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試探，態度，反應

  「吧嗒！」

  驚鹿聲響，

  惹得胡思亂想的六郷平一哆嗦。

  保科正之也嚇了一跳，

  兩人被響聲強行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被勝姬指控為松平忠直同謀後，正之二人差點被江戶番眾當場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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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虧柳生宗嚴與林羅山看出疑點，提議把二人先扣押軟禁，聽候將軍發落。

  因此，二人就被扣押在江戶城內。

  不過軟禁的地方條件不錯，還有一處小庭院可供休閒。

  六郷平湊到正之耳朵旁，小聲嘀咕：「正之哥，你說二代將軍究竟死了沒有？」

  「怎麼說？」

  「按理說，大御所駕崩，江戶城裡面不應該如此平靜才是。」

  正之指了指外面，「你聽，外面的僕役聲音喜悅，根本不像是死了大人物的調調。」

  六郷平也反應過來，又狐疑道：「但是我親眼看見松平忠直的劍，刺進了二代將軍的心臟啊！」

  疑惑的人，不止他們。

  松平忠直用自己的死，在德川秀忠與德川家光父子之間埋下一枚不穩定的炸彈。猜忌的裂痕一旦形成，就永遠無法彌補修復。

  這樣算起來，松平忠直的奇謀，簡直堪稱金刀計，確實夠狠。

  「父親到底死了沒有？」

  德川家光也一臉疑惑，低聲詢問阿福。

  阿福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悄悄打開了側門，讓柳生十兵衛鑽出去查看警戒。

  做完準備，阿福才開口說：

  「在場的人都看見松平忠直手中的五郎正宗刺入大御所的心臟了，但是之後大御所又正常地出席晚宴，就像沒事人一般。」

  三代深吸一口氣：「五郎正宗是裝滿石田三成怨念的復仇劍，不可能殺錯，那麼現在活著的到底是誰？」

  阿福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是種種反應都透著一股子詭異。」

  三代平靜了一會之後，

  拿起畫筆又畫起鯉魚，

  過了好一會，

  才說：「松平忠直說的父親在謀求不死，到底可信不可信？」

  「八九不離十。」

  三代手一抖，畫筆在紙上畫錯一筆，毀了整張畫。

  「真該死！」

  家光嗓子眼裡咕嚕了一聲，不知道到底咒罵誰。

  阿福恭謹行禮：「將軍大人，松平忠直的眼光與五郎正宗的殺傷力不會出錯的，即使大御所真的謀求不死，恐怕那一刀也斬掉了長生路。」

  「關鍵是現在一團迷霧，什麼都搞不清楚！」三代語氣急躁，心中像是揣著一團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可不想有個永遠不會死的老子在頭上坐著。」

  「現在著急也沒有用，還不如先看看大御所對保科正之、六郷平的處置。」

  「怎麼講？」

  「有時候，態度本身就能展現很多問題。」

  咚咚！

  紙門輕響，

  「誰！！」

  房內兩人頓時警覺。

  房外柳生十兵衛的聲音響起：「柳生宗嚴與林羅山求見。」

  「放他們進來。」

  門拉開，柳生宗嚴與林羅山走了進來，跪坐在地。

  「將軍大人！」

  「平身，」三代家光禮儀周全，滿面焦急問，「父親怎麼樣了？」

  柳生宗嚴與林羅山齊聲回答：「回將軍大人的話，大御所受到了一點驚嚇，身體卻是毫髮無損。」

  「太好了，父親安全我就放心了。」

  家光以手加額，面露真誠喜悅。

  「大御所與御台所都讓將軍大人放寬心，另外把對越前藩的處分意見交給將軍大人，供將軍大人參考。」

  三代、阿福立刻跪坐，行禮道：「恭遵大御所與御台所之命！」

  「越前藩松平忠直驕縱傲慢、行為荒謬，在大坂之戰，搶奪手下功勞，霸占擊敗真田幸村戰功。

  後與公主勝姬產生家庭矛盾，寵妾滅妻，又與家臣永見（貞，故意毀其名）氏之母私通，還毆打正妻勝姬公主，殘殺公主侍女，松平忠直如此行為不檢，判處流放，永見氏被判處毒殺。

