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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幕府的真正目標

  「很好。」柳生宗矩淡然一笑,表示讚許,「昨日保科正之已經去品川越前鹽田斬殺海妖,還發現了大量醃製妖魔肉。」

  「啊,」荒木又右衛門與松前嘉廣一起懇求,「這可是大案,我們也希望能夠參與。」

  「哼哼,」柳生宗矩冷哼一聲,「證據已經被陪同目付出賣給越前藩,現在應該全部銷毀了。」

  「此二人竟然如此狗膽包天!」

  「本來就是因為他們腐敗才被選中,又何來埋怨,」柳生宗矩眼神柔和些,「你們事情辦得不錯,我聽說荒木還專門讓手信濃小子,性格總算沉穩了些,你二人都記上一功,先退下吧。」

  「是。」

  退出殿外,荒木又右衛門憋不住和松前嘉廣吐槽,

  

  「我沒有讓手,那小子確實是個人才。」

  「算了,些許小事,也不必再打擾大人了。」

  「唉···可惜了。」

  「反正結果都一樣。」

  殿內。

  天海與柳生宗矩都沒有先開口。

  等天海做完當日功課,兩人才交談。

  「大御所下定決心要對付越前藩了?松平忠直不是殿下的女婿麼?」

  「大御所一直厭惡結城秀康,」柳生宗矩面無表情,「越前系武士團都是由當年德川家的次子們組成,本來戰鬥力就極強。秀康死後,松平忠直偏偏又是個有本事的,還在大坂之戰立下不世之功,有兵又能打,這樣的人,就算是女婿也不能放心。」

  「哎,當初越後之亂,就是因為越後武士基本都是各家沒有繼承權的庶子組成,這些傢伙天生就不安分,總想著一步登天,才惹得家康公發怒嚴懲。如今越前又要重蹈覆轍,越前、越後,本是德川家最能打的兩大藩鎮爪牙,如今卻都要親手剪除。可惜、可惜!」

  「越前藩應該不會除藩,勝姬已經生下嫡子了,本來大御所是打算等松平忠直自己死,卻不想他竟然敢殺掉兄弟松本藩主松平氏昌,這才讓上面下定決心,一定要除掉他。」

  天海完全不被柳生宗矩的語言陷阱迷惑:「這麼說松本藩主松平氏昌,本是大御所選定的越前藩接班人?」

  「咳咳,」被聰明的天海點破,宗矩也不繼續說話,點頭不出聲。

  兩人陷入沉默。

  良久,天海才開口。

  「真是可惜,保科正之是個好苗子。」

  「都第四輪批了,興福寺培養的優秀人才已經夠多了,有前輩壓制,後輩豈有出頭之日。」


  「不一樣,這傢伙有些特別的東西。」

  「噢,你覺得他能活過天級禁區?」

  天海陷入沉默,良久才搖搖頭。

  「既然如此,他也不算委屈,至少還能替幕府做點貢獻。」

  ····

  絲毫不清楚自己已經身陷巨大陰謀之中的保科正之正好奇地詢問養父。

  「父親,你真的和越前藩主松平忠直很熟?聽說他是幕府三代第一戰將,真的假的?」

  「呵呵,松平忠直的父親結城秀康我更熟悉些,年紀相近,還曾一起上過戰場。秀康殿是個熱心腸,就是脾氣太倔,總惹家康大人生氣。他對秀忠大人也不尊敬,因此當年我們這群近衛都很討厭他。」

  「原來是負面關係!」

  「嘿嘿,」正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秀康與忠直父子都是最頂級的戰將,在戰場上總是遊刃有餘。這點也讓我很佩服,而且他們父子都有種很特別的個性,就是對人性總有著種近乎單純的信任感,這點和越後忠輝倒是本質性不同。」

  「越後忠輝也能打仗?」

  「能打,而且心思陰沉、歹毒,其實他才和家康公最像。」

  「大御所呢?」

  「心思、性格都像,但是戰爭才能未曾繼承一星半點。」

  「之前,我們殺了的松本藩···」

  正之話還未出口,就被保科正光捂住嘴。

  「你瞎說什麼,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父親是我錯了。」

  「其實我也擔心你,」正光說道,「性格上也和越前父子一樣,有著一種莫名的天真,雖然作為朋友會為你的真誠感到開心,但是若是你的敵人就要拍手稱快了。」

  「好人就一定要吃虧了?」

  「什麼時候好人不吃虧!」

  「我將來一定要建立個好人不吃虧的世界。」

  「那是聖人口中的天朝盛世,」正光諷刺一句,又看著養子大笑,「你有這樣的志氣是好事,我拭目以待。」

  父子相視而笑,黑目傻乎乎的和棗紅馬一起乾飯。

  外界的人,在尋找保科父子,但是誰也不曉得,他們竟然躲在江戶下町的獨門院子裡。

  高遠藩組成其實有些複雜。

  保科正光雖然有一大批親族,但是他自小就在各家輪流做人質,對親族的影響力並不強。

  建藩的時候,又因為同情心,收留了一大批武田系的遠親故友,這就導致藩內財政一直都在赤字邊緣來回跳動。


  即使高遠藩在江戶的屋敷,也塞了一大堆家臣家眷,嘈雜得就像菜市場。

  被吵得不勝其煩的正光就用將軍的賞賜,在下町偷偷買了一處私人宅邸,作為放鬆休息的場所。因為是背著藩內買的,因此產權人都沒有寫保科正光的名字,所以這處別院,外界根本查不到。

  離開興福寺,得罪越前藩,久經沙場的保科正光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就帶著養子等人,到此地暫時避避風頭,順便磨礪一番武藝,等準備妥當後,再出去執行任務。

  面對險境,直接衝上,雖然勇敢,但是多少有些無智。

  做好準備,伺機而動,才是贏家所為。

  而追殺正之的童子切安綱誤以為保科正之連夜逃遁出江戶,就按照任務目錄,出城追殺去了。等著抓越前藩馬腳的大目付,也派人盯緊童子切安綱,卻忽視了真正的正主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江戶。

  別說他們找不到,還有人也在咒罵保科父子。

  「該死的保科正之,你到底去哪了?」

  同樣尋不到保科正之的松前兼相也氣得快要炸了。

  江戶吉原是超級熱鬧的地方。

  旁邊的倉庫自然也是寸土寸金,松前兼相雖然手握一大把錢,但是該死的奸商似乎也摸清楚了他的底細,坐地起價,開出天價盤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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