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解題,將軍,斬首
正之仔仔細細審完題目,疑惑道:「上面也沒有寫一定要用尺規啊?」
南將一臉木訥:「但是大家不都是默認用尺規麼。」
「只是默認啊~」
正之再度確定題目沒有限制,臉上露出智慧的笑容,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直接當著幾人面折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折好了符籙。
「三等分任意角解開了。」
正之遞出答案,南將剛要說他胡來,沒有想到試煉之洞竟然接受了這份答案。
「哎哎哎,你不是瞎混的吧?」萬年臉如寒冰的南將終於繃不住了,「為什麼你隨便折幾下就能破解謎題,告訴我道理好不好!」
正之故作神秘道:「嘿嘿,看你今後表現。」
「我男人就是厲害。」六郷平趕緊上前抱住正之手臂,露出狡黠的神情。
「繼續!」松平忠直些許滿意。
第二題果然是《倍立方》:求作一個立方體,使其體積等於一個已知立方體體積的兩倍。
渾身布滿智慧氣息的正之,嘿嘿一笑,再度掏出符籙,折起紙來。
搞定通關。
南將快要瘋了:「怎麼又對了?為什麼又對了?這不科學!道理我不會啊!」
求知慾爆發的南將,直接跪在正之腳下,親吻他的腳背:「主人,我最最親愛的主人,請您行行好,發發慈悲,告訴可憐的南將吧,幾何的秘密就像焦灼的毒藥,無時無刻不在腐蝕我的心靈,一時得不到解答,我的靈魂就無法獲得片刻安寧,求求您告訴可憐的僕人吧!」
「嘿嘿,看你表現,一切皆有可能。」
正之壞笑著畫餅,見正之的樣子,六郷平抱得更緊了,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都融進正之的胳膊里去一樣。
看著他們的樣子,松平忠直微微皺眉,對著正之說:
「少年時代獲得黃泉能力的壞處就在這,你看他們兩人的性格都被黃泉腐蝕得厲害。本來青少年的性格就不穩定,黃泉能力偏偏又是強影響力。只看忍者小子的求知慾和小姑娘的占有情慾都已經溢滿,也算是被黃泉腐蝕性格的典型了。」
分析得很對,正之急忙詢問:「會有什麼害處麼?」
「被影響人格還不夠壞嗎!」松平忠直反問一句,「人正是因為獨特的個性才與其他人不同,被黃泉影響,擁有一種不可控的強烈欲望,就會成為性格上重大的弱點。」
「我以為你也是···」正之的話沒有說出口,畢竟松平忠直的個性也夠偏執,讓人不確定到底是否受到了黃泉影響。
「哼!」松平忠直冷哼一聲,「我天性高傲,容不得半點沙子,別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
「好吧,怎麼緩解他們的症狀呢?」被南將抱住腿,被六郷平抱住手的正之行動受限,尷尬地問。
「滿足他們,」松平忠直癟了癟嘴,「不過慾海難平,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後會變得越來越難滿足,除非你成為他們渴求的欲望本身,否則總有一天,因欲望依附你的人,也會因為欲望而捨棄你。」
「我才不會離開正之,」六郷平把臉湊到正之身上,貪婪地聞著男孩身上的氣味。
美少女這副痴迷的樣子,有種別樣美感,讓人也生不出嫌棄。
「算了,你好像已經是她的欲望本身,當我沒說,」興許是對了脾氣,松平忠直對正之與六郷平有一種格外的寬容,他繼續道,「保科正之,看來你是真有本事的聰明人,既然如此我就講明。」
「我忠直一向做事公平,向來賞罰分明,不會做出虧待人的噁心事。」
