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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醃製妖魔肉

  眾人走近一看,地下有個很深的坑洞。

  除了最上層有一具塞著黃級法珠的妖魔屍體,底下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整整齊齊的妖魔肉塊,妖魔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聞者都感到無比渴望食用這些魔肉。

  醃製妖魔肉需要大量的鹽,而鹽田無疑是最合適的醃製點,難怪海妖會盯著這個地方,醃製好的妖魔肉不僅吸引人,對妖魔也算上等的美味。

  一向貪吃的黑目卻表現得非常克制,要不是他死命攔住,意志力薄弱的鹽民恐怕早就撲到肉堆上面去了。

  「你的侍童真不錯,能抵擋妖魔肉的誘惑,都是堅毅果決之輩,」目付侍衛讚嘆地對著正之說。

  「我從小就教他,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正之回答,然後下令,「把人都帶到海妖屍體那邊,聞聞妖魔肉的真實味道,看看他們還想不想吃!」

  鹽民與鹽田主管們都被強行拽到十幾步之遙的海妖屍體旁邊,聞著惡臭的氣味,這群人又吐又嘔,吐出一堆黑水,才把饞蟲徹底斬斷。

  清醒後的他們望著海妖屍體,回憶起剛才自己想吃這玩意,頓時又噁心地乾嘔起來。

  

  「這是大案!私自醃製妖魔肉,違反幕府法度,你們誰也逃不了。」

  目付侍衛對著鹽田主管們呵斥道,

  「還不趕緊坦白,到底誰人主使這事,現在交代了還能立功贖罪,若是進了目付所,那就萬般不由人了!」

  鹽田主管全都跪下求饒,紛紛指著已經閉目不語的主帳大罵:

  「大人,我們確實不知啊,都是這廝乾的,埋了妖魔,就請假回家,還要害我們這些守在鹽田的人。」

  「呵呵,」正之冷笑一聲,提醒道,「他請假回家,卻能這麼及時地趕回來,若是說你們沒人通風報信,我帶頭不信。」

  「沒錯!還在狡辯!」目付侍衛喝罵,「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吧!你們知不知道目付所里有多少種刑具···」

  兩名侍衛一唱一和地嚷嚷起來,介紹著目付所內的各種刑訊手段,黑目聽得一愣一愣。

  保科正光卻拉了拉正之的手,偷偷寫了個「拖」字。

  這兩個目付在拖時間!

  保科正之頓時醒悟,滑頭的目付官僚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看看還有沒有厲害人物出面。想明白的他有些生氣,正光卻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果然,過了一會,又有一隊人馬趕了過來。

  為首騎士正是童子切安綱,身穿一件縫著蓮花紋樣的華麗服裝,腰帶上帶著一枚華麗的印籠,上面有精美的螺鈿蒔繪,盒蓋上還寫著:「蓮花去國一千年」。


  他不下馬,微微一招手,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多謝兩位兄弟通告,我才知曉家裡出了碩鼠。聊表謝意,不成敬意啊。」

  手下人端上一個托盤,裡面堆著不少錢,目付侍衛笑嘻嘻的接過盤子,走到一邊,避著保科父子分錢。

  童子切安綱盯著保科正之,皮笑肉不笑道,

  「原來這位就是高遠藩的公子啊,果然一表人才。」

  說完,他又朝著保科正光草草行禮,

  「高遠君,有禮了。鄙君得知高遠君前來做客,主上有失遠迎,就讓我接待一下。」

  「不必了,今日是執行除魔任務,沒有什麼做客的興致。」

  「噢,原來如此,小人一定轉達高遠君的原話。」

  「請隨意。」

  越前藩的人很霸道,直接把鹽田上的所有人都抓走了,甚至還打算把醃製好的妖魔肉一併取走。

  卻被保科正光阻止住了,

  「這些害人的東西,運輸太麻煩了,萬一泄露就是貽害萬年。」

  「高遠君,越前藩有著處理自家土地上一切東西的權力。」

  「我認識越前殿,關原之戰還當過戰友,下次我會問他到底是不是有這樣的家規。」

  保科正光的話,讓童子切安綱有些下不來台,他剛想反駁,卻看見後面火光燃起,是保科正之與黑目借著他們講話的時機,點燃了妖魔肉堆,來自丹鼎派的一次性助燃物果然火力驚人,不一會就把妖魔肉全部點燃。

  被燒焦的妖魔肉,失去了香氣,很快又變得腐臭噁心起來。

  臭味中,童子切安綱的臉色變得鐵青,他冷笑一聲,

  「高遠君,你管的還真夠寬!」

  「有些人睜眼瞎,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放心,我會親自寫信,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知大御所。」

  「好好好,」童子切安綱氣急反笑,「那我就等著閣下的告狀!」

  雙方不歡而散。

  收受賄賂的兩位目付侍衛也一臉便秘樣,很明顯已經無法繼續共事,保科正之直接伸手,

  「把任務單拿來,剩下我自己去做。」

  保科正光打著圓場道:

  「附近有家是我的戰友,我們打算去休息一下,就不勞煩兩位作伴了。」

  「這樣啊,」目付侍衛嗤笑一下,「不麻煩我們更好,跟著你這種沒前途的,我們也嫌煩。」

  正之握緊槍,踏前一步:「你說什麼!」

  「呵呵,沒什麼。」

  見識過正之武力的目付侍衛趕緊丟下任務捲軸,逃一樣的離去了。

  「兒子,生氣了?」

  「沒有,只是有些被噁心到了。」

  「很正常,趨利避害,人之天性也。咱們家兩萬石,越前藩是七十五萬石,藩主是家康公庶長孫,夫人是幕府三公主,是人就知道怎麼選了,何必生沒意義的氣呢。」

  「也不盡然是這些,關鍵是童子切安綱明明就是醃製妖魔肉之人,兩人還能睜眼裝瞎子。」

  「小人,都是這樣的。」

  保科正光寬慰養子。

  另一邊,已經跑遠的目付們也在破口大罵。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狂什麼狂,不過就是個摳摳搜搜的小大名,過得還不如普通旗本家氣派。」

  「反正他也是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天級禁地豈是好對付的,第一次走運,第二次試煉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就是,越前藩是什麼人家,最頂尖的貴人,還想招惹人家,真是不長眼!」

  兩位目付侍衛一臉憤怒地咒罵,顯然是對被保科父子撞破陰暗事感到不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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