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西域，兩王對罵

  「想必這一點，已經見識過這新式火器之威的海寧侯，應當能明白過來。

  草原與大明、與邊關，已經不再是長城之外的威脅，而是註定被征服的版圖。」

  「誰若不服誰便死。」

  陸羽此刻用一個「死」字來宣揚得罪大明的後果，同樣也代表大明的征途之旅，不會隨著任何人的阻攔而就此停下。

  「我來，我征服。」

  這便是如今大明高效率的最快體現。

  世家豪族、大戶大族在銀錢，還有那數之不盡的利潤、土地、資源、物產面前，所有的內部矛盾。

  在面對巨額甚至足以讓所有勢力幾乎瘋狂的利益之下，一切的內部矛盾全部都轉變成了外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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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殖民地、在更多的土地沒有被徹底征服下來。

  這塊蛋糕在無限膨脹的前提之下，大明的國力只會以遠遠超出所有人想像的效率，不斷地蓬勃發展。

  這就是陸羽身為當代的實學聖賢為大明選擇的道路。

  可能會有幾分窮兵黷武的趨勢，但隨著民族大融合，隨著工業科技的種子發揚，隨著生產力的不斷提高。

  陸羽相信能夠將其控制在一定區域範圍之內的。

  只要中樞的軍事實力足夠強大，便能夠壓得住四方動亂。

  而等到九州文化徹底融合統一過後，所有的人都被捆綁在大明所建立的這個巨大無比的利益體系之內，到時候就真的穩若泰山了。

  哪怕亂也都是海外之處亂起來，起碼在這世界一半的土地之上，大明在陸羽有生之年絕對會安然無恙。

  陸羽寥寥數語就給面前的海寧侯納哈出畫出了一個巨大的前景。

  納哈出心臟砰砰直跳，微眯著雙目，此時的他哪怕想要強制冷靜，可依舊是抑制不住內心的熱血沸騰。

  北元可能不復存在，但是他們這些北元人卻能夠在大明的率領之下變得更加強大，過上比以往更加富足的生活。

  這一刻納哈出才徹底明白了，為何大明會強盛的原因。

  大明的格局太大了，偏偏支撐著這般格局的是更加強大的勢力。

  就好比那先秦之時，商鞅變法，全國上下資源統一，平民百姓全部都有可能爬上階級的高層。

  如今的大明與之相似，百姓階級躍遷的機會變多。

  而大明各個地方豪族、世家大族往上爬，哪怕依舊會在原本的階層，可隨著這個階層的擴大、實力的膨脹，地方豪族、世家大族。

  若是不抓住每一個時代的浪潮，然後就此進發，只會往下不斷滑落，而越滑落，到最後想要再爬上來也自然變得更加困難了。

  沒人會願意放棄這個大好機會的。

  「先生之才，佩服至極！」

  海寧侯納哈出咽了一口唾沫，喉嚨滾動之間，將眼底的震撼深深埋藏於心，隨後默不作聲，又朝陸羽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禮。

