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人難自棄
然後，一柳才對松前兼相說：
「你嘰里呱啦的說些什麼，乾脆點，不是要賣法珠麼，我給你個好價格。相信我，興福寺內不會有人比我出價更高了。」
松前兼相發泄一通後，已經有些後悔了，見一柳直重乘火打劫，就獅子大開口：
「兩千兩黃金！」
「別開玩笑了，」
一柳直重顯然見怪不怪，攤開手說，
「這個價格整個興福寺不會有人買的。算我給天海大師面子，一口價一千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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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前兼相見一柳開價高於市價，也覺得有利可圖：「不行，一千九百九十兩。」
「一千二百兩！」
「哎，你會不會還價！怎麼還減著還！」
「一千一百兩！」
「你這樣我不會賣的，大不了我再去闖黃泉。」
「你們下次去黃泉，是一個月以後，這段時間你即使不換法珠，也要天天應對殘酷的訓練，而且，只有一枚法珠的你，怎麼也趕不上同期的進度，只能看著別人的背影越來越遠。與其如此，還不如換成錢，好好享受，美人、美食、美酒、好玩的、好聽的，江戶有著一切，而你什麼都沒有嘗試過。」
一柳直重蠱惑著對方，見松前兼相有些意動，接著開口道：
「一千三百兩，最後一次機會。」
「成交！」
松前兼相搶著答應下來。
交易完，侍童衝過來要和松前兼相分錢。
一柳直重接過法珠，收好後，故意用正之等人也能聽見的聲音道：「好好享受吧，弱者。」
「混蛋！你懂什麼！」兼相怒視一柳，手卻還是緊緊攥著裝著金判的錢袋，剛想還嘴，就被一柳嘲諷得張不開口。
「閉上嘴，我已經聽夠了你那套平民與武士的狗屁理論了，」一柳直重的聲音特別諷刺，「你知道麼，保科正之與立花閻也是養子。阿松與阿竹兩個刺頭剛從天牢里放出來，就被塞進了興福寺，連罪名都沒有消，只是換在這裡服刑，他們誰不比你慘。」
「而且，興福寺里的新人王幻影選組，可是全組都是平民出身的養子。正是因為他們的出色表現，幕府才放寬各藩選拔人的標準。」
「愚蠢的傢伙，你以為到興福寺是送死，卻不知道，這樣的遭遇才是出人頭地的良機，若是沒有黃泉之門，沒有探險團，像你這樣的町人，就算到死也不會有半點改變命運的機會。」
「那又怎麼樣，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松前兼相被這樣羞辱，惱怒著反駁，越想越氣，又流下淚水。
「我有苦衷~，要理解我~」一柳直重的諷刺格外有力，「仿佛這樣說就會把沒理的事情，變得有理！」
「哭一下，流點眼淚，整個世界就都應該同情你、可憐你。」
一柳模仿著哭啼的樣子，然後大聲呵斥：
「別搞笑了！明明怕死，卻找藉口指責別人，卑劣的膽小鬼憑什麼要被可憐！學習的苦都不想吃，連變強都不願意，又蠢又懶的弱者憑什麼找別人索取同情！
因為你平庸、沒有天分、碌碌無為，所以比你優秀的人，就要讓著你，開什麼玩笑！
最後，我告訴你，天級法珠在黑市里至少能賣一千八百兩金，怎麼樣？後悔麼！我就是看你不爽，故意坑你。」
松前兼相已經被罵得站不起來，而且一柳直重強大的實力，讓他連報復都不敢。
「一柳這個傢伙，」正之笑了一聲，「還真是惡毒。」
「這傢伙有一萬個心眼子，」保科正光老於世故，「他這樣說是故意給你聽，討好你。」
「他肚子那么小，一萬個心眼子怎麼塞得下，」嘴裡塞著乾糧的黑目繼續冒傻氣。
「閉嘴吧！」
「食物還堵不住你的嘴。」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倖存者皆無談性，就各自離去。
保科父子回到房間，本來擠滿人的排屋，已經空空蕩蕩，早就等候的侍從見父子回來，引導他們去新駐地。
「沒想到興福寺後面還有這麼大的地方，小屋子雖然不大，但是功能卻齊全，燒飯洗澡都有專門的房間。還有專門的馬廄，這樣棗紅馬也能得到休息。」
參觀完新駐地，正光有些感慨，「雖然比不上家裡舒服，但是也大差不差了。明天我再安排幾個燒火傭人，基本上也就能對付住了。」
「沒必要，黑目做的很好，」正之卻覺得父親小題大做，「剛才侍者不是說了，下次黃泉試煉在一個月以後，興福寺會安排教練，住寺里方便學習、訓練。而且寺里大都是苦修者，我們住的太奢侈，未免讓人背後嚼舌。」
「吾兒就是優秀，比我考慮周全，」正光感慨道，「上午在黃泉之門旁，看著結界繩一根根斷裂，我嚇得魂都快沒了。那時候，別說黃泉入侵，若是你真死了，我恨不能讓世界馬上毀滅。」
「父親。」
「結果還是我多慮了，沒想到你竟然那麼出色，」正光一臉幸福，乾脆就坐在走廊上，「真是優秀啊，當時我的心情是從地獄一下子上到天堂。」
「讓您擔心了。」
「正之，你一定會做出一番大事業！」保科正光很認真地盯著養子，一字一頓地說，「我從戰國時代活過來，見過的英雄如過江之鯽，而你的身上有著所有最優秀的稟賦。」
正之沒有說話，沉默許久，方才點頭。
興福寺出現天級禁地！
主持政務的老中土井利勝得知情報後，再度前往西之丸勸說大御所秀忠去駿府別居。
「父親還是沒有答應麼？」
三代家光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冷靜得不含任何感情。
「大御所不願意，御台所卻很意動，還主動勸說大御所。」
「若是母親同意，父親也堅持不了多久，」家光對著齋藤福道，「讓人準備，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萬萬不可，」阿福趕緊制止，「將軍千萬不要做多餘事，福雖然知道將軍出於孝心，但在別人眼中，就是將軍討厭父母，想要趕走他們的罪證。」
「多做多錯麼？」三代家光表情毫無變化，喃喃道，「真是不能自由行動的傀儡！乳母，現在應做什麼？」
「統領天下的將軍，對黃泉戰事感興趣，豈非情理之中。」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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