「別人欠我的一定要還,我欠別人的也一定要償!」
「你助我脫困,我就送你一場大功勞。」
「我已經身處刺殺二代的進程之中,外面的人在詛咒不斷摧毀我的精神與肉體,出去後,我只能完成之前進行到一半的刺殺步驟,之後就會死。」
「死亡不可怕,但是那樣我就欠你一份恩情。若是欠著不還,即使死了我也不得安寧。」
「我因為德川秀忠失信、賞罰不明而反,若是對你的恩義不償,我的內心會永遠無法安寧。」
「因此,脫困後,你立刻對我發動攻擊。記住必須立刻發動,這顆大好頭顱能不能搶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殺我是大功,就算還你人情!」
「言盡於此,今後我們兩不相欠。」
松平忠直的語氣高傲,靈魂里閃爍著高傲的光,刺得人甚至睜不開眼。
正之眯著眼睛,掩飾濕潤:「何必呢?這麼大的犧牲,也未必有人懂!」
「王猛金刀除慕容,所圖匪淺!」一臉無畏的松平忠直嘴角輕笑,「我的死換來宗家永不得安寧,值!小子你賺到了。」
六郷平恢復冷靜,認認真真地一字一句道:「放心吧!越前殿,我家隊長,一定會搶到你的首級,這份功勞,只能屬於我家男人!」
「哈哈,好好好,真是有氣勢的乾脆女人,」松平忠直朝著正之眨了眨眼,「一流的女人配一流的男人,小子,你運氣不錯。」
第三題果然是《畫圓為方》。
這道題對於以尺規為基礎的時代而言,根本是無解的難題。
但是對於享受過東大題海戰的正之而言,卻並非無解,尤其是以心崇傳得到《幾何原本》時間不長,並未把用尺規作圖這項硬條件明確放進去。
正之直接四分圓,再用線輪測量出四分之一的圓弧長度,轉移到直徑邊上為長,再垂直做高,畫出一個直角三角形,沿著直角三角形的斜側邊做出一個正方形,方圓兩者面積相當,果然毫無難度地解開了試煉。
「這才是真正的勾股!」
正之的話讓六鄉臉紅。
三大試煉全部被解開。
南將痴傻的望著正之的解題方案,沉迷幾何之美的他不願再離開鶴龜之庭。
正之與六郷平勸說無效,只能作罷。
周圍的空間虛化,這是脫困的表現,松平忠直回望了正之與六郷平一眼,義無反顧地擺出刺殺的姿態。
六郷平見正之不忍,狠狠掐了他一把,大吼:「別辜負越前殿的心意!」
「奧義·一閃!」
起點,正之手中【玄鳥輕青】
終點,松平忠直後脖。
鶴龜之庭徹底消散···
一閃!
發動。
正之飛起,
時間飛速,就像慢放。
回到現實的松平忠直,手握五郎正宗,已經刺入面前的二代胸口,腳下蹲著驚魂未定的勝姬,十步之外站著以心崇傳與林羅山,以心崇傳的手扣法印,眼神中還是對鶴龜之庭失效的震驚。林羅山手比劍勢,無數光箭在他身後蓄積,但是又顧及二代蓄而不敢發。另一側的柳生宗嚴雙手合十,指向松平忠直。十幾位咒術師還保持詛咒的動作,雙眼裡還裝滿對松平忠直脫困的震驚。殿內還有幾十位青年番頭,急忙舉刀要搶松平忠直人頭。已經被重重詛咒的越前戰神,肉眼可見的衰弱,他體內的所有器官都在急速衰竭,五臟六腑盡廢,雙目赤脈貫睛,死亡對於他而言,已經是既定事實。
刺!
血!
飛濺!
松平忠直的刀刺入二代心口。
切!
破!
浸染!
保科正之的槍刃剛好割下松平忠直的頭。
首級飛旋,
最後時間,
回憶里滿是兒時被父親逼著背的唐詩:
「我有辭鄉劍,玉鋒堪截雲。
襄陽走馬客,意氣自生春。
朝嫌劍光靜,暮嫌劍花冷。
能持劍向人,不解持照身。」
恍惚間,眾人竟然看見被斬首的松平忠直在笑。
世人皆活在陰溝里,有人卻在仰望星空。
「殺了他!」滿身污穢的勝姬指控正之,「他是反賊忠直的同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