  這才慢慢退出了國子監。

  今日這一趟。

  他納哈出沒有白來。

  「陸施主，還是一如既往那般善用人心。」

  看著被忽悠全了的納哈出，道衍勾唇一笑，面露盈盈精光。

  「是嗎？」

  陸羽可不這樣認為，反而繼續淡淡一笑，「騙人才叫忽悠人，我可從來沒騙過人。道衍先生如今身為我大明國子監祭酒。」

  「這國子監祭酒之位在大明品階可是不低的。」

  道衍聽了之後也同樣釋然一笑。

  他的餘生恐怕也就是留在這洛陽新都，時不時前去探究，體會天地奧妙。

  實學之中的真理，可比所謂的屠龍寶書，還有朝政來得讓人著迷得多，天地之間的玄妙才是他道衍下半生真正所追求的。

  當然，過程中順帶著幫陸羽這個良師益友一把。

  他也不會拒絕。

  離開了國子監，納哈出很快就回到了他的海寧侯府。

  見到首領歸來，身邊的親兵心腹才全都放下心，納哈出就是所有人的定心石。

  「侯爺，如何？」

  其中一個心腹立刻問道，旁邊的人也都下意識齊齊看過去。

  納哈出整了整神，過了許久才慢慢反應過來。

  面對屬下們迫切緊張的目光，納哈出臉上扯出一絲苦笑，說出了讓所有人早已接受卻又不願接受的話：「大元再無起復的可能。」

  「方才我已去見過那位當代聖人、實學聖賢，名副其實，名不虛傳，甚至遠超我們所有人的想像。」

  「這樣的人生在大明，註定我大元會就此覆滅。」

  此刻納哈出眼中不由閃出一絲奢望：「若此人歸於我大元之內，哪怕只屈居一座遼東，我大元也能重新占據這九州河山，覆滅大明。」

  「可惜，不會有。」

  納哈出搖晃著腦袋，無情的話語澆滅了身旁所有親兵心腹的欲望野心。

  「今日起，世上再無大元，只有大明。

  我大元已是大明子民的一部分，記住了沒有？

  誰若是敢有不軌之心，莫說是陛下、太子殿下還有其他人處置，就連本侯就第一個不放過你們！」

  納哈出目光如刀，狠狠地剜著身邊的親兵心腹。

  若有的選。

  他也不願如此，可要麼今日說出這種狠話，要麼來日就只能親自給這些人收屍。

  「謹遵侯爺命令！」

  親兵心腹們面露猶豫，但隨著一個人帶頭，其他人嘆了口氣，也只能全部聽命行事。

  大明的強大繁華，哪怕沒有今日納哈出這番言語。

  他們眾人也早已在來洛陽新都的一路上被慢慢征服，如今就只差這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那侯爺，我們還在這洛陽新都待到幾時？遼東的那些兄弟可還等著。」

  又有人問道。

  納哈出輕輕一笑：「不慌，先寫上一份書信安撫他們。」

  「這幾天就待在洛陽新都，好好享受享受這片刻的繁華，在回程時同樣帶上該帶的實學之物返回遼東。」

  「這次輪到我們元人用新手段去對付邊關之外的韃靼、瓦剌各部了。」

  納哈出眼中閃爍著金光，說起此話時，言語間有了幾分若有若無的興奮。

  新式火器的威力。

  他這個海寧侯可是親自見識過的，終於輪到他用這些可怕的武器來對付敵人，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是！侯爺！」

  親兵心腹們臉色漲紅，面帶喜色地齊聲說道。

  他們也並沒有懷疑大明是否會將那些火器交給他們。

  大明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強到他們所有人都覺得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根本不需要顧慮什麼。

  就在這洛陽新都因納哈出的到來泛起漣漪之時。

  此時此刻，西域再次燃起戰火。

  有人利用新式火器營造出各種「神技」學說，不斷製造騷亂、蠱惑人心，與此同時，大明軍隊再次出征，兵鋒直指四方。

  不到短短半個月，大明以及收服的其他屬國之人，尤其是那些之前被楚王朱楨、燕王朱棣帶到洛陽新都一睹慶典風貌的屬臣，更是不遺餘力，甚至帶領身後家族徹底歸心於楚王朱楨和燕王朱棣兩個藩王。

  隨著滾雪球效應顯現。

  朱棣、朱楨二人一時間也顧不上部隊人數和人員構成的複雜混亂，只是不斷出兵、出兵、再出兵。

  雖然這樣形成的戰鬥力有所下降，但是在新式火器的恐怖碾壓之下，短短半月，又有好幾個小國被迫淪為了他們兩個藩王殿下封地的一部分。

  打著打著，楚王朱楨和燕王朱棣兩人手下的軍隊不斷壯大。

  若不是雙方的王旗在軍隊中飄揚，這兩支軍隊恐怕連楚王朱楨和燕王朱棣兩兄弟都不知道，說不定都要先打上一架再說。

  「對面可是大明楚王殿下麾下的軍隊？」

  「這話應當是我問你們才是，可是燕王殿下麾下的軍隊？」

  明明都是西域小國之人。

  可此時當頭的將領說的全部都是大明官話。

  大明官話在西域諸國本就流傳，再加上前朝舊事，在升官發財的巨大利益誘惑之下，大明官話居然在短時間內成為了西域諸國中楚王朱楨、燕王朱棣二人麾下龐大軍隊的重要考核標準。

