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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掃地出門,草包大少發瘋

  「林月芝,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薄家的人!」

  薄老爺子的怒吼聲在寬闊的主廳里炸響。拐杖重重砸在金磚地面上,震得紫檀木長桌上的茶盞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林月芝雙膝一軟,整個人爛泥般癱在地毯上。她精心打理的髮髻散落下來,幾縷花白的頭髮貼在滿是冷汗的額角。暗紅色旗袍在劇烈的掙扎中皺成一團。

  「爸!您不能這麼絕情!」林月芝連滾帶爬地向前撲去。她伸出戴著極品翡翠玉鐲的手,想要去抱老爺子穿著暗紋唐裝的腿。

  福伯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大勢已去的冷漠,強行將她拖拽在原地。

  薄寒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在紫檀木椅後。他連半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地上的女人。結實的手臂牢牢圈著沈南喬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好戲開場了。」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貼著沈南喬的側臉。嗓音沙啞粗糲,帶著砂紙打磨過的質感。

  男人寬大的手掌順著淺藍色旗袍的領口滑下。粗糙的指腹隔著絲滑的緞面,重重按壓在她冷白的蝴蝶骨上。滾燙的體溫穿透布料,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肌膚。

  

  沈南喬呼吸微亂,冷白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她反手按住他在背上作亂的大掌,指甲掐進他西裝袖口的布料里。

  「別鬧。我爸還在旁邊。」她壓低聲音,狐狸眼裡透著難掩的慌亂。逼仄的空氣里全是他身上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冷香,強行衝散了主廳里陳腐的沉香味道。

  「讓他看。」薄寒時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軀體傳遞過來。他偏過頭,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紅透的耳垂。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那片軟肉。

  沈耀廷拄著金絲楠木拐杖,冷眼看著地上的林月芝。他握著拐杖的手背青筋暴突,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律師。

  「張律師,既然薄家清理門戶,財產上的事情,也一併算清楚。免得日後有人死皮賴臉地纏上來。」沈耀廷聲音低沉,透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張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蓋著鋼印的文件,皮鞋踩在地毯上,走到長桌正中央。

  「根據薄氏家族信託基金第一百零三條補充協議。」張律師翻開第一頁,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主廳里格外刺耳。

  他抬起頭,目光冷冰冰地落在林月芝身上:「鑑於林月芝女士嚴重損害家族核心利益。即刻起,凍結其名下所有薄氏名義的銀行帳戶。」

  林月芝後槽牙死死咬在一起,口腔里瀰漫開一股鐵鏽味。她看著張律師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胃裡泛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完了。她苦心經營三十年的心血,被這幾張紙輕飄飄地抹殺得乾乾淨淨。

  張律師咽了口唾沫,翻到下一頁,繼續宣讀:「剝奪林月芝女士在薄氏集團董事會的一切表決權。收回其居住的西郊別墅及名下三台豪車。」

  薄宇縮在角落裡,眼底的青黑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滑稽。他腦子裡嗡嗡作響,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轉筋。

  別墅沒了?車也沒了?他平時在京圈花天酒地,靠的全是薄家大少的頭銜和家族信託的零花錢。

  「另外,關於薄宇先生。」張律師筆尖在紙面上重重一點,目光轉向縮成一團的薄宇。

  薄宇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脊背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即刻取消薄宇先生的家族信託受益人資格。停發每月五百萬的信託生活費。」張律師合上文件夾,發出清脆的響聲。

  「憑什麼!」薄宇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他從地毯上爬起來,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慌和憤怒熬得通紅。

  他死死盯著薄寒時。那個男人高高在上地抱著沈南喬,連正眼都不看他。憑什麼薄寒時生來就是掌權人,而他連最後一點生活費都要被剝奪!

