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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買水軍黑薄太太?嫌命長了

  郝姐撥出的第二通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林風的聲音清醒得不像凌晨三點。

  「郝姐,我們已經監測到了。老闆正在過來的路上。」

  郝姐攥著手機,後背冷汗還沒幹透。她幹了十五年經紀人,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被人兜底的踏實。

  薄氏集團公關部的燈在五分鐘內全亮了。

  陳姐踩著平底鞋衝進辦公區,短髮沒來得及打理,卡在耳後。她掃了一眼大屏幕上實時抓取的輿情數據,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買水軍黑薄太太?他們是嫌命太長了。」

  陳姐拍了一下桌面,衝著滿屋子的公關組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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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組溯源,給我鎖定水軍公司的IP和伺服器。二組截圖存檔,每一條黑帖都要做公證。三組盯住各平台熱搜機制,準備反制素材。」

  鍵盤聲密集地敲成一片。

  林風坐在角落的工位上,輕薄本屏幕的冷光映著他金絲眼鏡後冷靜的眼神。他的手指在三個資料庫之間來回切換,資金流向的脈絡一條條浮了出來。

  凌晨三點二十分。

  沈南喬公寓的門鈴響了。

  她披著外套去開門。薄寒時站在走廊里,黑色的風衣領口豎著,領帶沒打。他從停車場一路走上來,帶著深秋夜裡濃重的涼意。

  「我自己能處理。」沈南喬擋在門口。

  薄寒時沒搭話。他側身擠過她,徑直走進客廳。風衣擺掃過她的手臂,冰涼的布料蹭著她睡衣的薄棉。

  沈南喬關上門,轉過身看著他。

  男人坐在沙發上,長腿疊起來。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免提模式,擱在茶几上。

  嘟了兩聲。

  對面接起來的聲音帶著從睡夢中被拽出來的含糊與不安。

  「薄……薄總?」

  「趙總。」薄寒時嗓音壓得極低,像是怕吵醒隔壁房間裡睡著的想想,可每個字都硬得能砸出坑。

  「你平台上現在有一批水軍在發東西,關於我太太。我給你二十分鐘,全部清乾淨。所有涉事帳號永久封禁,後台操作記錄打包發給我的法務。」

  對面沉默了三秒。

  「薄總,您放心,我現在就讓技術團隊……」

  「十九分鐘了。」

  薄寒時掛斷電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

  沈南喬靠在玄關的鞋櫃旁,雙臂環胸。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棉質睡衣,頭髮散著。臉上沒帶任何妝容,只有鎖骨上那枚暗紅的吻痕若隱若現。


  「你每次都這樣。」她聲音不大,透著倦意和一點說不清的惱。「我還沒開口,你就把事情接過去了。」

  薄寒時抬起頭看她。

  燈沒開幾盞,客廳里昏昏暗暗。沙發背後的落地窗映著外面零星的城市燈光。

  「過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沈南喬沒動。

  薄寒時起身走過去。他站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把玄關狹小的空間堵得滿滿當當。男人低頭看著她散落的頭髮和沒睡醒的眼睛,喉結滾了一下。

  「南南。」他伸手,粗糙的掌心貼上她的臉頰。拇指擦過她眼下那顆淚痣。

  「你不用處理。這種髒東西,不該髒你的手。」

  沈南喬歪頭避開他的手。後腦勺抵上鞋櫃的櫃門。退無可退。

  「薄寒時,我不是瓷做的。」

  「我知道。」他俯下身,鼻尖擦著她的額角。呼吸里殘留著深秋夜風的涼和他自己那股薄荷味。

  「但我追妻第二天。你不能剝奪我表現的機會。」

  沈南喬愣了一拍。

  他話說得正經,表情也正經。可那隻手已經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掌心的溫度貼著她後脖子最敏感的絨毛。

  她拿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大腿。

  「離遠點。」

  薄寒時沒退。反而收緊了扣在她後頸的手,讓她額頭抵上自己的鎖骨。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連串消息湧進來。

  林風的語音條,十二秒。

  薄寒時單手拿起手機,另一隻手始終扣著沈南喬的後頸。他點開語音,貼在耳邊聽完。

  聲音沉了下來。

  「查到了。」他鬆開沈南喬,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林風發來的文件里,資金鍊條被拆得清清楚楚。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法人掛的是沈曼前助理的身份證,但實際控制人的銀行流水指向一個熟悉的名字。

  沈曼。

  沈南喬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表情沒有驚訝。

  「我猜到了。」她聲音平淡。

  薄寒時偏頭看她。燈光暗,她的側臉線條冷得像一把刀。可他注意到她攥著睡衣袖口的手指收得很緊。

  他沒有點破。

  掏出手機,撥給林風。

  「所有證據打包,加密,送到沈家老宅。直接交給沈耀廷。」


  「老闆,現在凌晨四點。」

  「他會等著的。」

  薄寒時掛斷電話,轉向沈南喬。

  客廳里安靜下來。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他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兩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扶手上,把她困在沙發角落。

  「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低下來。臉湊得很近,呼吸落在她的唇上。

  「追妻第二天的表現,打幾分?」

  沈南喬用食指抵住他的胸膛,把人往外推了推。

  「事情還沒完,你就惦記打分?」

  「事情有陳姐和林風。」他握住她推著他胸口的那隻手,掌心扣著她的手背按回沙發扶手上。「你只管給我打分。」

  沈南喬耳根發燙。

  她抬膝又頂了他一下。

  「七十分。」

  「比昨天高了。」

  「別得意。減分項也不少。」

  「哪一項?」

  「半夜闖進別人家門不敲門,減五分。打電話用免提嚇人,減五分。」

  薄寒時低低笑出來。那聲音悶在喉嚨里,從胸腔傳過來,震著她抵在他身上的手指。

  「那加分項呢?」

  沈南喬沒回答。

  她側過臉,耳根紅透。

  薄寒時的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耳廓上。他咽了一下。喉結重重滾動。

  手機又震了。

  林風的消息:證據文件已送達沈家老宅。沈耀廷親自接收。

  四十分鐘後。沈家老宅書房。

  沈耀廷坐在紅木書桌後面。那盞綠釉檯燈亮著,在滿牆的字畫上投出昏黃的光。

  牛皮紙檔案袋拆開了。裡面的文件攤在桌上。水軍公司的合同掃描件、資金流向圖、空殼公司的工商註冊信息、黑帖的後台發布記錄。每一頁都蓋著公證處的鋼印。

  沈耀廷一頁一頁地看。

  看到沈曼名字出現在資金鍊末端的時候,他翻頁的手停了。

  房間裡只有檯燈燈絲嗡嗡的細響。

  他緩緩合上封面。

  布滿老年斑的手掌按在那份文件上,青筋從手背一直暴到腕骨。

  「沈曼這孩子,養不熟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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