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藩王離去，滿載而歸

  「農業司的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這脫毒甘薯是你們先生我研發培育出來的不假，可至於這幼苗能不能讓你們帶走，可全要看劉大人能不能在各位殿下離開新都之前把幼苗準備妥當。」

  「我這先生，所能做的已經盡力了。」

  陸羽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姿態。

  劉璉臉色一變，立刻揪住陸羽。

  但此時，已經晚了。

  燕王朱棣呵呵一笑，同樣一把揪住了他，「劉大人，別忘了，三年前我還請你喝過一頓酒，可是十六樓之內的花酒。」

  「你可欠了我一份好大的人情。」

  「有嗎？」

  劉璉眨著眼，壓根想不起來這事。

  

  「當然有，劉大人，還有我那頓花酒，你也欠了我一份天大的人情，比四哥的還要大得多！」

  楚王朱楨說道。

  「還有我的大人情！」

  一眨眼的功夫，工部尚書劉璉就欠了好多人情。

  而陸羽則立刻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也是完全沒想到，他一時心血來潮的研究，居然引發了這麼一場熱鬧的局面，實在是意料之外。

  這才是真正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

  「先生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

  工部侍郎馬君則從一眾藩王人群中擠出，待在陸羽身邊，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後面的瘋狂景象，乾笑了幾聲。

  陸羽呵呵一笑，同樣看了一眼那被眾多藩王團團圍住的劉璉，但他可不會有什麼同情心，「若非你家先生我方才機警，此時此刻，被圍住的就是我。」

  陸羽說罷，連忙快步離開了這工部之內。

  大明的保密工作，實在是做得很一般，是時候讓錦衣衛還有各個部門的人，知道什麼叫做保密條例的違規後果了。

  總之，要追究律法責任，輕則也是要被錦衣衛調查，絕不能姑息。

  涉及到了他陸羽，這件事情就絕對得馬不停蹄地辦起來。

  優先順序更是重中之重。

  而在眾多藩王的玩命糾纏，派人監督後，工部在強大的壓力之下，出成果的效率居然也是穩步上升。

  雖然其中也有各位藩王有力出力，有錢出錢，一眾藩王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再加上他們再過半月數月就要離開這應天府，更不可能跟他們拼上一個魚死網破。

  所以眾人都避其鋒芒。

  工部各項政令，還有所需之物，在這洛陽新都之內，就被第一時間給送來。

  脫毒甘薯培育成功了。

  雖然還不太穩定，但也是當下能達到的最優良的結果了。

  ……

  工部之內。

  劉璉看著面前的一些實驗記錄，還有那些被準備盛放齊全的脫毒甘薯的幼苗植株，眼淚汪汪，眼眶中閃爍著淚花。

  演技大爆發地看向了面前的一眾親王殿下們。

  這段時日，他連同工部的大小官員，還有一眾農業從業者，可全都披星戴月、夜以繼日地不斷工作。

  這麼長時間下來，似乎連頭髮也都稀疏了。

  「還算不錯，麻煩劉大人了。」

  「劉大人這還是有潛力的嘛，被我們幾兄弟逼上一逼，這脫毒甘薯，總算能夠在離去之前成功了。」

  「將此物連同土豆一起種植，在封地之內我們這些王爺壓力也能減輕許多。」

  燕王朱棣、晉王朱棡、秦王朱樉連同其後的數位藩王殿下，勉勵地誇了劉璉一句，說罷還拍了拍他的身子。

  數個藩王這麼輪流著拍，到最後都快把劉璉給拍成了矮個子。

  「來人，還不快將這脫毒甘薯的幼苗植株給本王拿回去，小心護送，可切莫摔壞了！」

  「來人，這些幼苗我們高麗也絕不能放過。」

  「還有我們倭國。」

  ……

  隨著一眾親王殿下發號指令，早已在他們後邊等著的王府親衛們紛紛上前，轉瞬間就把工部準備好的一車車的甘薯幼苗全部搬了個乾淨。

  一眨眼，工部剛剛還算熱鬧，此時就已是門可羅雀，空空蕩蕩的。

  而對此。

  工部的上下官員，上到尚書劉璉，下到郎中，還有那些農牧之人，齊齊鬆了口氣，可見這苦逼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

  劉璉坐下，眼中卻是夾雜著滔天的怒火，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想著此事的罪魁禍首，低聲說道：「先生，此仇我劉璉定與你不共戴天。」

