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木葉腐朽的元老們
第93章 木葉腐朽的元老們
幾日過後，廉從外面返回木葉，正站在火影辦公室里，細細講述自己遭遇雲隱忍者的經過，志村團藏卻像在自家地盤一樣，徑直推門走了進來。
「日斬，我聽說雲隱出手襲擊了咱們村子的忍者。」他語調平穩、語氣平淡，廉看著這人，不由自主地面無表情。
什麼叫咱們的忍者？這人臉皮實在厚得離譜。
可惜此地是火影辦公室，廉沒有資格勒令團藏離開，能下達逐客令的，從頭到尾只有火影一人。
「確有此事，事態不容樂觀。」猿飛日斬緩緩應聲，口中吐出一縷煙氣，任由團藏不請自來列席談話，半句驅趕的話都沒有，「雲隱一行人想要招攬眼前的廉，雙方最後兵刃相向，達魯伊已經喪命，這件事很有可能進一步激化兩國矛盾，燃起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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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三代壓根沒打算把這個腿老者趕出去。
廉暗自嘆氣，這也是他遲遲沒法徹底信任猿飛日斬的原因。縱然種種事實擺在眼前，證明這位火影並不像諸多同人小說寫的那樣，是集齊忍界所有陰暗罪惡的化身。
日斬在任期間為木葉敲定的各項舉措大體利在民生，極大改善了村民的生活。他是真心掛念麾下子民，一輩子都在為木葉傾盡所有。
可他偏偏次次縱容團藏登門，從不會第一時間開口撐人，廉憋在心裡，險些煩躁地悶哼出聲。
不用多想，這場匯報註定要變成一場糟心的扯皮。
團藏怎麼能來得這麼快？廉前腳剛進村，後腳就直奔火影大樓報備遭遇，消息能火速傳到團藏耳中，答案只有一個—這人在火影大樓安插了眼線。想通這點，廉暗自心驚，團藏的膽子已經大到肆無忌憚。三代絕非蠢人，廉能間看破的貓膩，團藏推門的那一刻，日斬多半就心裡透亮。
但這名瘤腿老者毫不在意，自己不請自來，本質等同於默許暗中謀私、近乎通敵的勾當。
和同人故事裡的設定不同，火影辦公室沒有暗藏根之暗部。這般明目張胆的布置絕不可能獲批，就算藏了人手也毫無用處。
拋開別的不談，猿飛日斬是頂尖特級忍者，區區中忍躲在辦公室暗處根本瞞不過他的感知，這個設想本身就荒唐透頂。
可在歸火影管轄的村內行政部門安插密探，操作難度就小了許多。大樓里的辦事文員、城門守衛，甚至文員手下的秘書，必定有人暗中給團藏傳遞消息，不然他絕不可能聞訊趕來。
想到這裡，廉滿心鬱結。火影大樓的在崗人員本該經過層層嚴苛的背景核查。
可看日斬神色淡然、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模樣，這類安插眼線的勾當早已不是頭一回。
有團藏這樣的人居於村內高位，木葉實在用不著外敵來禍害。
平心而論，就算日斬看穿內情，能採取的處置手段也寥寥無幾。當眾戳穿？團藏只會矢口否認，索要實打實的證據。徹查揪出內鬼？當初入職篩查沒查出異樣，事後復盤同樣很難挖出破綻。深究下去耗費大量心力，最後多半徒勞無功，得不償失。
想要從根源杜絕這類隱患，唯有揮杖擊碎團藏的頭顱，可偏愛猿猴的三代，終究狠不下這份決斷。
也難怪廉滿心憋屈。