  越前藩由勝姬之嫡子松平光長繼承，但考慮光長尚未成年，不足以穩固越前藩大國局勢，出於愛護之心，將越前藩移封，越前藩城福井城，石高五十萬，由松平忠昌繼承。松平光長移封原松平忠昌的越後高田藩，石高為二十六萬石。」

  這份命令滿是詭異，首先，松平忠直已死，判決卻讓死人流放。其次，浩浩蕩蕩的越前藩討伐，就這樣不了了之，先不說之前死掉的人，就是這次出征的天海等將也不好交代。最後，更是完全沒有提松平忠直刺殺大御所之事。

  掩人耳目之意，昭然若揭！

  聽完這份說是意見的決議書，三代與阿福都已經篤定，大御所一定受到極其嚴重的傷害，以至於不得不用這樣欲蓋彌彰的方式，來掩蓋事實。

  三代心中狂喜，最起碼不死長生是肯定受到影響了，否則也不會如此軟弱，不僅不敢重判越前藩，還有拼命掩蓋醜聞。

  阿福與三代心意相通，立刻道：「諸位大人，保科正之與六郷平立下的到底是功還是過，請明示。」

  這是在逼宮，不論如何表態，保科正之與六郷平無論是功還是過，都是一件已經發生卻又被迫子虛烏有的事。

  阿福在釋放進攻信號，試探西之丸的底線。

  但是，擁有以心崇傳與林羅山兩位頂級的西之丸，顯然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

  「保科正之與六郷平所在的斬魔小隊，為幕府立下汗馬功勞，闖黃泉、奪天級禁地，更是立下蓋世奇功，如此良才大將，還請將軍大人妥善嘉獎，不要辜負世人之望，寒了將士之心。」

  這是用一件過去已經發生的功勞獎勵現在，這是對策也是態度。

  西之丸還敢獎勵斬下松平忠直首級的保科正之，這樣的態度，本身就說明西之丸還有底氣，至少大御所還沒有到奄奄一息的地步。

  三代與阿福顯然陷入了長考。

  良久···

  阿福開口道：「斬魔小隊各獎勵一千石，另外獎勵幕府珍藏一件如何？」

  林羅山與柳生宗嚴交換了一下眼神，畢恭畢敬地開口：

  「大御所的意思是，保科正之與六郷平功勞大，不妨獎勵到五千石，另外一人獎勵一件幕府珍藏寶物最佳。」

  阿福見兩人故意放出的示好態度，心中頓時有了底，大御所雖然沒有大礙，但是恐怕也還是被松平忠直毀了長生路，她與三代對視一眼，都是心中大定，心情大好，立刻應允了下來。

  「不過，」柳生宗嚴在出去前，隨口又說了一句，「剛剛御台所夫人又下令急招二子忠長進西之丸。」

  三代立刻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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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計是無法破解的。

  三流的人靠詐唬，二流的人堆資源，一流之輩用陽謀。

  松平忠直的絕戶計，最重要的並不是刺殺成功，而是把長生的信息釋放出來，之後，人心會自動完成剩下的每一步。無論過程如何變化，都不會改變猜忌懷疑的初衷，這才是金刀計的真髓。

  （有事書內留言，我看見都會回復。書評區因為種種原因，我的號無法發言。）

  故事到現在才算講完序章，人設群像算是初步立起來，越前藩與長生是一個切入點，由此引出後面的兩代君王之鬥爭、新與舊勢力奪權、科學派與傳統派的互撕、嫡庶之戰、養子戰爭、幕府上洛、淺井江事件、島原之亂、地獄真相、還有很多很多故事，都留在大綱里，排隊等著呢···

  作者只擁有讀者，這本書從誕生之初就磕磕絆絆，一直依靠大家的支持才走到現在，再次感謝。我寫作節奏很慢，雖然數據尚可，條件也已經足夠上架，但我和編輯商量後，還是決定拖到三十萬字的底線在上架，多留一段時間在免費期，給大家省點，也算回饋一下朋友們的支持。

  兄弟姐妹們，咱始終如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