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捕殺海妖

  守衛們小聲地討論著松前兼相。

  「還真是看得開啊，爽完這個月，就不管將來了。」

  「你可惜他？天級法珠賣了一千多兩黃金，這筆錢足夠他爽到死。」

  「靠！我怎麼沒那麼好的運氣。」

  「沒辦法黃泉成年人輕易下不得，只能看這群小鬼得意。」

  侍衛抱怨著世界的不公平，詛咒著臭小鬼在吉原得馬上風。

  ···

  品川。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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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科父子埋伏在鹽田附近。

  「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會不會是情報出錯了。」

  「不會的，情報已經得到目付所反覆確認。」

  在邊上打瞌睡的黑目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裹了裹衣服，剛要打噴嚏，正光就捂著了他的嘴。

  只見大海中躍出十幾隻飛行的海妖，蜂擁而起，朝著鹽田方向飛來。

  海妖長著女人的軀幹、鳥的翅膀與腿，外形看起來就像裸體女人，它們的皮膚覆蓋著堅硬的角質層，最擅長誘惑海邊的漁民上當，再伺機捕殺。

  正之確認道：「目標對嗎？」

  「沒錯！」

  鹽田中央，有大量臭魚爛蝦，還有羊內臟和一些被捆綁的雞鴨，這是正之花錢買來，專門給海妖設計的誘餌。

  聞到血腥味，海妖們飛撲而下，朝著鹽田裡衝過去。

  「就是現在！」

  「刷刷刷！」

  正光與正之同時躍起，舉著強弓射擊，但是兩箭的準頭卻差得要命，根本沒有瞄準任何一隻海妖。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瞄準海妖，箭矢後面綁著一張巨網，被飛箭牽引著，從天而降，剛好籠罩了整片鹽田，把海妖全都罩住，讓它們無法飛行逃脫。

  網剛落下，海妖就警覺起來，掙扎著要四處飛，卻因為網的干擾，互相牽扯導致再度絆倒在地。

  騎在棗紅馬上的保科正之一馬當先，舉著法槍朝著海妖猛衝過去。

  正光、黑目緊隨其後，一同衝殺向前。

  兩位侍衛則遠遠觀望，未曾踏前一步。

  海妖的皮雖然堅硬，但那是針對沒有好武器的普通人，對於手拿法槍的正之而言，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很快這群被困在網中的海妖就被斬殺殆盡，正之等人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天晴了，雨後聞腥猶帶鐵。

  死了以後的海妖，氣味惡臭，聞之欲嘔。

  外形模樣可以看得清，身軀雖然模仿裸女，但是細節處異常粗糙，而且海妖的頭部極端醜陋，就像羊和禿鷲的混合體。

  侍衛有些嫌棄地上前處理妖魔屍體：「真噁心，海妖渾身上下都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只有背後最長的一根羽毛還能勉強當低級材料。」

  「這麼多海妖，天天都到鹽田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正之卻感覺有些奇怪，「今天是因為有食物，那麼以前又是為了什麼呢？」

  「勾引鹽民，妖魔最喜歡食人。」

  「但是總來一處地方，鹽田裡人特別多？」

  「這···」侍衛答不上來，心裡埋怨正之多事。

  保科正光比較了解自己兒子：「正之，你懷疑這處鹽田被人動過手腳？」

  「是啊，妖魔又不蠢，就算是一群野獸，也不會死盯著一處地方不放。我懷疑這鹽田下面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高遠君大人，這片鹽田這麼大，我們可挖不動。」

  這片鹽田的主人，都是大大名和幕府譜代。

  鹽田的主管們對於小大名的高遠藩保科大人並沒有多少敬畏之心，當然不想多事給自己加活。

  「不需要都挖，」保科正之解釋道，「我會用尋妖法器確定位置，你們只要挖開可疑地點就行。」

  「這樣啊···還是要和主人知會一聲吧···」

  正之見對方鬆動，繼續勸說：「你們也不想天天被妖魔盯著吧？作為鹽田管事，你們是離不開這片田的。誰能保證海妖吃膩了乾瘦的鹽民，不會想著換換口味呢！」

  事關自己安全，鹽田主管們也覺得有道理，畢竟誰也不想被妖魔天天盯著。

  「不能挖，」遠處卻傳來禁止聲，一位穿著不錯的中年男人邊跑邊喊。

  正之詢問鹽民道：「這人是誰？」

  「是主帳老爺，這段時間都在家裡休假，不知道今天怎麼來了。」

  正之眼睛掃過鹽田主管們，見有幾人目光閃爍，心知一定有問題。又望向目付出身的侍衛，果然他們的臉上也露出了懷疑的神情。

  「不能挖！這是越前藩的鹽田，任何人都不得挖！」

  主帳的態度非常堅決，語氣沒有絲毫通融的餘地。

  本來還想仔細查一查的目付侍衛一聽是越前藩的鹽田，也都變了臉。越前藩是親藩第一家，主母勝姬夫人更是大御所與江夫人所生的三公主。

  目付本就是政治敏感度最高的一群人，當然不願意惹麻煩，觸霉頭。

  局面焦灼之時。

  遠遠傳來黑目的聲音。

  「少爺，地下果然埋了東西，是妖魔屍體，裡面還縫著法珠！」

  「人贓俱獲！」

  正之的口氣很硬，他早就偷偷安排黑目帶著鹽民去用探測妖力的設備調查。

  見到證據，興福寺的目付侍衛也拔出刀，直接把鹽田主帳抓了起來。

  妖魔是公事，要是遮掩住了，裝看不見沒關係。

  但是現在是人贓俱獲，妖魔屍體內裝法珠，這擺明是召喚妖魔的聚靈陣核心，若是他們現在裝作看不見，那麼事後也不可能落得好。

  還不如秉公執法，反正出了事，還可以往保科父子身上推。

  保科正光若有所思地望著兒子，不知兒子為何今日這般較真，就跟著一起去察看罪證。

  走到妖魔屍骸坑，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異香，讓人饞蟲大動。

  負責掘開屍坑的鹽民們都流著口水，若不是被黑目死死拉住，恐怕就要撲過去對著妖屍大嚼了。

  「醃製好的妖魔肉！」

  興福寺的侍衛一聞味道，頓時大驚。

  妖魔肉腥臭無比，只有醃製後才能食用，醃製好的妖魔肉是害人的東西，除了專門修煉邪功的武士，其他人只要吃了就斷不開對它的依賴，最終會被妖肉腐化，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這等害人之物，是幕府嚴禁的違禁品，民間一旦有人私下製作，就是殺頭、滅門的大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