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虛假囚籠

  飛速地吃完飯，名為「小穹」的女孩搶過放在桌上的薯片，一溜煙跑進房間，躲了起來。

  「……」

  看著女孩的背影，小穹媽媽嘆了口氣。

  大家都說她生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可愛，很羨慕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個「小可愛」，除了外表可愛外，性格說不出的古怪。

  「她現在還在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麼？」小穹爸爸在一旁念了一句。

  「是啊，剛剛才在背後念叨我，說我一個虛假的人物，還要阻止她吃薯片……」小穹媽媽扶額，搖頭嘆道。

  小穹爸爸差點沒噎住，只得放下筷子，回憶起來，女兒從小到大這六年裡，他們到底是哪個地方「養錯了」。

  「我們也沒給她灌輸什麼奇怪的世界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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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她自己從電視上學的？

  小穹媽媽敲了敲桌子，有些埋怨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給她買了這麼多書，都是看了那些書才變成這樣的！」

  「那是兒童讀物！其他小孩也看的，都是開發想像力創造力的，怎麼又變成我的問題了？」

  「她就是想像力太豐富了！她昨天還問我，這個世界的邊界在哪……」小穹媽媽回憶起來，又是一陣唉聲嘆氣。　　「這不是小孩子正常的疑問嗎？我小時候也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等到在學校學多一些知識，認知發育完全，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小穹爸爸見妻子愈發愁眉苦臉，連忙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兩人在餐桌前聊了很久，從女兒的教育聊到了工作，又從工作聊到了最近社會上的熱點。

  他們其實也並不是很焦慮小穹的性格，畢竟都是小孩子，世界觀不完整，等長大後大概就會正常，現在也只是發發牢騷。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小穹並沒有溜回房間，她剛剛只是假裝甩了門，實際上人又跑了出來，躲在走廊的拐角，偷偷聽著父母的對話。

  她眉頭緊鎖，小小的拳頭不斷握緊。

  「太真實了，明明只是兩個npc，居然我不在的時候，還會產生具體的對話和肢體交流，這個世界的運行內存這麼充裕的嗎？」

  還是說他們並不是npc，而是活生生的人，只不過他們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個虛擬世界？

  小穹思考了很久，她現在的小腦袋還無法高強度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很快，就頭暈目眩起來。

  「又是這樣。」

  她揉了揉太陽穴，回到了房間，躺回了床上。

  腦子裡蹦出的想法和知識瞬間消散，她放空大腦，緩了好久，才漸漸恢復清明。　　「看來還得從長計議……嗯，上學是個很好的突破點，也許學會這個世界的知識，會讓我在思考的時候不這麼難受。」

  ……

  小穹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期間媽媽來了一次，看到女兒那安靜的睡顏，也沒忍心叫醒她，而是默默地關上了燈。

  房間暗了以後，小穹緊皺起眉頭，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那是一團綠綠的光，看不清楚實質，只是懸在眼前，又像是沉浮在她的意識之中。

  她那些古怪的知識和想法就是這團綠光給她的。

  在她擁有意識後，這團綠光就時常出現，每次看到這團綠光，小穹都會接收到某些「信息」。

  「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你也是虛假的。」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這團綠光一直在給她灌輸這個觀念，與此同時還給她分享一大堆能夠證實這個觀點的理論知識。　　「虛擬遊戲、數據模擬、舞台劇、思維囚籠……」

  那團綠光一直在「否定」這個世界的真實，一直在告訴她：不能沉浸下去，要醒來，要窺見真正的真實。

  可她根本做不到啊！

  她就是個六歲的小女孩，就連腦子裡的知識都是支離破碎的，她頂多比同歲的小朋友聰明一點，心思活絡一些，讓她撕裂一切，打破囚籠，何意味啊？

  「一看到你就煩！」

  小穹一拳打在了枕頭上，轉眼就陷入了沉睡。

  這麼多年來，她已經學會怎麼忽略綠光了，雖然它依然會明晃晃地懸在眼前，給她「講課」，但她可以不聽啊。

  一夜折磨。

  「小穹！起床了！你忘了你要上學啦？！今天應該開始上課了，你要認真聽老師講課哦，小學一年級是最重要的一年，是獲取知識的起點，你現在的態度決定了你一生的學習態度……」

  媽媽的咒語在耳邊響起，小穹一個猛熊睡醒從床上蹦了起來。

  洗漱完畢，吃完早餐，小穹坐著爸爸的車，來到了乘江四小。

  「要聽老師話……」　　見爸爸又要嘮叨，小穹一甩手，跑了。

  來到了一年（二）班，小穹坐到了昨天分配好的座位上，開始打量起周圍。

  「嗯，還是沒有什麼破綻，這個世界實在太完美了。」

  「是啊，小穹，你好完美啊。」同桌小胖子看著她，滿眼星星地說道。

  可愛的小孩子總是受歡迎的，小穹也不例外。

  小穹昨天吃飯的時候撒謊了，實際上第一天上學的時候周圍的這幫小孩就一直圍著她說話，只是她在「觀察」這個世界的缺漏，對小屁孩的搭話興致缺缺。

  小穹看了一眼胖子，迅速掃過他的全身。

  他的身上的確有「缺漏」，他的牙是缺的，但這和世界的漏洞沒有絲毫關係。

  「很平庸的npc。」小穹評價道，隨後便轉過了頭。

  雖然小穹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小胖子還是堅持不懈。

  「小穹，我叫雷德亮，我家住在翻斗花園……我爸爸是雷……我媽媽是許……我爺爺會下象棋……我奶奶會織毛衣……我家門口有個水池，有很多螃蟹……小穹你的衣服很好看……給你看我的玩具……」

  的確是npc。　　小穹的臉越來越黑，想要捂住耳朵，好在上課鈴及時響起，雷德亮才停止了語言攻擊。

  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上課還沒到十分鐘，小胖子眼珠又轉向了身旁的小女孩，準備開始語言攻擊。

  然而，他還沒開始攻擊，就見那位可愛的同桌舉起了手。

  「老師！雷德亮一直在講話！干擾我！」

  小胖子愣了。

  居然敢幹擾我的同桌？！是誰！是誰這麼壞！

  他正準備追問是誰，就感覺到講台上刺來一道冰冷的目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