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黑白博弈,萌寶落子定乾坤
沈南喬讀懂了那個口型。
她冷艷的面容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狐狸眼裡淬著冷冰冰的嘲弄。
腰間那隻粗糙的大手陡然收緊。薄寒時將她整個人揉進寬闊的胸膛。
黑色的西裝外套帶著男人滾燙的體溫。強硬地將她與門外刺眼的陽光隔絕開來。
「看什麼。」薄寒時嗓音沙啞粗糲。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重重擦過她的發頂。灼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白皙的耳廓上。
「一個廢人。不值得你費神。」
他寬大的手掌順著淺藍色旗袍的腰線往上滑。隔著絲滑的緞面,重重捏住她的蝴蝶骨。
沈南喬被他身上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冷香緊緊包裹。如白玉般的腳趾在高跟鞋裡悄然蜷縮。
她抬起手肘,撞了一下他緊繃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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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廳里的空氣依舊壓抑。
薄老爺子疲憊地跌坐在太師椅上。他布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捏著金絲楠木拐杖。
剛才那場雷霆之怒耗盡了他大半的精力。
他看著長桌對面冷眼旁觀的沈耀廷。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
薄家百年門楣,今天算是被人踩在腳底摩擦了一通。偏偏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福伯。扶我去後花園走走。」老爺子聲音嘶啞劈叉。
他拄著拐杖站起身。看都沒看薄寒時一眼,步履蹣跚地跨出主廳側門。
後花園裡種滿了名貴蘭花。午後的陽光穿透枝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棋亭建在假山旁邊。石桌上擺著一副殘局。
黑白棋子泛著冷硬的光澤。
老爺子坐在石凳上。他顫巍巍地伸出手,從棋盒裡摸出一枚白子。
冰涼的觸感透過指腹傳來。卻壓不住他胃裡那陣陣發酸的痙攣。
薄家的嫡長孫。竟然姓沈。
這簡直是在挖他的心肝。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踩著鵝卵石小路傳來。
福伯站在棋亭外,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大。
他看著那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身影,呼吸都跟著停頓了半拍。
想想邁著小短腿,獨自穿過花圃。他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棋亭里的老人。
小傢伙走到石桌旁。他個子太矮,只能踮起腳尖看著棋盤。
老爺子捏著白子的手僵在半空。他低頭看著這個縮小版的薄寒時,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
想開口,卻又拉不下長輩的臉面。
想想沒有理會老爺子的侷促。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對面的石凳。包子臉繃得緊緊的,端端正正地坐好。
小胖手伸進黑子棋盒。兩根手指夾起一枚黑子。
「啪。」
一聲清脆的落子聲在安靜的棋亭里響起。
黑子精準地落在一個位置。
星位掛角。
老爺子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那枚黑子。這步棋,退可守,進可攻。絕不是一個三歲小孩能隨便瞎矇出來的!
「你會下棋?」老爺子聲音發顫。
想想揚起下巴。冷白的小臉上透著一股子傲氣。
「外公教我的。他說下棋就像打仗。要步步為營。」
小傢伙盯著老爺子布滿皺紋的臉。清脆的小奶音擲地有聲。
「曾祖父,我跟你下一盤。我贏了,你要對媽媽好。」
這句話直直戳進老爺子的肺管子裡。
他看著這孩子眼底的倔強。心底那股子鬱結之氣,竟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
這股子護短的狠勁。簡直跟薄寒時如出一轍!
不。比薄寒時更聰明,更懂得拿捏人心。
老爺子後槽牙發酸。他心裡明白,這孩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沈南喬討要一個態度。
「好。」老爺子眼眶發熱,將手裡的白子落在棋盤上。「你要是能贏我。以後在這個家裡,你媽媽橫著走。」
幾十米外的迴廊陰影里。
沈南喬靠在朱紅色的圓柱上。她看著棋亭里那一老一小,狐狸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你教他的?」她壓低聲音。
薄寒時站在她身後。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徹底截斷了她的退路。
「我只教過他怎麼拿捏別人的軟肋。」
男人粗糲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裡。
他結實的手臂從背後環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牢牢禁錮在懷裡。
沈南喬後背緊緊貼著他堅硬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
薄寒時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側臉。牙齒輕輕咬住她紅透的耳垂。
「我們兒子很聰明。知道老爺子現在最缺什麼。」
他寬大的手掌順著旗袍側邊的開叉探入。粗糙的指腹貼上她大腿外側細膩的肌膚。
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滲入。燙得她渾身發麻。
「別亂摸。」沈南喬呼吸急促。
她雙手按住他在腰間作亂的大掌。指甲掐進他的手背。
這裡雖然偏僻。但隨時可能有傭人經過。
薄寒時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軀體傳遞過來。
他非但沒鬆手。反而強硬地擠開她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將她的手壓在西裝褲邊緣。
「怕人看見?」他偏過頭。薄唇重重碾過她紅潤的唇瓣。
帶著濃烈薄荷冷香的吻,強悍地剝奪了她的氧氣。
沈南喬雙腿發軟。只能本能地靠在他懷裡。
男人的吻極具侵略性。撬開她的齒關,瘋狂攫取著她口中的津液。
曖昧的吞咽聲在迴廊的角落裡被無限放大。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薄寒時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些許。
他粗糙的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水漬。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欲色。
「南南。等回了房間,我看你還往哪兒躲。」
棋亭里。
黑白棋子在石桌上交錯。
福伯站在一旁,偷偷用袖口抹去眼角的渾濁淚水。
他看著想想執棋的動作。那小小的眉頭微皺的樣子,簡直跟少爺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三年,薄家就像一口枯井。死氣沉沉。
少爺變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老爺子也一天比一天蒼老。
如今,這口枯井裡終於照進了一束光。
福伯脊背微微顫抖。他知道,只要有這個小少爺在,薄家就散不了。
棋局進行到一半。
盤面上的局勢竟然膠著起來。
老爺子手裡捏著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他看著對面那個端坐著的小人兒。心底的驕傲幾乎要溢出胸膛。
這是薄家的種!是流著他薄家血脈的絕頂天才!
可一想到這孩子姓沈,他胃裡又開始泛起一陣陣的酸楚。
老爺子放下手裡的白子。
他渾濁的眼睛直直看著想想,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
「你想姓什麼?」
想想手裡拿著一枚黑子。
他歪著包子臉想了想,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媽媽高興的話,我姓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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