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信任背摔,千億醋王基因暴露
「想你了嘛。」沈南喬語調平緩,沒有半個多餘的起伏。
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椅子摩擦聲。夏妍坐在狹窄的保姆車裡,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摳緊了真皮座椅。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南喬,你別開玩笑了。我們好幾年沒聯繫了。」夏妍壓著嗓子,語氣里透著虛偽的熱絡。
「下周的紅毯晚宴,王導給我留了兩張內場票。」沈南喬指腹壓著洗手台邊緣,冰涼的水珠順著指尖滑落,砸在瓷磚上,「正好缺個女伴。你來不來?」
夏妍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她一個十八線糊咖,連外場蹭紅毯的資格都沒有。內場票對她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去!當然去!南喬,我就知道你沒忘了我。」夏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貪婪直接穿透了聽筒。
「那說定了。」沈南喬掛斷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流理台上。鏡子裡的女人眼底只剩下冷銳的算計。三年前的帳,到了該一筆筆清算的時候。夏妍既然敢把那份假協議拍在她面前,就得做好吞玻璃渣的準備。
這三年,她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從一個連奶粉錢都湊不齊的單親媽媽,殺到現在全網黑紅的位置。她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夏妍以為一張內場票就能重拾塑料姐妹情。殊不知,那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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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戶外運動場。
陽光直白地砸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海風卷著咸腥味,吹得場地邊緣的彩旗嘩啦作響。
王導舉著大喇叭,脖子上的哨子沒敢吹響。他看薄寒時的眼神,完全是看活閻王的敬畏。
「親子障礙賽準備。父子組隊,用時最短獲勝。第一名獎勵豪華海鮮大餐。」王導聲音乾巴巴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顧辭站在不遠處,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透著幾分晦暗。他看著薄寒時走向沈南喬,手指捏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塑料瓶身發出細碎的爆裂聲。
這種極致的力量壓制,讓他引以為傲的溫潤面具出現裂痕。
薄寒時穿著黑色運動短袖。寬肩窄腰的輪廓被布料繃得緊實。結實的手臂肌肉線條在陽光下極具爆發力。他單膝蹲在起跑線前,給想想繫鞋帶。
沈南喬站在一米開外的遮陽傘下。她穿著修身吊帶裙,外面罩著一件薄款防曬衫。冷白皮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薄寒時站起身,視線越過人群,徑直落在她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
他邁開長腿走過來。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頭頂的烈日。滾燙的體溫混著薄荷冷香逼近,直接抽乾了遮陽傘下的氧氣。
沈南喬後背一緊,腳跟抵在塑料椅子的邊緣。退無可退。
「熱?」他嗓音低啞,帶著晨起的粗糲感。
「不熱。」沈南喬偏過頭,躲開他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薄寒時沒退。他抬起粗糲的大手,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粗糙的觸感划過細膩的皮膚。引起一陣難耐的酥麻。
沈南喬呼吸重重錯亂了一拍。她抬手去擋他的手腕。
指尖觸碰到他結實的小臂,滾燙的溫度順著皮膚相貼的地方蔓延。
「別動。」薄寒時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直接將她的手壓回身側。拇指指腹在她手腕內側的軟肉上重重按壓了一下。
他俯下身,距離拉近到不足半寸。
「等我拿冠軍。」他壓低嗓音,灼熱的呼吸灑在她耳側,「晚上的海鮮,你想吃什麼挑什麼。我給你剝。」
發令槍響。
整個賽場亂成一鍋粥。
張磊在隔壁賽道急得滿頭大汗。第一關是泥潭跨欄。軒軒抱著張磊的大腿,哭得震天響。「我不去!好髒!有蟲子!」
