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雙喜臨門,懷孕
「那些大部落的首領不願意去賭,我們部落該去賭這一把的!」
「賭贏了,我們就是大明治下草原各個部落之主,真正的王!」
也先勸說著他的父親道。
而這位中型部落的首領,如今正是春秋鼎盛,魁梧的中年男人。
身材極其有力,披頭的散發也並沒有掩蓋他身為也先之父、本就為草原各部落未來真正王者的一代雄主的氣魄。
他雖不如兒子有野心,但能夠成為這中型部落的首領。
本身就代表著他亦是一個梟雄人物。
「那你可知,若賭錯了,我們部落會有什麼下場嗎?」
「不會錯的!」
面對父親的追問,也先不假思索地搖頭,「大明會保護我們部落的,若是我們部落出了事,大明收復草原,只會耗費更大的精力和損失。」
「中原人有句話叫做『立木為信』。」
「若是我們部落投靠前去,大明沒有立得住『不戰而屈人之兵』,從那納哈出身上用的法子便不可能再用得起來,屆時戰火勢必要比眼下大的多。」
「嶺南那一處已經有南蠻部落投靠,如今也已是嶺南之處真正的王,雖會被大明干涉,但已然成了一片自治之區,而我草原日後也極有可能成為同嶺南這樣的自治之區。」
「就算會受到大明的束縛,可大明的資源不也正是我們草原一直以來最嚮往的嗎?」
「父親!!!」
隨著也先不斷的講述。
很快,面前這個魁梧的中年男人就動了心。
當晚,他們部落就已做了決定。
……
遼東總督大府。
如今已擔任此次軍政要職的海寧侯納哈出,大刀金馬坐於富麗堂皇的大殿主位。
處處都是大明建制,石學風格琉璃,泛著七彩的光霞,照耀著外面的金光。
海寧侯納哈出微眯虎目,一陣攝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也先,還有他的父親:「你們可知在做什麼?」
「當真決定好了投靠於我大明,率領你們的部落?」
納哈出聲音宏遠、豪氣壯膽,說話時又透著一份執掌遼東軍政大權上位者的無盡威嚴。
「侯爺,您是草原之內所有人心目中敬仰的英雄,如今我們父子二人願將部落投靠在您的麾下。」
「大明的鐵騎踐踏、新式火器,還有那宛若九天明火一般的熱氣球,更是代表著大明的未來前景。
像海寧侯您之所以遠歸順於大明,也自然是為了我草原的安然和平。」
也先氣定神閒地開口,少年郎的聲音,讓納哈出不免一陣錯愕,卻是著實沒有想到,在這部落父子二人之中。
真正做主的是這個兒子,而不是這部落的首領。
他的父親。
「有趣。」
納哈出魁梧的面容間,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他大踏步、步伐鏗鏘有力,走到了這父子二人的面前,先將那部落的首領扶起,隨後目光炯炯地看著面前的少年郎,「也先,你是草原長大的好孩子,識時務者為俊傑,大明才是這天下未來之主,草原不歸順大明便只有覆滅。」
「去吧,從此刻開始,你們部落還有你們父子二人,便會擁有大明的支援。
在草原之上,儘快吞併所有的部落,帶領所有部落全部來歸順大明,到時候大明會給你們無盡的榮光。」
「假以時日,達到本侯我的層次也並非全無可能。」
納哈出畫出了一個大餅,而這大餅也是如同陸羽此前所畫出來的那般真實可見。
「永遠遵循大明,永遠追隨在海寧侯您的麾下。」
也先右手撫胸,面露崇拜之色。
他的父親也是做出著同樣的禮節。
很快,父子二人離開了這遼東大城。
「這兩個人能信嗎?」
目送著他們二人的身影遠去。
曹國公李文忠手拿彎刀,做著孜然風肉,刀尖上輕輕一舔,那淡淡的孜然味衝到鼻翼間,也是一陣撲鼻的芳香,還帶了點藥材。
對身子更有好處。
養生之道,如今在他們這些勛貴武將。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一輩之中,也是流傳得很。
畢竟當今陛下,老兄弟朱元璋龍精虎猛,養生之道、養精蓄銳。
他們一個個當然見了好處都得有樣學樣了。
誰不想再多活幾年?
