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紅裙殺,全場為她讓路
「不遮。讓所有人都看見。」
這句話在沈南喬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頒獎典禮後台化妝間。
Tony把粉撲往桌上一拍,對著鏡子裡沈南喬脖頸上那枚深紅的印記倒吸了口氣。
「姐,這是被什麼咬了?範圍也太大了。」
「蚊子。」沈南喬面不改色。
Tony翻了個白眼,拿起遮瑕膏。專業素養讓他把到嘴邊的八卦咽了回去。三層遮瑕打底,再撲一層定妝粉,那枚紅痕才勉強壓住。
郝姐推門進來,手裡掛著一條密鑲碎鑽的鎖骨鏈。
「品牌方贊助的,剛送到。戴上之後,鎖骨那一塊全被鑽光蓋住,什麼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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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喬接過項鍊,冰涼的金屬搭在鎖骨上。鏡子裡,碎鑽折出細密的光芒,正好覆在吻痕上方。
Tony退後兩步審視,滿意地拍了下手。
「姐,今晚這條紅裙,你穿上去,別人都得讓路。」
掛在衣架上的禮服是一襲暗紅色絲絨長裙。高領剪裁,領口收到鎖骨根部,正好兜住那條項鍊。腰線收得極窄,裙擺從胯骨處傾瀉而下,拖尾半米。
沈南喬換上裙子,轉過身。
化妝間裡安靜了兩秒。
Tony手裡的定妝噴霧舉到一半忘了按。郝姐的手機差點從掌心滑出去。
鏡子裡的女人,冷白的面容被暗紅色襯得凌厲又妖冶。狐狸眼尾那顆淚痣像一滴將落未落的血。高領絲絨裹住脖頸,反而把鎖骨以上的線條逼出一種禁慾的張力。
「走吧。」沈南喬拎起裙擺。
紅毯區的閃光燈已經連成一片白牆。
沈南喬踩著細跟高跟鞋走出通道口。暗紅色的裙擺拖在灰色地毯上,像一筆濃烈的硃砂墨潑在宣紙上。
快門聲炸開了。
所有鏡頭同時轉向她。幾個蹲在地上的攝影師膝蓋一軟,差點把機位撞歪。
楚曼站在紅毯中段。
她穿著一身白色蕾絲禮服,長捲髮披在肩頭。造型師花了四個小時給她打造「清純仙女」的形象,從選裙子到定妝前後改了三版。
沈南喬出現的那一刻,楚曼正對著鏡頭微笑。
餘光掃到那抹暗紅,她的笑僵在臉上。
白色蕾絲在那條暗紅絲絨旁邊,像一張被揉皺的草稿紙貼在成品畫作邊上。不是對比,是碾壓。
楚曼的助理湊過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姐,攝影師全轉過去拍她了。咱們這邊只剩兩台機位。」
楚曼攥緊手裡的晚宴包。珠片硌進掌心的肉里。
她轉過身,高跟鞋踩得又快又狠,幾步走完剩餘的紅毯,頭也不回地拐進了側門通道。
沈南喬在紅毯中央停步。
她沒有刻意凹造型。只是微微側身,下巴抬起的角度讓碎鑽項鍊在閃光燈下炸出一片流光。
狐狸眼半闔著,帶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凌厲。
三年前,她最後一次走紅毯,身上穿的是贊助商硬塞的廉價禮服。黑粉在彈幕里刷「花瓶滾出娛樂圈」。她咬著牙走完全程,第二天就上了「紅毯車禍現場」的熱搜。
今天,沒有人再提「花瓶」兩個字。
趙雅從她身後走上來。
這位拿過三座影后獎盃的女人,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緞面禮服,氣場沉穩。她走到沈南喬身邊,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小沈,紅裙好看。下回有合適的本子,咱倆搭一次。」
趙雅的聲音不大,但紅毯兩側的收音話筒全收了進去。
沈南喬挑了下眉,唇角彎了彎。
「趙姐看得上,是我的榮幸。」
兩人並肩往前走了幾步,在媒體牆前停下合影。快門聲密集得像下暴雨。
趙雅笑著鬆開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沈南喬愣了一拍,狐狸眼裡閃過一抹意外。
紅毯盡頭的休息區。
艾米坐在品牌方的專屬座位上。這位京城時尚圈最毒舌的主編,上個月還在選題會上拍桌子斃掉了沈南喬的專訪提案——「一個黑紅小花,不值得浪費版面。」
此刻她翹著腿,手指敲著膝蓋。
剛才沈南喬經過媒體牆的時候,她手機上的實時數據跳了一下。社交平台上關於紅毯的實時討論量,沈南喬的名字占了七成。
剩下三成里,有兩成在罵楚曼的白裙像婚紗。
艾米從包里掏出名片夾。
她起身的時候,助理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艾米沒解釋,踩著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徑直走向沈南喬休息的區域。
「沈小姐。」艾米遞出名片,笑容得體。「下個月刊的封面專題,我親自來。」
沈南喬接過名片,掃了一眼上面的頭銜。她記得這個女人。一個月前,郝姐遞過去的合作意向書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信封上連拆都沒拆。
「艾米主編,我記得上個月您說,我不值得浪費版面。」
沈南喬聲音平平淡淡的,半點火氣都聽不出來,可那雙狐狸眼裡的嘲弄像一把小刀,輕飄飄地劃了過去。
艾米的笑容卡了半拍。
「那是之前團隊判斷有誤。」她語速加快了些,「這次是我親自定的選題。」
沈南喬把名片收進晚宴包,沒接話,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一步一步,篤定乾脆。
郝姐跟在旁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低頭看手機,品牌方高總的助理剛發來消息——代言合作意向,五百萬起步。
她把手機亮給沈南喬看了一眼。
沈南喬沒什麼大反應。但那雙狐狸眼的尾梢彎了彎,淚痣隨著弧度微微上揚。
城北,薄氏集團頂層。
VIP包廂的屏幕上,直播畫面正在回放紅毯片段。沈南喬的暗紅色絲絨長裙占滿了整個畫幅。
薄寒時坐在沙發里,長腿疊起來。手肘撐著扶手,拇指抵在下唇上。
林風站在三步之外,大氣都不敢出。
屏幕里,趙雅挽著沈南喬的手臂走過媒體牆。沈南喬側身的時候,鎖骨鏈的碎鑽折出一片碎光。高領絲絨裹得嚴嚴實實,把昨天他留下的所有痕跡藏得乾乾淨淨。
薄寒時拇指從下唇上移開。
他拿起手機。
屏幕上打了一行字,沒有猶豫,直接發了出去。
沈南喬回到後台休息區。手機在晚宴包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點開消息。
薄寒時的對話框,一行字。
「全場最美。但那條項鍊下面的東西,只有我能看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