  在大量利益引誘下，學習大明官話的人越來越多，總有那麼一兩個語言天才能夠在短時間內掌握。

  「那還打嗎？」

  「此事要先上報，萬萬不能傷了大明兩位殿下之間的和氣，鳴金收兵！」

  於是，兩個大軍隔空喊話，拿著大喇叭，隨即帶著人馬各自回了城內。

  沒多久。

  這訊息自然就傳到了楚王朱楨、燕王朱棣二人的耳朵里。

  面對如此情況，兩人雖然手上事務繁多，但還是第一時間來到了這小國的城牆前，而且還是王對王面對面。

  換做其他地方，這是赤裸裸的「戰場大忌」。

  群龍無首。

  一旦領頭的出意外，下面的軍隊潰散只是時間問題。

  但實際上，雙方在廣義上都屬於同一陣營，所以還真就做到了這一點。

  「老六，我可是你四哥，趕快讓你的人退出這座城，你家四哥我早早地就選好了，這可是戰略要地！」

  「我呸！朱棣，你個渾不要臉的，之前在大明的時候，在洛陽新都之內就占我的便宜，也不知道讓讓我。現在到了西域，這城既然是老六我打下的那就歸我！」

  「別忘了，這可是早早就定好的約法三章，誰打下來的就是誰的！」

  「老六，你居然說髒話，信不信四哥今天就教訓教訓你！」

  「來就來，誰怕誰？」

  兩軍對壘，下面的軍隊還沒廝殺，反倒是兩個藩王各自站在軍陣前，扯著嗓門，掄起了王八拳。

  一番酣戰下來，燕王朱棣僥倖勝出。

  楚王朱楨罵罵咧咧著，在身旁兩個副將的拉架下才安全退回，但依舊破天荒地破口大罵：「你個朱棣，不知好歹，沒看到剛才我是在讓著你嗎！」

  「我呸！就你還讓著我？打得過就是老子，打不過的就是兒子。」

  「怎麼，你還想當我爹？有本事回洛陽新都問問父皇答不答應！」

  兩人一路破口大罵。

  等到回了各自的軍隊、戰車之內，朱棣一身輕甲，絡腮鬍微微飄動，對著一旁的心腹大將樊忠就下令：「還不趕快出兵，給我滅了這老六！」

  楚王朱楨這邊也不落下風。

  「聽到沒有？我家四哥要滅我，誰怕誰，打就打！」

  樊忠面露尷尬，眼神閃爍。

  此時的他哪能看不出自家殿下只是在說氣話。

  要是真打起來，保不准回去要怎麼收拾自己？

  楚王朱楨這邊的將領情況也大差不差。

  於是，戰場上數萬人，除了一時的鳴金收兵和裝模作樣的混戰，傷亡為零、殺人零，就各自回營了。

  剛一回到城牆內。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燕王朱棣立刻恢復冷靜，同樣對旁邊的心腹大將樊忠下令：「快快快，立刻馬上，將所有隊伍全部派出去。」

  「除了在本王身邊留下三百親衛，全都派出去收復西域更多領土，絕對不能再讓老六占得先機了，明白了嗎？」

  「是！殿下！」

  樊忠重重地點頭。

  西域就這麼大的地盤，還有個競爭對手。

  他們不抓緊，可都快被別人吃光了。

  當務之急可不是能不能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而是有的吃和沒的吃的問題。

  反觀楚王朱楨也不是傻子。

  燕王朱棣考慮到的。

  他自然也想到了，而且他還占據了先機。

  不過此時的他也察覺到了一些危機感：「趕快把人馬派出去，老四肯定會下令出兵。」

  「他這傢伙，軍伍手段一向厲害，這先機可不能被他給搶了過去，否則下次回洛陽新都見父皇、太子大哥還有先生時，我這張老臉可就全丟光了！」

  「殿下放心，末將絕對全力以赴！」

  雙方人馬各自再次快馬加鞭。

  有了大明的新式火器，熱氣球從天而降投下各種火炮，「轟轟轟」；還有從洛陽新都帶來的棉花包炸彈製作之法，炸彈從半空往下掉，直接落到城牆之上。

  沒多久，一處處城牆大門就被轟開，再加上裡應外合，隨後，西域又開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混亂。

  不過詭異的是。

  各個小國的百姓，隨著其他小國傳來的關於楚王朱楨、燕王朱棣推廣土豆和脫毒甘薯的方法，而且明軍也不會對國內百姓動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