  失去金錢的恐懼徹底燒毀了薄宇僅剩的理智。他像一頭髮瘋的野豬,抄起旁邊紅木茶几上的青花瓷菸灰缸,跌跌撞撞地朝薄寒時沖了過去。

  「老子跟你們拼了!都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害的!」薄宇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蘇婉嚇了一跳,一把將想想緊緊抱進懷裡,捂住小傢伙的眼睛。

  薄寒時深黑的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戾氣。他甚至沒有挪動半步。結實的手臂一把攬住沈南喬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按進自己寬闊的胸膛。

  黑色的西裝外套直接擋住了沈南喬的視線。男人的另一隻手探入西裝內側,摸出那把常年不離身的白朗寧。

  還沒等他拔槍。站在迴廊處的兩名黑衣保鏢已經如獵豹般竄了出來。

  其中一名保鏢飛起一腳,正中薄宇的膝彎。薄宇慘叫一聲,雙膝重重砸在金磚上,手裡的青花瓷菸灰缸滾落在一旁,摔得粉碎。

  另一名保鏢直接反扭住薄宇的胳膊,將他的臉死死按在地毯上。粗糙的纖維摩擦著他養尊處優的臉頰,蹭出幾道血痕。

  「放開我!我是薄家大少爺!你們這群狗奴才敢動我!」薄宇趴在地上拼命掙扎,高定西裝沾滿了灰塵和碎瓷片。

  沈斯年單手插兜,邁著長腿走到薄宇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草包,定製皮鞋毫不客氣地踩在薄宇掙扎的手背上。

  皮鞋底部碾壓著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薄大少爺,省省力氣吧。」沈斯年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眼底全是嘲弄。「你現在連個狗奴才都不如。再敢叫喚一句,我把你滿嘴的牙一顆顆敲下來。」

  薄宇疼得滿頭冷汗,後槽牙直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薄寒時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蹭著沈南喬的發頂。他在她耳邊低聲安撫:「沒事了。別看髒東西。」

  他粗糙的大掌順著旗袍開叉探入,貼著她大腿側邊細膩的肌膚。掌心滾燙的溫度,強行驅散了剛才那一絲混亂帶來的驚嚇。

  沈南喬如白玉般的腳趾在高跟鞋裡緊緊蜷縮。她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從他懷裡探出頭。

  「我沒那麼脆弱。」她冷眼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薄宇,狐狸眼裡沒有半點同情。三年前她在大雪裡掙扎的時候,這對母子可是站在暖氣房裡看笑話的。

  薄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這場鬧劇,呼吸變得粗重不堪。他布滿老年斑的手無力地揮了揮。

  「福伯,把他們拖出去。」老爺子聲音嘶啞,透著深深的疲憊。「吩咐門衛,以後這兩人要是敢踏進薄家半步,直接打斷腿!」

  福伯彎下腰,衝著保鏢打了個手勢。

  兩名保鏢架起林月芝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將她往外拽。林月芝的暗紅色旗袍被扯得歪七扭八,翡翠手鐲磕在門檻上,斷成兩截。

  「放開我!我自己走!」林月芝披頭散髮地掙扎著。她回過頭,死死盯著長桌旁那一群人。

  薄宇也被保鏢倒拖著雙腿,一路哀嚎著往外拉。他的皮鞋掉了一隻,露出裡面可笑的印花襪子。

  主廳的大門被重新拉開。外面刺眼的陽光傾瀉進來,照在林月芝慘白如紙的臉上。

  沈南喬靠在薄寒時懷裡,冷冷注視著林月芝被拖出主廳,穿過鋪滿鵝卵石的中庭。

  那條路很長。林月芝的高跟鞋在石板上拖拽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經過那片名貴的蘭花圃時,花盆被踢翻,泥土濺了她一身。

  直到快要跨出薄家正門高高的門檻。

  林月芝突然停下掙扎。她任由保鏢架著,艱難地回過頭。

  那雙因為極度怨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穿過漫長的中庭,直直釘在沈南喬冷艷的面容上。她的五官因為仇恨而扭曲變形,像一條潛伏在陰溝里的毒蛇。

  薄寒時眸光森寒。他高大挺拔的身軀橫跨一步,將沈南喬嚴嚴實實擋在身後。寬闊的肩膀徹底切斷了林月芝惡毒的視線。

  他低下頭,寬大的手掌捧起沈南喬的臉頰。粗糙的拇指重重碾過她的紅唇,將她的注意力強行拉回自己身上。


  「別看她。看我。」男人的嗓音沙啞粗糲,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沈南喬卻輕輕推開他的手。她偏過頭,越過他手臂與腰側的空隙,冷冷迎上林月芝的目光。

  正門外,林月芝被保鏢粗暴地推出門檻。

  在她身形踉蹌、即將消失在朱漆大門外的那一刻。她死死盯著沈南喬,嘴唇緩慢地翕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但口型卻清晰無比。

  沈南喬讀懂了那個口型。

  「走著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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