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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舊事拼圖,黑蓮花清醒反擊

  「當年到底是誰告訴你,我要和別人結婚的?」

  薄寒時站在半步開外。深灰色的定製浴袍領口敞開。水珠順著他凌厲的下頜骨滾落。砸在結實寬闊的胸肌上。順著肌理滑入浴袍深處。他連呼吸都壓得很沉。那雙極黑的眸子死死鎖住她的臉。帶著某種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偏執。

  沈南喬渾身僵硬。門把手在掌心硌出冰涼的痛感。她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半個音節。

  男人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他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軀徹底將她抵在門板上。男人的大腿隔著單薄的布料壓住她的裙擺。滾燙的體溫混著薄荷冷香鋪天蓋地砸下來。他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兩人的呼吸劇烈錯位。他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像是一頭被困在囚籠里熬了三年的困獸。

  

  「說話。」他嗓音啞透。指腹在她下頜那塊軟肉上重重摩挲。「誰告訴你的。」

  沈南喬被他燙得渾身發麻。眼眶裡的水汽再也壓不住。溫熱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薄寒時手指猛地一顫。

  他呼吸驟然粗重。手掌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下巴埋進她的頸窩。灼熱的唇擦過她耳後的皮膚。引起一陣不受控制的戰慄。男人的手臂勒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碎融進骨血里。

  沈南喬閉上眼睛。用力推開他滾燙的胸膛。光著腳逃出房間。走廊盡頭的次臥門鎖落下。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極重。

  她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海浪聲拍打著礁石。三年前的記憶像決堤的水。帶著腐臭的泥沙將她徹底淹沒。

  那時候她只有二十一歲。剛查出懷孕。整個人透著未經世事的單薄。租住在京城遠郊一個連暖氣都沒有的破舊筒子樓里。

  夏妍把幾張照片和一份文件拍在掉漆的茶几上。劣質香水味混著房間裡的霉味。直衝鼻腔。

  夏妍站在逼仄的客廳里。看著沈南喬那張蒼白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心底那條嫉妒的毒蛇瘋狂扭動。憑什麼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攀上京城最頂尖的財閥。那份偽造的婚前協議是她花了很大力氣才弄到手的。只要沈南喬信了。這輩子就徹底毀了。她要看著沈南喬從雲端跌進泥潭。永遠翻不了身。

  「南喬,別傻了。」夏妍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點著那份文件。聲音里透著虛偽的心疼。「他從一開始就在玩你。這是他和李家大小姐的訂婚照。還有這份協議,他連你生下孩子的撫養權都算計好了。你不過是個生育工具。」

  照片上。薄寒時穿著高定西裝。身側站著穿著婚紗的李家名媛。兩人並肩而立。背景是京城最大的教堂。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扎進二十一歲女孩的心臟。


  同一天下午。京城半島酒店頂層茶室。

  林月芝端著骨瓷茶杯。護甲套在杯壁上敲出清脆的響聲。她身上穿著高定絲絨旗袍。脖子上的極品翡翠綠得晃眼。

  林月芝看著坐在對面穿著廉價羽絨服的女孩。眼底的鄙夷幾乎要化作實質。這種妄圖飛上枝頭的下賤胚子她見得多了。只要給點錢。再嚇唬幾句。就能打發得乾乾淨淨。薄家掌權人的位置何等尊貴。絕不能被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沾染半分。

  「寒時馬上要和李家聯姻。」林月芝把一張支票推到沈南喬面前。語氣優雅卻透著刀鋒般的冷意。「你這樣的身份。不適合薄家。拿著錢消失,別逼我動用其他手段。到時候,你連肚子裡的野種都保不住。」

  雙重打擊。像兩把生鏽的鐵錘。硬生生砸碎了二十一歲女孩所有的傲骨與期盼。她沒拿那張支票。連夜買了一張沒有目的地的綠皮火車票。徹底消失在京城的漫天大雪裡。

  沈南喬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痛感讓她保持著極度的清醒。

  三年前的她太年輕。沒有任何靠山。在薄家這座龐然大物面前。她連當面質問那個男人的勇氣都沒有。她像一隻受驚的刺蝟。只能選擇最狼狽的逃離。

  可現在。她腦子裡迴蕩著薄寒時剛才那個發了瘋一樣的問題。

  如果聯姻是真的。他為什麼要問是誰告訴她的。如果那份剝奪撫養權的協議是真的。他這三年為什麼要在暗中像個瘋子一樣守著她和孩子。連幼兒園的一張塗鴉都要當成寶貝一樣鎖在行李箱裡。

  夏妍。林月芝。

  這兩個人當年一前一後出現。時間卡得太准。准得就像是一場精心排練過的絞殺局。夏妍負責摧毀她的感情防線。林月芝負責切斷她的現實退路。她們利用了她當年的自卑和信息差。硬生生逼著她自己走進了死胡同。

  沈南喬站起身。走到浴室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發紅。但狐狸眼裡已經褪去了所有的慌亂與脆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清醒與冷銳。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她是沈家的真千金。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殺出一條血路的黑紅女星。

  天亮了。

  窗外的海平面泛起魚肚白。陽光穿透雲層砸在白色的沙灘上。海鷗的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沈南喬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臉。冰涼的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鎖骨上。她深呼吸三次。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

  她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躺在黑名單邊緣的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嘟聲響了三下。電話被接起。

  「夏妍,好久不見。」沈南喬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語調平緩。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下周我有個活動,想請你來……敘敘舊。」

  電話那頭傳來杯子磕在桌面的雜音。夏妍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意外與一絲不安。

  「南喬?你……找我?」

  「想你了嘛。」沈南喬對著鏡子笑了。笑意完全不達眼底。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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