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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窗外的人,千億前夫雨夜罰站

  「夢裡那個來看我的人。每次都站在窗外面。」

  沈南喬呼吸徹底亂了節奏。她手掌撐在床沿。指骨用力壓在床單上。心口被重物狠狠砸下。疼得她神經一縮。

  「什麼樣的影子?」她壓著嗓子。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發顫。

  想想翻了個身。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小男孩閉著眼睛。聲音含混不清。「每次下大雨的晚上。窗外會有一個很高的影子站著看我。我不怕。」

  「為什麼不怕?」她指甲掐進掌心。指腹壓出一道深深的紅印。

  「因為他身上有好聞的木頭味道。」小男孩小嘴吧嗒了兩下。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和今天那個叔叔身上的味道一樣。」

  木頭味道。極品紫檀佛珠的氣味。

  沈南喬腦子裡嗡嗡作響。三年前那些雨夜的記憶翻湧上來。她租住在漏水的筒子樓。或者陰暗的地下室。每次打雷下雨。她都整夜整夜失眠。她抱著發燒的想想。聽著窗外狂風暴雨的聲音。絕望得想從樓上跳下去。

  她以為那是自己獨自熬過的漫長黑夜。

  原來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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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海浪聲拍打著礁石。沈南喬靠在床頭。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海島的陽光白得晃眼。

  錄製現場設在沙灘背面的椰林里。海風卷著咸腥味吹過。帶起陣陣熱浪。

  攝像老張扛著沉重的機器。鏡頭焦距對準坐在遮陽傘下的薄寒時。老張後槽牙陣陣發酸。昨天那場障礙賽的震撼還沒過去。今天這男人的氣場更加嚇人。

  老張在監視器後頭眯起眼睛。薄寒時穿著極簡的黑色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結實的胸肌輪廓若隱若現。那雙深邃的黑眸完全沒看鏡頭。視線越過人群死死釘在沈南喬身上。

  老張手心直冒汗。他在圈裡混了十幾年。這哪是來錄綜藝的。這男人看沈南喬的眼神。簡直是要把人連皮帶骨吞下去。那股子強橫的占有欲。隔著鏡頭都能把人燙傷。

  偏偏沈南喬今天反常得很。連一個眼神都沒回應。兩人之間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硬生生拉扯出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緊繃感。

  顧影帝在那邊凹深情人設。拿著防曬霜想獻殷勤。殊不知正宮就在這兒坐鎮呢。老張看著鏡頭裡的顧辭。再看看薄寒時。這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薄寒時身上那種上位者殺伐果斷的氣場。混著不要命的偏執。顧辭那種溫潤如玉的人設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得像張紙。老張調整了一下光圈。把薄寒時那極具壓迫感的側臉完美記錄下來。

  「張哥。機器往右挪點。」副導演在旁邊催促。手裡拿著對講機。


  老張趕緊照做。心裡盤算著這期節目播出去。網上怕是要掀翻天。這基因壓制加上這拉絲的眼神。這兩人要沒點貓膩。他把機器生吞了。

  林風抱著銀色輕薄本站在椰樹陰影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自家老闆身上。

  老闆昨晚半夜才從太太房間出來。今天早上這臉色沉得能滴水。林風推了推眼鏡。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老闆這卑微追妻路走得實在悽慘。堂堂千億財閥掌權人。在這海島上倒成瞭望妻石。

  電腦屏幕上跳出幾條公關部的加急匯報。林風手指在觸控板上划動。網上的輿論正在發酵。昨天運動會那場同款歪頭已經被眼尖的網友截了圖。熱搜詞條正在攀升。

  老闆交代過。只要不傷害到太太和少爺。適當放點料出去。溫水煮青蛙。總有一天要光明正大公開。林風看著屏幕上網友扒出的那些細節。嘴角抽搐。這屆網友的眼睛比雷達還毒。連老闆手腕上的那串紫檀佛珠都被拿出來做對比了。

  「林特助。」王導湊過來。滿臉堆笑。脖子上的哨子晃蕩著。「薄先生對今天的流程還滿意嗎?」

  「老闆只關心太太和孩子滿不滿意。」林風語氣公事公辦。直接把王導的試探擋了回去。

  中場休息。工作人員忙著更換道具。現場一片嘈雜。

  沈南喬站起身。拿了一瓶冰鎮礦泉水。冷白皮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瓶身上的水珠打濕了她的掌心。冰涼的觸感讓她勉強保持清醒。她轉身走向椰林深處的器材堆放區。那是監控探頭的死角。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想想昨晚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腦子裡盤旋。她急需一個答案。一個能把她從自我懷疑和過往痛苦中拉出來的答案。她不相信這個男人會那麼狠心。但她又害怕聽到更殘忍的真相。

