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互市，瓦剌韃靼的震驚

  西域之內！

  大明軍隊最多只是針對王室和那些大家族，所以百姓們反倒不慌亂，甚至還願意幫忙。

  因此，西域的收復過程格外順利通暢。

  一眨眼的功夫，又是一個多月過去。

  剩下的小國不用燕王朱棣、楚王朱楨去打，很多時候寫一封書信，用熱氣球往下飄落，以大明獨有的方式，就能讓這些小國王室徹底相信。

  然後，那些小國就直接自請投降。

  畢竟大明的實力太強，若是等到燕王朱棣、楚王朱楨的軍隊抵達，到時候反抗的人可全都要全族盡滅，小國們對此害怕得很。

  就這樣，西域被打完了。

  朱棣一臉不可思議。

  雖然整個過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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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麾下的軍政體系發揮到了極限，甚至都快隱隱收不回來，一個極其臃腫的權力架構更是徹底成型。

  但好在有大明和其他力量的支援，這一切終究還是扛了過來。

  最重要的當然是土豆和脫毒甘薯帶來的影響，讓當地百姓安穩下來，不然這麼長的戰線，糧食供應早就崩潰了。

  當然。

  新式火器的恐怖碾壓使得大多數戰爭還沒開始就已結束，也是極為關鍵的一環。

  可即便如此，能夠在短短數十日內就把西域打到這一步，也是朱棣此前從未想過的。

  「這就是先生所推崇的實學的威力嗎？

  越到後期，所能夠發揮出來的恐怖就越讓人膽顫驚心？」

  這一刻，朱棣忍不住喃喃自語。

  那張粗獷的武將面龐難掩震撼之色，腦海中更是再次回想起自家先生曾提及的那恐怖一幕：只需稍微一按按鈕，無數顆炮彈便可定點瞄準打擊，飛往千里萬里乃至十萬里之外，將敵人的城牆、王宮甚至所有敵人全部殲滅。

  實在是太過令人難以置信，簡直跟神話故事裡的神仙法術都快沒區別了。

  以前。

  他只以為自家先生是在說戲言。

  可現在似乎還真就有了可能。

  畢竟新式火器的威力正不斷提升射速和射程。

  若真有朝一日做到了，朱棣或許也能隱隱接受。

  太牛逼了！

  ……

  短短數月之內，西域被楚王朱楨、燕王朱棣二人積極推進一統的訊息，十萬火急傳回到了洛陽新都。

  早朝金鑾殿，咚咚咚三聲悶響，文武百官著朝服，手持笏板，面色複雜、晦澀難明，一一從奉天殿外踏入。

  今日朝會的氣氛顯得格外讓人緊繃，倒並非是憂事而是喜事，只是這朝堂如今所剩下的百官，實在難以想像實學之威竟震撼到了此等地步。

  連許久不上朝的誠意伯劉伯溫，也是破天荒來到了這金鑾殿上。

  太子朱標、陸羽二人也自是在這朝會行列之內。

  「實學，看來咱沒選錯。」

  朱元璋奪步下了高台，手持天子劍，面帶肅穆之像，一副開國君王的鐵血手腕撲面而來。

  他也久未早朝，如今西域被大明全然收復。

  可比那「封狼居胥，勒石燕然」還要震撼人心，使得這已至暮年的朱元璋，那一顆雄心壯志也不由得再次沸騰。

  朱元璋奪步上前，走到了陸羽的身前，目光灼灼地看去，一字一頓地說道：「咱沒選錯人，更沒看錯你。」

  哪怕此前各方藩王將倭國打下收服，也沒有拿下西域對大明的影響深遠。

  倭人一向騷擾海關邊防，令各個朝代大臣極為頭疼，但從來不會有人將其特別放在心上，只不過是疥癬之患而已。

  西域便不同了，前朝的強盛，時時刻刻都彷佛是本朝的追逐目標，而如今大明的強盛，已然完全覆蓋了所有前朝的豐功偉績。

  大明有著大明的獨威！

  「一切既是陛下之功，微臣只不過是奉著陛下的旨意行事。」

  陸羽此刻也斷不會居功自傲，去搶朱元璋的這份榮光。

  金鑾殿上，洪武一朝天子才是最大的象徵。

  朱元璋頷首點頭，面露微笑，收下了陸羽的這份恭謹，隨後步步再回到了那天子寶座。

  通體明黃的朝服，朱元璋龍目看向這金鑾殿上的所有百官，再次開口大喊道：「今日西域成了咱大明的！」

  隨著朱元璋朗聲一笑，文武百官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誠意伯劉伯溫手持笏板，從朝臣行列走出：「恭喜陛下，我大明勇士，長龍西域，為我大明開疆擴土。」