「那部落的首領看上去雖是梟雄,可在草原之上,這樣的首領並不少見,反倒是他的兒子,一雙眼睛頗有城府。」
「或許會是未來我大明收復草原的契機,傷亡會因此減少許多。」
納哈出緩緩開口。
曹國公李文忠聽後,聳了聳肩。
「隨你。」
「反正如今陛下的旨意也都到了,這遼東大任是你的了,老夫再過上三五日也就該回洛陽新都了。」
李文忠大大咧咧地說,毫不在意地將遼東邊政交予了面前剛剛歸降的侯爺納哈出。
如今的遼東全境百姓,包括那些胡人,都已然受盡了大明的恩惠。
若是沒有大明的財政福利支援,哪怕納哈出掌握著此地的權力,頃刻之間人心紊亂,瞬息之間,這些人萬萬都會投到大明的懷抱。
而到了那時。
納哈出這個海寧侯才算是真正的人人喊打,毫不冤枉。
面對著曹國公李文忠這般廣闊胸襟,納哈出面色也顯得越發鄭重,口中喃喃自語著「大明」兩個大字。
越咀嚼,越能明白如今大明的強盛之處。
已然不是軍權兩個字能代表的,而是那種超高的福利政策、大明的政令、大明的財政,這個恐怖無比的國家機器所能夠支撐的。
是如今這世上。
除了大明之外,其他任何一方勢力都絕難企及的了。
所以,納哈出他沒得選。
……
「國公爺,這次回到洛陽新都以後,還會來草原?」
李文忠身邊的下屬問道。
李文忠聽後昂著腦袋,轉頭回看了一眼那遼東大城的邊關城牆,斑駁血跡、古樸歲月,雖然已修繕了數回。
但依稀可見這城牆之上到底流落了多少的血肉性命。
想著這些,曹國公李文忠嘴角掀起一絲複雜的笑意:「老子打算回洛陽新都養老去了,此次打了這麼一場大勝仗,其他那些老傢伙可都羨慕得不得了,恐怕接下來想再動一動身子骨怕是難嘍。」
李文忠很有自知之明。
打服納哈出三十萬大軍,不戰而屈人之兵,雖說是大明的實學政策支柱,可這軍功卻是實打實地落到了他的頭上。
若是再立軍功。
他曹國公可就真成了大明的異姓王爺了。
雖然有秦王朱樉已經被封倭國的天皇,可這第一個異姓王,可不是他李文忠此時能夠有膽子擔得起的,還是讓其他人做這個出頭鳥比較好一點。
曹國公李文忠領著他身邊的幾百親兵回洛陽新都。
與此同時,嶺南之師,還有其他的邊關老將也都按批示開始返程。
其中包括其他的衛國公還有侯爵之職,有的是要回洛陽新都領取實學的新式火器,還有的就是要去大明軍校進行調休。
各種各樣的事務反覆無數。
而此時。
陸羽身為這實學聖人,面露驚愕之色,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綠竹,心中也升起一絲絲的複雜意外。
「綠竹,你剛才說你懷孕了?」
陸羽一臉瞠目結舌。
他跟綠竹不過也就只是才好了不到半月而已,期間同房,也就只是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的次數。
可現在這麼快就懷孕中招。
要知道。
他此前跟含山、汝陽這兩位家中夫人,相處了半載及一載的時光。
之前還做一些防備措施。
可到這後來的半載裡面,從來都沒有再做過,如今含山、汝陽這兩位正牌夫人還沒有懷孕,面前的綠竹反倒是提前一步。
雖不會影響他膝下嫡子的地位,但終究也是一個意外之喜。
「老爺……」
綠竹一臉怯生生地問道,「這孩子,我們要嗎?」
綠竹明白自己的身份。
她在家中只是個妾室,可不敢被這府內的大管家、外院大管事稱呼正牌夫人,就真的認為能掌握家中大權。
在別的府上,妾室生下的孩子留不留,甚至孩子本身似乎都沒那麼重要。
但在陸羽這兒明顯不一樣。
只是陸羽還未給出答案。
同樣收到風聲的徐妙雲,看了一眼臥房裡惠民藥局的張太醫,隨後就拿出當家大娘子的魄力:「當然要!家中人丁興旺是好事。」
「綠竹,你能同夫君有了這孩子,是我府上的一件喜事。」
「放心,本夫人不會委屈了你。」
徐妙雲直接篤定地說。
綠竹方才擔憂的面龐轉憂為喜,連忙朝徐妙雲俯身行禮:「謝夫人。」