倘若條件允許，廉早就親手了結團藏。可當眾動手，整座木葉都會將他視作禍首，團藏只需稍加歪曲事實，所有過錯便會盡數扣在廉的頭上。
若是暗中尋機一擊斃命卻失手，以團藏手握伊邪那岐的底牌來看，失手概率極高。一旦刺殺敗露，雙方就會陷入無休止的暗處纏鬥，團藏十有八九會拿雛田、井野以及她們的家人當作報複目標。
廉絕不願牽連身邊之人，不能貿然挺而走險。
想要搜集罪證，鼓動全村一同扳倒團藏這條路同樣走不通。木葉承襲舊日禮法，敬重長輩是刻在忍者骨子裡的規矩，身居議事席位的元老更是備受禮遇。何況團藏是為國負傷、落下殘疾的沙場老兵，忍者的處世準則里，向來不會刻意去觸碰老兵留下的戰時傷疤。
這套規矩恰好成了團藏最好的護身屏障：他先後兩次在戰事裡負傷致殘，一輩子標榜忠心侍奉木葉，手握村內頂層實權，還和大名朝堂、各地貴族、富商商賈盤根錯節、往來密切。
廉區區一名中忍，若是當眾要求團藏展露殘缺的手臂與暗藏的眼睛，只會被議事廳眾人嘲諷驅趕，職業生涯就此斷送。不用團藏開口，其餘長老便會因遭到冒犯，主動把廉逐出會場。
團藏的偽裝做得滴水不漏，從朝堂規矩與法理層面，幾乎找不到拿捏他的破綻。
想要揭發團藏，少不了火影出面撐腰，可日斬絕不會應允。貿然提出這般要求，會嚴重動搖他在各大氏族與平民心中的威望。
更棘手的是，廉沒法保證僅憑一句要求就能當場抓出團藏的把柄。不同於前世看過的小說角色，現實里的團藏心思縝密，絕非無腦莽夫。
他常年身著寬鬆黑衣遮掩斷臂，那截手臂說不定是可拆卸的構造，寬大衣袍之下壓根藏不下異樣機關。至於那隻寫輪眼，忍界之中移植眼球本就屢見不鮮，團藏平日裡絕不會帶著這隻眼睛現身議事廳等公開場合。
多年來日向一族坐擁白眼，始終沒能察覺端倪，足以說明團藏不會時時刻刻將特殊改造帶在身上。白眼視野之內細微異動都無處遁形，但凡斷臂與眼睛藏有貓膩，早就被日向族人識破。
除此之外，廉現階段還不能讓團藏殞命，至少要等到木葉崩潰計劃落地。他眼下最要緊的目標，便是借這場動亂一舉除掉大蛇丸與藥師兜。
一旦沒有穢土轉生，宇智波斑就無法化作擁有近乎無限查克拉、掌控輪迴眼的不死亡靈，不用面對他無限分身搭配完全體須佐能乎、隨意召喚隕石的無解打法。
說實話，廉寧願直面活著的斑，也不願迎戰被穢土轉生復活的亡靈斑。活人查克拉終有耗盡之時，體能受肉身桎梏，沒法無限施展分身與完全體須佐，更不能無限制召喚隕石，身受重傷也無法瞬間自愈，擊中要害便能順利斬殺。
活人斑尚有克制之法，穢土轉生版的斑堪稱無解噩夢，廉拼盡全力也要規避這個未來。
廉生怕過早除掉團藏，反倒打亂大蛇丸籌備入侵的計劃。倘若大蛇丸就此放棄謀劃，廉再難等到一舉刺殺二人的絕佳良機。
木葉崩潰之戰早已註定，廉可以提前布下封印法陣、坐擁主場優勢，萬事俱備，絕不能因為一時厭惡團藏就毀掉全盤布局。
兩相權衡，大蛇丸才是眼下需要優先處理的頭號大敵。哪怕滿心恨不得擰斷團藏的脖頸，短暫的泄憤快感，遠比不上除掉大蛇丸與兜的千載機遇。
未來大戰之中絕不能放任穢土轉生問世。即便身為精通封印術、天生克制轉生亡靈的強者，廉也不想和海量不死大軍交手，最好能從源頭掐斷這套禁術的發展可能。
團藏無從察覺廉心底的百般盤算，聽完日斬的話眉頭一蹙。「招攬？」他抬眼打量廉，目光細細端詳，神色不露分毫喜怒，心底卻滿是不悅。他暗中借中間人出資，委託雲隱執行特級暗殺任務，結果對方反倒想招攬任務目標？
團藏暗自嗤笑，也難怪沒人願意委託雲隱執行任務，這群毫無信義之輩，收了酬勞卻辦不好差事，實在丟人現眼。