  ……

  而此時。

  府內的陸羽可不再忙著工作，大明天下他操心的太多，所以藉著這年關過後的一陣空閒時光，陸羽正陪家中的昊兒、萱兒兩個孩子玩著彈玻璃彈珠。

  也不知從哪兒颳起的風潮，商業街的琉璃被製作成一個個小玻璃球，漸漸落到洛陽新都內一眾孩童們的手裡。

  隨後就發明出了這種遊戲。

  既有趣味，也還挺適合增進父子之間的親密關係。

  「爹爹，我又贏了！」

  萱兒奶聲奶氣地說，「爹爹好笨。」

  一邊說著話，將陸羽的紅色彈珠拿走，一邊又扭過小身子開始彈起了昊兒的彈珠。

  只見彈珠剛剛好，從那藍色彈珠旁邊滑過。

  萱兒鼓著腮幫子，滿臉的不開心。

  而昊兒此時卻揚起了一抹笑靨，「該我了。」

  陪著兩個孩子玩了大半天，媳婦徐妙雲過來，揪著陸羽的耳朵，順勢把面前的昊兒、萱兒也都給叫來，「該吃飯了，再玩下去，可真就成了玩物喪志了。還有夫子給你們布置的功課完成了嗎？」

  「入學測驗寫完了嗎？」

  徐妙雲抓著陸羽的胳膊，來自於母上大人的壓力，瞬間就壓在了昊兒、萱兒兩個孩子的身上。

  「萱兒完成了，昊兒也完成了。」

  兩個孩子很有信心地開口。

  「那功課，家裡面布置的，別整天只想著玩。」

  徐妙雲雙手叉腰，管教起兩個孩子來那可是虎虎生威，連陸羽這堂堂的當世聖人、實學聖賢，也只有在旁邊瑟瑟發抖的份。

  「爹爹好沒用，被娘親欺負得一點手段都沒有，還是什麼大人物？」

  昊兒朝陸羽做了個鬼臉，「以後我才不要娶像娘親那樣厲害的媳婦。」

  「你說什麼？」

  冷不丁地聽到這話，徐妙雲眉毛一挑，眉目間亦有殺氣醞釀著。

  「沒，沒什麼。」

  「娘親是天底下最好看最漂亮的娘親了，爹爹能娶到娘親，完全是因為娘親的賢惠可人。」

  昊兒說道。

  「剛才不是這樣說的，說的是娘親脾氣不太好，整天在家裡面就只知道欺負我爹爹，爹爹才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萱兒在旁搗蛋起來。