  薄寒時視線一直跟著她。見她走開。他放下手裡的咖啡杯。邁開長腿跟了過去。

  器材區堆滿了巨大的反光板和收音設備。光線被遮擋得昏暗交錯。空氣里瀰漫著帆布和塑料的味道。

  沈南喬停下腳步。轉過身。

  薄寒時高大的身軀緊跟著走進來。寬闊的肩膀直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滾燙的體溫混著薄荷冷香逼近。抽乾了周圍稀薄的氧氣。

  「找我?」他嗓音低啞。帶著晨起的粗糲質感。

  他往前逼近半步。結實的大腿隔著西裝褲料擦過她的裙擺。極具侵略性的距離。

  沈南喬後背抵在硬邦邦的器材箱上。退無可退。手裡捏著的礦泉水瓶發出輕微的塑料變形聲。

  「你去看過他。」她沒有拐彎抹角。仰起頭直視他。眼眶裡熬出了一層水汽。「下雨天。站在窗外。」


  薄寒時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手腕上的檀木佛珠碰撞出沉悶的聲響。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那雙極黑的眸子裡翻湧出壓抑到極致的痛楚。

  他沒有否認。

  「你換了七次住址。」他聲音啞透。字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每次我都找到了。」

  沈南喬呼吸重重錯亂。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氣。

  她第一次搬家是因為筒子樓漏水。第二次是因為房東漲租。第三次是為了躲避狗仔。每一次她都像只驚弓之鳥。拖著年幼的孩子在京城的底層掙扎。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既然找到了。」她咬緊後槽牙。狐狸眼裡全是不甘和委屈。「為什麼不出來?」

  空氣陷入極致的安靜。只有外面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薄寒時看著她。粗糙的指腹抬起。想要觸碰她泛紅的眼角。最終停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來。握成拳頭。骨節泛出青白。

  「我不進去。」他語調平緩。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克制。「只是看看他好不好。看看你好不好。」

  我不進去。

  這四個字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告白都有力量。

  沈南喬眼眶裡的水汽再也壓不住。溫熱的眼淚砸下來。滑過蒼白的臉頰。

  一個掌控千億帝國的男人。在那些狂風暴雨的深夜。站在泥濘的窗外。只為了看一眼自己老婆孩子好不好。他尊重了她的逃離。卻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守了三年。

  薄寒時呼吸變重。他再也克制不住。寬厚的大手一把將她按進懷裡。

  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男人的手臂勒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要把她揉進骨血里。他的下巴埋進她的頸窩。粗糙的髮絲擦過她敏感的頸部肌膚。灼熱的呼吸灑在她耳後的皮膚上。帶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和薄荷冷香。引起一陣不受控制的戰慄。

  沈南喬甚至能聽見他胸腔里狂亂的心跳聲。那聲音砸在她耳膜上。和她的心跳逐漸重合。三年了。這個懷抱依然有著讓她致命的吸引力。

  「南南。」他聲音裡帶著極細微的顫音。「別哭了。」

  沈南喬閉上眼睛。眼淚蹭在他價值不菲的襯衫上。洇出深色的水痕。布料吸飽了水分。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她受不了這種讓人窒息的深情。這會摧毀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禦機制。

  她手肘抵在他堅實緊繃的胸肌上。用力推開。

  薄寒時順勢鬆開手。沒有強行禁錮她。只是那雙眼睛依然死死鎖著她。帶著不加掩飾的貪婪。

  「薄寒時。給我時間。」沈南喬用力擦掉眼淚。深呼吸三次。「我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夏妍和林月芝當年的局。她必須親自撕開。

  薄寒時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喉結滾了滾。點頭。「等你。不管多久。」

  沈南喬轉過身。高跟鞋踩在沙地上。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個被困在陰影里的高大男人。

  「但是。」她語氣恢復了冷銳。帶著最後的倔強。「錄製期間。你少碰我。」

  薄寒時嘴角微微抽動。深邃的眉眼間壓著一抹無奈。他喉結滑動。十分勉強地發出一個音節。

  「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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