不過事態發展也算差強人意。他原本盼著廉葬身他鄉，就算沒能如願，廉和雲隱忍者交手的情報到手，便能摸清廉更多底牌。
再者，經此一事廉徹底被雲隱記恨，和四代廉影為首的雲隱高層結下深仇。四代廉影性子暴躁、睚眥必報，單憑這點，團藏付出的酬勞就不算白費。
除此之外，他還能藉機出手，打壓廉帶來的潛在威脅。
「中忍廉，你緣何孤身去往雲隱地界？難不成是專程去會晤廉影心腹、身負黑廉秘術的達魯伊？」團藏語氣冰冷，刻意給廉扣上通敵的嫌疑，廉聞言皺起眉頭。
「奉命執行任務，僅此而已。」廉語氣平淡，團藏卻不肯就此罷休。
他轉頭望向火影：「日斬，我安插的密探傳回消息，廉竊取村內機密，意圖私自倒賣情報——
「6
「又是無從舉證的匿名密報？」廉嗤笑一聲打斷對方，翻了個白眼，「僅憑空口白話，就要我自證清白？」
這人擺明在用空口無憑的說辭耍無賴。
廉心裡清楚，這套說辭並非毫無算計。常規任務捲軸遭遇意外極易損毀，偏偏能自證清白的任務文書落在了達魯伊手上，村內留存的任務備案大概率在自己離村那一刻就被銷毀，忍者動用手段抹除記錄本就是家常便飯。
在團藏看來，達魯伊奉命刺殺，絕無可能把捲軸交還廉，沒有文書佐證，他的指控多少能攪起風波，哪怕火影當場駁回。
可這名老者萬萬沒料到半路殺出變數。
「好在廉順利帶回任務捲軸，文書足以佐證此行是受木葉指派的合規任務。由此可見，村內安保體系出現重大疏漏。」日斬神色凝重開口，全然無視方才廉出言頂撞團藏的失禮舉動。
聽聞捲軸被廉帶回，團藏的嘴唇幾不可查地抽動一瞬，淡淡頷首：「原來如此，是我判斷失誤。」輕飄飄一句話揭過誣告謀逆的事，仿佛方才的指控只是無傷大雅的玩笑。
廉手指攥緊，拼命壓下掏出苦無擲向老頭的衝動。
沒等廉出言回懟，團藏再度發難：「即便如此，他孤身出現在雲隱地界疑點重重，難保不會和敵方密探暗中勾結。應當交由專人探查心神，核驗忠心。聽聞他和山中家的獨女交好，不如委託山中一族作為中立方開展心智審訊？」
這番提議乍聽合乎情理，舉薦中立氏族出面，看似團藏抽身事外，可廉心知肚明，團藏手裡握著一名山中一族的走狗。
「做夢。」廉冷哼出聲，直白的粗口驚得團藏一愣，日斬反倒低笑旁觀，津津有味看著這場對峙，「想要探查我的心神，唯有井野可以。」
廉沒有直接全盤否決心智查驗，全盤拒絕反倒顯得心中有鬼，可也絕不任由不知名的山中族人隨意翻閱自己的腦海。
團藏的提議看似公允，實則帶著羞辱與算計，廉便用同樣直白的方式回擊。
眼下井野還未正式成為木葉在冊女忍，可身為山中族人，她和廉的親密往來瞞不過人。不同於內向的雛田，井野素來不會掩藏心意，兩人的私下相處團藏早有耳聞。
廉半妥協的答覆打亂了團藏的算盤，老者眉頭緊鎖，語氣越發嚴苛：「我身為木葉元老，勒令你一」，「元老執掌村內議事權，沒有統轄軍務的權限，憑什麼對我一個現役忍者發號施令？
老糊塗連自身權責邊界都分不清？二代火影當初沒選你繼任，果真有理有據。」廉出言嘲諷，團藏再也繃不住沉穩臉色，面露厲色，日斬的唇角微微顫動，眼底滿是戲謔。
「注意言辭！我是村子元老，中忍須知尊卑禮數！」
廉咧嘴戲謔一笑：「想要受人敬重，就拿出元老該有的模樣，落魄殘廢的過氣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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