綠竹眼眶微紅,眼波流轉,一臉感激涕零。
不聲不響之間。
徐妙雲這當家大娘子收復人心的本事又是更上一層樓。
「張太醫,你先跟我出來一趟。」
徐妙雲淡淡地說。
臥房之內,只剩下了陸羽和綠竹二人,還有一眾婢女下人。
臥房之外。
徐妙雲面色肅然,一臉鄭重地問:「張太醫,可曾有什麼異樣?」
張太醫苦笑著將診斷結果如實說出,確定一切妥當後,徐妙雲才鬆了口氣。
她是萬萬不願讓這府上出什麼醜事的。
幸好綠竹還保留著此前清白之身的憑證,否則的話,這件事可沒此刻這麼簡單。
「那就麻煩張太醫了。」
徐妙雲再次道謝。
張太醫微微一笑:「夫人說笑了,先生對我惠民藥局、太醫院亦是恩惠頗多,如今不過只是件小事罷了。」
張太醫隨之離去,徐妙雲也就又回到這臥房之內。
轉眼間的功夫。
她就給綠竹換了一處別院。
可不是綠竹此時所待的這處小院子能比的。
別院之大,雖比不上徐妙雲的主宅,但也是一進的宅子了。
雖說綠竹是個妾室,可此刻她母憑子貴,恐怕只比徐妙雲在這府上的規格差上那麼一丟丟。
陸羽在旁看的也是微微點頭,之前的憂慮也轉眼間蕩然無存。
怎麼說也都是他的第三個孩子。
雖然如今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多謝娘子。」
從綠竹的別院內走出,陸羽攬著媳婦徐妙雲,壓低聲音,面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徐妙雲略微掙扎了下,發現掙脫不開,也就選擇放棄,佯嗔道:「夫君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如今連綠竹都懷了孕。」
「含山、汝陽二位妹妹,一時間可不會放過夫君你的。」
徐妙雲善意提醒。
陸羽臉色直接凝固。
他卻是忘了這茬。
徐妙雲這個先娶進門的當家大娘子,過去還能壓含山、汝陽二人一頭。
可如今被這一個由自家兄長們送到府里的異域美人「超車」,無論是為了皇家的體面,還是她們兩位夫人各自的顏面。
恐怕都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那夫人,夫君我該如何是好?」
陸羽哭笑不得地問。
見陸羽吃癟,徐妙雲方才有點扭捏的心情忽然好轉許多,看了一眼張太醫離去的方向,掩嘴偷笑道:「張太醫可還沒走遠。」
「夫君,不然要個十全大補湯,好好補上一補?」
陸羽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
不然的話。
他這身子可吃不消,哪怕一直保持鍛鍊,可女人要是「如狼似虎」起來。
他實在不是對手。
陸羽拔起腿就往張太醫的方向快步跑去,讓身後的夫人徐妙雲見了,臉上也生起一抹淡淡的雲霞。
微微紅暈如同成熟的西紅柿,少婦、少女的風情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夫君還真是猴急。」
徐妙雲害羞地自言自語道。
等到陸羽歸來時,手中多了藥方,吩咐府上的管家去抓藥,抓完送到後廚,自會有下人烹製好藥湯。
給他這府上的老爺專門送過來。
只是陸羽還未喝上今晚的這一份藥湯。
幾乎是同一時間。
含山、汝陽兩位公主府上,由宮裡派過來的老太監們也都開始一一登門。
「駙馬爺,含山公主請駙馬都尉前去一敘。」
「還有汝陽公主,亦是請駙馬爺今日前去。」
兩個宮裡的太監走來,面對陸羽尊敬行禮。
可陸羽此時看著眼前二人,一時間手裡面捧著藥湯,面露哭笑不得的神情,可謂是當真難以抉擇。
此刻,他到底該跟誰走?
簡直就跟宮裡皇帝翻後宮妃嬪牌子,一樣的讓人為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