蘇青蹲在地上,給朵朵擦眼淚。小女孩連障礙網都不敢碰,嚇得直打哆嗦,死死揪著蘇青的衣角不撒手。
蕭宇更是狼狽。他的搭檔小孩直接坐在地上撒潑,蕭宇連拽都拽不動,急得抓著銀色頭髮直爆粗口。
薄寒時大步沖了出去。
他單臂攬住想想的腰,直接將小男孩夾在肋下。長腿跨越半人高的泥潭木欄,動作利落得沒有半點凝滯。泥水濺在黑色的運動褲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想想非但沒哭。小包子臉繃得極緊,黑葡萄大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障礙網。那副冷酷的小模樣,完全是薄寒時的縮小版。
「低頭。」薄寒時沉聲下令。
想想配合地縮起脖子。
父子倆穿過繩網。薄寒時單手托著想想的後背,另一隻手扯開纏繞的網繩。兩人配合得毫無瑕疵。
獨木橋環節。
薄寒時直接把想想扛在寬闊的肩膀上。他走得極穩,如履平地。強大的核心力量讓他在搖晃的木板上穩如泰山。
想想雙手抓著薄寒時的短髮,居高臨下地看著旁邊還在泥潭裡掙扎的蕭宇。
「笨蛋叔叔,你太慢了。」小男孩奶聲奶氣地嘲諷。
蕭宇腳下一滑,直接栽進泥坑裡,啃了一嘴泥。
到達最後的信任背摔高台。
兩米高的木台。要求孩子背對台下,筆直往後倒。父親在下面接住。
風很大。高台上的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
沈南喬站在場外,指甲掐進掌心。她緊緊盯著高台上的那個小小的身影,呼吸全亂了。兩米的高度,對三歲的孩子來說,無異於懸崖。
薄寒時站在台下。他張開雙臂,結實的小臂肌肉隆起。極黑的眼眸鎖定著上方的小人兒。
「跳。」他只說了一個字。語調沉穩,帶著極致的安全感。
想想站在邊緣。他連看都沒往後看。小男孩閉上眼睛,身體筆直地向後倒去。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恐懼。
全場發出倒抽冷氣的聲音。蘇青嚇得捂住了朵朵的眼睛。
薄寒時穩穩接住半空中的小糰子。強大的衝擊力被他強有力的臂膀完全化解。他單膝跪地,將想想緊緊護在寬闊的胸膛里。
父子倆的體溫交融。
攝像老張扛著機器,鏡頭推了個特寫。
老張後槽牙陣陣發酸。這哪裡是臨時拼湊的實習父子。那股子骨血裡帶出來的信任,根本演不出來。尋常小孩就算再膽大,往後倒的時候也會本能地屈膝或者掙扎。
可這孩子,直挺挺地砸下來。他把命交給了下面的男人。
老張在圈裡拍了十幾年綜藝,從來沒見過默契度高到這種地步的搭檔。這兩人站在一起,氣場完全吻合,連呼吸的頻率都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毫無懸念。薄寒時和想想拿了第一。
領獎台上。
薄寒時單手抱著想想。金色的獎牌掛在小男孩脖子上,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太陽太毒。
薄寒時抬手擋了擋光。他頭往左側偏了偏,眉骨上揚,黑眸里透出一股子漫不經心的野性。
想想在同一秒,做出了完全一樣的動作。
一大一小。同樣的偏頭,同樣的挑眉。連下頜線繃緊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老張的手指在快門上抖了一下。沉重的攝影機差點砸在腳背上。
老張盯著監視器里的畫面,頭皮直發麻。脊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基因壓制太可怕了。這要不是親生的,他把這台索尼攝像機生吞了。
周圍的副導演和幾個工作人員也看直了眼。大家面面相覷,誰都沒敢把心裡的猜測說出口,但眼神里的震撼根本藏不住。
幾個女編導捂著嘴,激動的眼神在薄寒時和想想之間來回掃射。彈幕估計已經瘋了,這場直播絕對要霸榜熱搜。
夜幕降臨。二號別墅。
海風吹得窗外的椰樹葉沙沙作響。海浪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沈南喬坐在床邊,給想想掖好被角。小男孩剛洗過澡,頭髮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牛奶沐浴露香氣。
屋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和,將沈南喬冷厲的眉眼柔化了幾分。
「媽媽。」想想聲音含糊,帶著濃重的睡意。
「睡吧。」沈南喬輕拍著他的背,動作輕柔。
「今天那個叔叔接住我的時候,手好大好穩。」小男孩閉著眼睛嘟囔,小嘴吧嗒了兩下。
沈南喬動作停頓。手掌停留在半空。
「跟我夢裡那個人的手一樣大。」想想翻了個身,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沈南喬心臟重重一縮,揪著被子的手指骨節泛出青白。
「你夢裡什麼人?」她壓著嗓子問,聲音在發顫。
想想呼吸變得綿長。
「夢裡那個……來看我的人。每次都站在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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