  看著面前的兩個小祖宗，你一言我一句，陸羽瞪大眼珠子，雙手合十，趕忙做出請求的模樣：「兩個小祖宗，千萬別再說了，再說下去這家裡面日子還過不過了。」

  陸羽朝眼前的昊兒、萱兒使著眼色。

  可惜兩個小孩子一轉身一扭頭就不管了，只留下陸羽一人在媳婦徐妙雲的淫威之下，無能為力。

  只是當兩個孩子走後，徐妙雲也沒有剛才那般河東獅吼的架勢，而是同樣嘟著小嘴，可憐兮兮，跟個小女孩似的。

  看著陸羽：「都怪你，現在我成了惡人，你反倒成了好人。」

  「不行，以後在家裡面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咱們得換過來。

  要是這樣，以後孩子都不跟我親了，萱兒之前跟我很好的，現在全都跟你這個爹爹親。」

  見媳婦生氣了，陸羽趕忙過去哄著：「行，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

  「還有那本《紅樓夢》下一篇什麼時候寫，這一篇讓我來潤色。」

  徐妙雲繼續提著要求，陸羽猶豫了一下，眼見著媳婦徐妙雲目光再次變得危險，陸羽又是點頭：「那也沒問題。」

  「還有還有……」

  隨後，徐妙雲抓住了這個機會不放。

  夫妻二人之間。

  陸羽滿臉無奈，被迫簽下了一份份的不平等條約，俗稱城下之盟。

  不知不覺間，陸羽竟開始回憶起了他忙著國子監，還有大明銀行、鐵路局的公務日子，在家裡面老待著好像也不太行。

  藩王們開始各自離家，最早回來的是楚王朱楨，可最先出發的卻是周王朱橚。

  遼東一帶，大明和高麗之間的威脅障礙不復存在，需要遼東之處的曹國公，還有那邊的大明子民同高麗之間，儘快聯通要道。

  打通對於雙方而言都是一件迫不及待的事，當然是要兵貴神速，可不能再繼續拖延。

  「先生，此一去不知來日是否還能再見到先生您了？」

  洛陽新都外面官道上。

  周王朱橚離去，並未引起太大震盪，不然這時每個藩王殿下都來上這麼一回，眾人都很累的，只不過是簡單聊聊送別而已。

  只是此刻聽到了這周王朱橚的話，陸羽臉色一黑，呵呵地笑了一聲，「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下次你回來，我應該不會出意外的。」

  「見上一面沒多難。」

  「先生還是一如既往那般風趣。」

  周王朱橚輕咳了一聲。

  在周圍其他兄長、朱家子弟的注視之下，帶著身旁的親衛，還有高麗國的屬臣權臣李成貴及其子李芳遠，也就踏上了返程的隊伍。

  隨後幾日，下一個輪到了燕王朱棣。

  用他的話來說，西域之處已然被老六楚王朱楨給占了先機。

  他一定要將其儘快地奪回來，總不能到了之後，你三分之二我三分之一，我們朱家人還自己打自己，這是絕對不妥的。

  最好一人一半。

  這是楚王朱楨家中排行老六，和燕王朱棣家中排行老四，兩人都能夠接受的底線。

  「先生，那熱氣球還有新式火器，你可不能吝嗇，我可是您身邊待時間最長的學生，你可是要偏心於我才對。」

  朱棣說道。

  陸羽敷衍地答應下來，燕王朱棣這才屁顛屁顛地開心離去。

  然後則是代王朱桂。

  「先生。」

  「知道了知道了。」

  陸羽擺了擺手趕忙回復道。

  接著晉王朱棡、秦王朱樉也都一一相繼離去。

  臨行前，工部內的一些物資，洛陽新都臨時加急建造的，還有各種支援的物資，被他們一車車地拉了出去。

  陸羽當時不心疼，太子朱標見了也是有著欣慰之色，可朱元璋這位大明天子，內心卻是一陣陣的心絞痛。

  要不是國庫還有內帑之類的銀錢數量依然是個天文數字，此刻的他恐怕都捨不得將這麼多打造好的物件全都交給一個個親兒子。

  父子間也照樣得明算帳的。

  「這些臭小子，一個個上輩子定是欠了他們的，全是討債鬼。」

  朱元璋破口大罵，看著秦王朱樉、燕王朱棣、晉王朱棡這些朱家的子孫從洛陽新都拿出去了多少物件的專案名單，越看他的心越痛。

  「價值合計都已經遠遠超過了上千萬兩白銀，這可是以前大明的一年稅收，如今就被這些小兔崽子說拿就拿走了。」

  「連聲招呼都不打的。」

  馬皇后在旁看著，笑容盈盈：「陛下，這也是為家裡面做事，海外就藩不也是陛下之前開的口嗎？

  還有年關前帶回來的那些物件，不也價值挺多的嗎？」

  「老二的土豆就不說了，老四、老三，還有那些美人，陛下此前不也是挑了幾個，送入後宮之內了嗎？」

  「也就算是免了陛下之前的選秀心思了。」

  馬皇后說話間，那一雙柔荑也輕輕放在了朱元璋的雙肩，對著他脖子上的軟肉，輕輕往上那麼一提。

  朱元璋全身上下頓時一個激靈，立刻就從剛才肉痛的情緒中清醒了過來，頭都沒轉，立刻對著自家妹子解釋了起來：「妹子可別誤會，那些倭國、高麗等異域風光的美人，咱可沒送入後宮，咱只是讓他們照顧妹子和其他妃嬪而已。」

  「要是妹子不放心，咱這就立刻下令把這些美人全都送出去，反正也就不多，總共也就那麼幾個而已。」

  「這邊分分那邊送送就沒多少了，咱這顆心可全都是在妹子你身上的。」

  「是嗎？陛下。」

  馬皇后繼續笑意盈盈地看著。

  沒法子了。

  朱元璋也只能硬著頭皮把毛驤給找了過來：「把宮裡面那些各個殿下送來的美人，就暫時全送到陸羽那。」

  「他家府上宮女還是少了些，就權當此次咱對他的賞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