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乘火打劫
武士們扛來木頭、花崗岩、鐵與妖骨的靶子,依次擺好。
「你分別砍,別用太多力氣,只測試法力武裝自身的鋒利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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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之點頭,依次輕鬆划過木頭、花崗岩、鐵塊,到妖骨時稍微有些澀頓感,手腕稍微用點力,就輕鬆切斷。
「良快刀級別!」
負責測評的武士報出數據。
「開什麼玩笑,」正光明顯不服氣,「斬鐵都不費力,怎麼可能還是良業物!」
天海寬慰道:「高遠君別著急,興福寺的評價是按照黃泉標準,斬斷妖骨是最重要的指標,剛才令郎斬妖骨時候,稍微有些澀頓,所以才是良快刀級別,但是這個級別已經非常厲害了。」
「大僧正,一共收集天級彩珠五百七十三枚,按照幕府法度抽稅五百一十三枚,」負責收取彩珠的奉行上前匯報,不知為何保科正之感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滿懷幽怨。
「還有這麼多?」天海也有些驚訝,「看來之前的數目應該是一千三百枚左右。真是意外之喜,上一季度總共才收穫天級法珠五百枚,這一次就抵上一季的收穫量了。」
「怎麼數目有些不對啊?」
正光聽著數目,感覺零頭不對勁,剛要爭辯,奉行把一袋子彩珠丟給他。
「數目天級法珠五十七枚,地級法珠三枚,請簽收。」
正光被奉行的操作秀了一臉:
「呃,還會向下找零?算得對麼?」
「沒辦法,法珠是搶手貨,興福寺內也很緊缺,」天海苦笑著寬慰,「為了平衡各方,尤其是幕府的規定,就設計了找零制度,最低的黃級法珠,還會用金判找零。這也是市面上所說的法珠能換錢的原因。」
天海看向正之,最後又對著倖存的所有人一起告誡:「不要傻乎乎的把天級法珠換成錢,法珠是凝集的法力,關鍵時候能救你一命。另外你要讓侍童至少吸收一顆法珠,否則隨著今後的戰鬥難度增強,作為錨點的侍童也會跟不上節奏。」
「並且你還要準備甲冑與兵器,用法珠給武裝附魔,這樣裝備才能在黃泉之中使用。」
「興福寺內還有各宗高僧、陰陽師、唐土道士、南蠻傳教士,他們會製作一些法器、道具與符咒,在之前的戰鬥中都有不錯的表現,也需要法珠才能交換。」
「要記住,一定要把法珠儘快轉化為戰鬥力,都是大名繼承人要分得清輕重,千萬別貪圖一點財貨小利,明白嗎!」
聽著天海的訓斥,周圍觀望的小隊都有些懨懨的,不少人開始提前退場。
幻影選組是第一個離開,餓虎的狀態非常不穩定,其他人不敢冒險,看著陸續離場的其他小隊,高木英雄感嘆道:
「大僧正這是警告我們,別打這隊新人主意。看來這隊人,是被當成核心戰隊培養。」
跟著其他人離開的片桐素姬,轉過頭問一柳直重:「你走不走,留在這也沒有便宜可以沾,天海都這樣警告了,新人們肯定不會拿法珠出來賣。」
一柳頭也不回,擺手道:「我再看一看,這批新人值得花時間仔細觀察。」
「哼,其實也就那個信濃小子法量有些特別,其他新人不過都是些平庸之輩。」
「是嗎,誰知道呢。」
場內倖存者都站在一起,聽著天海大僧正的訓誡,因為正之表現太過耀眼,其他五位倖存者都不自覺地與他保持距離。
「今天你們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你們在寺內轉轉,後天會有專門的教師開始輔導你們。」
「是。」
「多謝大師。」
保科父子都很高興,帶著黑目就急匆匆地朝外面走。
「誰要法珠!價高者得!」
剛剛出殿,就傳來一道聲音,所有人都意外地望過去。
松前兼相,蝦夷松前藩派遣的人選,正舉著手中的天級法珠叫賣。
「你傻啊!天海大師已經讓我們不要賣法珠了。」
阿松一臉嫌棄地拉著松前兼相,卻被他一下子甩開。
「你懂什麼!你們都是領主家的公主少爺,我卻是町民的兒子,藩主捨不得讓自己的孩子去送死,就威脅我父母,父母偏愛兄長,就強行把我送給領主,讓我來江戶送死。這珠子就是我最後的機會,換成錢就能讓我享受一段日子,至少不算白活一場。」
「松前藩地處蝦夷,天高皇帝遠,幕府法度對於那裡幾乎無效,因為壟斷蝦夷的毛皮與金沙貿易,藩內富得流油,藩主與武士階層全部坐享其成,用錢收買平民替他們奉公只是基本操作。」萬事通一柳直重走到正之身邊,仔細地解釋松前藩的結構。
同為倖存者的出羽本庄藩公主六郷平勸道:「你只有一顆法珠,賣了下次就只能等死了。」
「你們懂什麼,我又不是武士,為什麼要與妖魔廝殺,」松前兼相的情緒非常激動,顯然被黃泉內的景象嚇到了,他抱著頭蹲在地上,「那麼多的鬼,怎麼可能戰勝,這次只是因為怪物內耗,妖魔自己打了起來。我們才僥倖逃脫,下次一定必死無疑。」
倖存的幾人都不出聲,顯然也是有些認同松前兼相的話。
「而且,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公平!」不甘心的松前兼相,又憤怒地指著保科正之,「同樣都是逃出來,為什麼他的法珠有上千顆,而我卻只有十顆!」
正之聞言,歪著頭盯著這傢伙,眼神里沒有喜怒,只有好奇,想不通這麼奇葩的東西從哪裡蹦出來的。
「還有這個女人,」松前兼相又指向第一個逃出來的柳河藩公主立花閻,「明明表現得還不如我,只知道逃命,為什麼獲得的法珠比我多得多。」
立花閻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指責自己,冷冰冰的臉變得更冷了,身邊的侍女想要爭辯,卻被她拉住。
松前兼相的侍童也是同樣被買回來的,似乎與松前的關係很一般,待在旁邊也不勸阻,冷冷看著兼相發狂。
「他應該是被黃泉嚇破了膽子,」
一柳直重朝著正之點點頭,算是給了個解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