣咔噠一聲,跟蓋棺定論似的。
林安安站在原地。杏眼裡的甜全褪了,露出底下發灰的臉色。
她撥沈曼的電話。關機。
再撥。關機。
連撥三次,全是冷冰冰的自動語音。
小助理端著水杯湊過來,聲音發顫。「安安姐,沈曼好像出事了。今天早上有人在圈裡傳,她被沈家除名了。」
林安安攥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同一個上午,網警辦公室。
李振邦坐在審訊椅上,後背的汗把襯衫粘在椅背上。他做了七年水軍生意,被警方請喝茶不是第一回。但對面那幾個人查出來的東西讓他頭皮炸開。
資金鍊、合同、後台操作日誌,全被扒了個底朝天。
「李先生,偷拍視頻的投放指令是誰下的?」
「林安安。」李振邦嘴皮子利索得像背課文。「視頻她提供的,配文她寫的,投放時間她定的。錢從沈曼那條線上走,但直接跟我對接的一直是林安安。」
供述書籤完字,手指抖得筆畫歪了兩道。他擦了把額頭的汗,大腿在椅面上不停地換著重心。
網警把供述書收走的時候,李振邦補了一句。
「那個薄氏集團的法務,能不能別來找我了?他們發的那份律師函,光違約金就夠我賠掉兩套房。」
下午兩點。
沈南喬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發了一條聲明。三百字,措辭冷靜,沒有一個感嘆號。
聲明列出完整版片場監控連結、造型師書面證詞、以及偷拍視頻的溯源報告。最後一句話是:「對於惡意捏造、剪輯並散布不實信息的行為,本工作室已委託律師依法起訴,並保留一切追訴權利。」
評論區炸了。
路人粉湧進來,熱搜詞條從「沈南喬聲明」飆到第二,超話里全是截圖對比。完整版監控里,沈南喬崴腳、顧辭蹲下扣鞋扣、造型師跑過來複查,前後十一秒。跟那段被惡意剪輯的三十七秒一比對,真相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風向掉頭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營銷號連夜刪帖。轉發過偷拍視頻的大V開始發撤回說明。「心疼南喬姐」「林安安滾出娛樂圈」「綠茶翻車現場」三個話題擠進熱搜前十。
城東。沈南喬公寓。
想想趴在沙發扶手上,拿著遙控器翻台。電視上的娛樂八卦節目正在播她媽媽的聲明全文。
「媽媽,電視裡的阿姨在念你的名字。」
沈南喬坐在餐桌前,手指劃著名手機屏幕。郝姐的語音條一條接一條地彈進來,全是各大品牌方追加合作意向的消息。
她划過那些消息,點開薄寒時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消息是他發的,兩分鐘前。
「聲明寫得好。但最後那句太客氣了。」
沈南喬打了一行字:「你想怎麼寫?」
回復來得飛快:「保留追訴權利,改成絕不姑息。」
沈南喬嘴角彎了一下。她打字的手指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追妻第三天,你就開始替我改文案了?」
對面沉默了十秒。
「改文案不算。今晚給你燉了排骨湯,算不算?」
沈南喬盯著屏幕,後槽牙咬緊了。
她能想像出那個男人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小臂,創可貼換了新的,笨手笨腳地拿著湯勺。
她沒回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平。
同一時間。
林安安被小助理攙著走出寫字樓,臉色鐵青。電梯裡的鏡子照出她散亂的劉海和發紅的眼眶。
門口蹲著兩個拿長焦鏡頭的狗仔。
她拉了拉帽檐,縮進助理叫來的商務車后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從包里摸出手機,撥通最後一個號碼。
響了四聲。
「安安。」電話那頭是薄宇沙啞的聲音。「我媽被趕出來了。但我還有一張牌沒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