  「還有那更遠的疆土，亦是為我大明的土地！」

  有誠意伯劉伯溫帶頭，其他的百官也全都奪步而出。

  有戶部尚書徐鐸，也有工部尚書劉璉，其他的侍郎，包括在這朝堂上的百官全都圍了上來。

  聖意如此！

  無人會違抗。

  就連陸羽也都很快加入行列之內。

  「陛下聖明，我大明定當永世昌盛！」

  眾人齊齊大喊，言語在這代表著大明中樞最高權力的殿堂迴蕩。

  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稱讚著這一聲聲的大明光景。

  然而——

  西域被收服的訊息輻射到了大明五湖四海，隨著大明日報一份接著一份到了各個地方豪族、世家大族的手裡。

  此時山東，衍聖公府內，北孔一脈。

  孔家眾人也早已隨著年關結束，從洛陽新都返回。

  年關將近，藩王歸京，萬邦來朝。

  他們孔家還有這天下大多數世家大族、地方豪族自不會例外，可之後還是要回到他們的發源地。

  這裡才是他們的大本營。

  只是此刻，孔希學看著手上這份大明日報上面所刊登的內容，心頭震顫，久久無法回神，直到見了兒子孔訥。

  如今的當代衍聖公歸來，心內連連的後怕才漸漸消散。

  無論如何，北孔一脈如今早已是歸了朝廷，否則也無法維持著衍聖公府孔家的正統之名了。

  「父親。」

  孔訥眼神複雜，回到了這祠堂之前小院之內，「西域也是我大明的了，恐怕其後還有那海外之處，遲早歸我大明所有。」

  「知道了，我兒！」

  孔希學再次嘆息一聲，招了招手讓孔訥林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從此之後孔家之事，我這老身子便不會再干預你的任何決策。」

  「孔家是你的了。」

  直到這一刻。

  隨著大明的國力再次強盛，才使得各個地方豪族中如孔希學這樣的老古董、還對大明、對自己以往所擁有的權利懷念的老頑固們。

  徹底選擇了放棄。

  時代的浪潮，飛濺的浪花已經撲到了他們的面頰上。

  若是再不知所謂，浪潮翻滾，可是會淹死許多人的！

  孔訥一臉堅定，重重地點著頭。

  也只有面前的父親徹底放棄了家族的權力。

  他才能夠成為當之無愧、名副其實的衍聖公，而並非只是一個子虛烏有的爵位罷了，爵位雖有著象徵意義。

  但更重要的卻是其背後所蘊含的巨大權力。

  此刻，不只在這大明境內，包括各處邊關，還有那嶺南之地的蠻夷之人，隨著大明收復西域，原本抵抗同化的效率再一次加強。

  這世間之事本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原本還有所抵抗，包括鐵路眾籌一事的反抗力也都就此減弱下來。

