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正光論武·神機百變

  不願意當冤大頭的松前兼相干脆退租，把裝著同鄉屍體的鹽桶轉移到下町的便宜庫房。

  「都怪保科正之！」

  肉疼花了一大筆錢的松前兼相恨得牙痒痒，咒罵著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隔壁又傳來吵鬧打架聲。

  「隔壁住的人還真是不安生，整天吵吵鬧鬧的，煩死了！」

  兼相租的房子是前店後房的直排屋。

  因為怕被人問侍童下落，他也不敢回興福寺，下町房子只考慮實用，沒有什麼隱私空間，隔壁總是傳來噪音，這讓從小生活在蝦夷，早就習慣安靜環境的兼相格外難熬。

  「該死的保科正之，為什麼要到處跑啊，就不能好好待著，讓大爺奪舍麼！」

  松前兼相不是沒有考慮過改換其他目標，但是比他早幾輪的前輩強者，他沒有信心盜名成功。

  而同屆的其他四人，他又看不上。

  若是找個有錢的普通人，對於已經接觸到神秘世界的兼相來說，更是無法接受的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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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日的挫折，也讓兼相開始懷疑自己的計劃可行性，保科正之雖然好，但是老是找不到，也確實讓人灰心。

  「不能退縮啊！」兼相坐起來狠狠用雙手拍擊自己的臉，「已經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丟棄了名聲、法珠、朋友，不就是為了一戰成名、逆天改命麼！蜃妖能夠摧毀半座妖城，與城主打得有來有回，他的本命蜃珠一定不凡，只要我取得保科正之的機緣，一點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隔壁人顯然是對兼相的動靜非常不滿，大口咒罵著。

  「混蛋，」兼相小聲回罵，作為領主養子本可以隨時處置這些賤民，但是為了大計劃，他決定還是先忍一忍，「還是要回興福寺打探一下情報，至少要搞清楚保科正之的任務，都在哪裡。」

  一街之隔。

  就是保科正光的安全屋。

  保科正之正在跟隨養父練習武藝，他的武藝都是正光所教。保科正光出身武田家，武田家本就是兵法世家，無論軍學還是武藝都是得自唐土真傳，從戰國時代就已經馳名天下。

  軍旗【風林火山】就是出自《孫子兵法·軍爭篇》段落：「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石川數正出奔後，德川家軍制大改革就是借用武田家軍法，並以此橫掃天下，由此可見其優劣。作為德川軍制改革的親歷者，保科正光的水平，教授正之確實綽綽有餘。

  「正之，你的槍法已經非常強了，但是如今手握法武，卻固守一種槍術，還是太浪費。」

  「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多換換新武器作戰麼？」

  「那倒是本末倒置了，」保科正光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在槍術中切換其他武器，以達到最佳的戰鬥效果。」

  「戰鬥中切換？！」

  「對，比如你和荒木又左衛門作戰時，一直用擺槍壓制對方，但是卻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保科正光開始比劃演示起來，正之認真觀看，

  「那時候你若是改槍為斧或錘，就可以利用重武器的慣性，直接錘破對手的防禦。」

  正之一點就通，嘗試了一下，運轉間果然絲滑不少。

  「而且，你刺入後還可以轉換武器形態，變成鏟或叉，就能製造更大的傷口。抽槍時，還可以直接解散武器，這樣也省去武器被卡住的風險。」

  「遠距離時，直接轉換為鞭或節，近距離再轉化為明軍常用的夾刀棍（將刀刃藏於或裝於棍身，是一種集棍棒打擊與刀具劈砍功能於一體的複合型近戰兵器）。如此一來，攻擊範圍還能得到進一步提升，無論遠近都能有應對手段。」

  「在馬上衝起速度後，還能突然將武器轉化為偃月刀，雖然偃月刀笨重，但是一擊致命的斬殺力確實冠絕百兵。」

  「步戰也能化槍為斬馬刀，對巨型妖魔也能造成大殺傷。」

  言語中，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不斷轉換，正之手中長棍揮舞如風，正光在旁邊看準時機喊號，根據喊聲正之快速轉化棍頭武裝。

  武道的訓練，其實就是盡全力地把變化武器變成一種肌肉記憶、身體本能。

  因為戰鬥的時候，可沒有時間去想，最好的方式是讓身體記住運轉的模式，自動切換武器變化。

  下劈時用重武器，上挑時用輕武器，橫切用刀，突刺用槍，武器跟隨正之的動作變化。

  「如此變化，真可謂神機百變。」

  保科正之跟著正光的指點，調整著自己的節奏，初始還有些頓澀，但是逐漸卻越來越順暢。開始轉換時還需要想，演武千百回後，已經完全不需要思考。

  武裝轉化自如後，正之明顯感到自己的招數速度與銜接變得更加順暢，配合他的天生神力，帶來的進步更不是一點半點。

  高手過招，生死一線，增加的一點速度和銜接度雖然幾乎很難察覺，但是關鍵時候真能起到奇效，就像頂級運動員，被分析過千百遍，招數早就研究透徹，為何還是防不勝防、無法克制模仿，其實就是因為他那一絲超越極限的本事，凡人無論如何都無法超越。

  「父親，我感覺自己好像又變強了！」

  「確實，可惜你沒有生在戰國亂世，不然憑武力爭取一個五十萬石的大國，也不在話下。」

  「嘿嘿嘿，父親你又忽悠我，德川家武神本多忠勝都只有十萬石。」

  「那是因為他腦子裡只有肌肉，你這麼機靈能一樣麼！」

  「哈哈，武力加計謀，區區五十萬石可滿足不了我。」

  「你還想當加賀百萬石，那是豐臣家大方，再加上前田家會站隊，別人可別做夢了，池田姬路百萬石不是被硬拆了麼。」

  「百萬石怎麼夠。」

  正之幽幽地說。

  「嘿！」正光對著正之胸口一拳，「小孩子家家，別好高騖遠，先腳踏實地。」

  「哈哈，父親就沒有想過？」

  「想過也不能告訴你！」

  「哈哈哈，野心才是人進步的源泉，講出來，我不會笑話你。」

  「我才不上你的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