  大明的強盛似乎倒映在每一個人的眼裡，誰若阻擋大明的發展，只會成為那鐵路轟鳴聲下的塵埃，會被眾人徹底忘卻。

  也在這樣的風聲鶴唳傳出之時。

  這風聲也隨著海寧侯納哈出，回到了這遼東邊關之處。

  再回遼東，如今的遼東已然修好鐵路，水泥道路也遍布四方，雖並非每一條道路，而是在主要的主幹道上。

  但亦使得回城的馬車路途方便，速度增快不少。

  在見到曹國公李文忠之時，納哈出也沒有半點的戒備，完全把自己也當成了大明臣民。

  李文忠也不客套，將剛被人送過來的大明日報遞了過去。

  納哈出看了一眼，面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但很快就將其壓下。

  見識過了洛陽新都的繁華，還有那位大明實學聖賢、當代聖人的大局觀，西域被統一雖依舊讓納哈出隱隱約約不敢相信。

  但是在已經經歷過一次震驚之後的他卻是有了不少的抵抗性。

  很快就恢復如常，對著面前的曹國公李文忠笑意盈盈道：「此次下來，這邊關互市一事，想必也能順利許多了。」

  「如今我大明就連西域數國也都能夠一手拿下，這草原之處，又豈能攔得住？

  瓦剌、韃靼各部恐怕是要嚇破膽了！」

  「哈哈哈哈！」

  納哈出狂笑聲震天。

  曹國公李文忠見了也是心滿意足地點頭。

  一時間，兩人的大笑聲齊齊飛揚。

  而在這草原各部之內，大部落、中部落、小部落的頭領全部聚於一處。

  春風迴蕩，大地復甦。

  草原草長鶯飛，篝火晚會之間，無邊的夜色里，一束束的火光照耀出暖意，此刻映照著面前各個部落的頭領，襯托出他們此時一臉嚴肅粗獷的面龐。

  「大明收復西域數國了！」

  其中大部落的頭領說道，其他頭領聽了，一時面容更顯嚴肅無奈。

  大明的強大，雖是有跡可循，可又太過迅速，短短數年之間，每次當他們收到大明的訊息後，彷佛都是在迎接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可大明的飛速進步，並不代表著草原上他們瓦剌、韃靼還有其他的塞外等部落也會因此變得強大，反而有了大明作為對比之後。

  他們這些部落的原始，包括以往未曾察覺的落後之處就全部一一對照開來。

  噼里啪，篝火中響著柴火的聲響，大部落的頭領們圍坐在一起面面相覷，卻實在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還打算同大明抗衡嗎？

  西域數國，距離如此之遠，風沙、天地偉力、自然災害，這些外在因素都沒有攔得住大明的軍力，他們草原難道就可以？

  更別提海寧侯納哈出。

  這個對草原腹地極為了解的人，如今也已投向到了大明的陣營。

  他們難道還真有的選嗎？

  忽然間，少年稚嫩的聲音在這篝火中響起，大部落的矮趴處，一個身影站起。

  「大明已經開了互市，代表大明並非是要屠殺我草原各部，而是要收服我們，這是我們的機會！」

  是一個中部落的首領的兒子。

  正是也先。

  此時的他是一少年郎，雙目卻比那晶瑩的星辰還要澄透明亮，此刻更是破天荒般，膽子大得直接跳到了眾多首領們的面前，朝他們述說著自己的想法。

  「大明的強大，海寧侯納哈出的三十萬大軍也都全部收復，還有那些以往的元人，最近數日一直流竄在我各個草原之上。」

  「想必各位首領也都清楚，人心已經開始動搖起伏了？大明的新式火器……」

  也先一邊說著，一手食指高高舉起。

  哪怕是在這漆黑的夜色，似乎也能夠看得出那橫掛在草原半空上方熱氣球那一團團明亮的巨火，彷佛代表著大明如今的鐵騎。

  「新式火器還沒有轟擊到草原各處，可這草原各處的部落卻已然是在大明的監視範圍了。

  首領們，我們還有得選嗎？

  要麼臣服大明，要麼就是死！」

  也先張牙舞爪，朝面前的首領們述說著他的誠意。

  也先的父親見了，又看了一眼周邊其餘首領們那陰沉的面色，趕忙將他一把拉拽了下來，苦著一張臉便是破口大罵：「草原的勇士不會那麼輕易屈服的！就算大明變得很強，可我們也不會那麼就此認輸！」

  只是也先的父親把這話說完。

  其他的首領們並沒有半點要附和的心思，只是微微沉默地看向了那高空之處的火焰。

  比他們這草原上的篝火要顯得明亮璀璨得多，似是代表著大明的強盛，已非草原各個部落聯合在一起就能與之抗衡的。

  最後還是大部落的首領咬了咬牙，商議著決策道：「先看看大明互市的打算，是否對我草原各部真的有利？」

  「那便就看看他大明的誠意到底如何！」

  「沒錯，莫要以為拿了一個納哈出就能將我草原各部全都拿下，大明之前的王朝做不到。

  他們大明也未必！」

  一個個首領們強撐著開口，隨後這場聚會也就此結束。

  也先隨著父親回到了他們的中型部落，目光灼灼，滿是野心還有野望：「父親，這是我們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