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幼時記憶

  「三年（二）班，雷德亮，到訓導處報告……」

  廣播傳來夾雜著電流的聲音，坐在座位上啃零食的小胖子笑容瞬間消失。

  他飛速回憶著自己幹過的壞事，渾渾噩噩地走到了訓導處。

  裡面有幾位老師黑著臉坐著，其中就有三年（二）班的班主任，還有學校的保衛科長。

  坐在辦公桌前的教導主任倒是老神在在，表情很淡然，晃著保溫杯，茶水的熱氣絲絲環繞，襯得他像是個仙風道骨的老神仙。

  「你就是雷德亮？」教導主任聲音沉穩地問道。

  「對。」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昨天下午放學後，你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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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學校。」小胖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咽了咽口水，艱難地承認道。

  「你不回家，留在學校幹什麼？」

  「玩。」雷德亮尷尬地吐出了一個字。

  「玩啥？」教導主任也不著急，喝了口保溫杯里的茶，慢悠悠地問道。　　「打炮。」

  「哈？」

  「炮仗。」小胖子撓了撓頭。

  「你哪來的炮仗？」

  「過年留下來的。」

  「好吧，我也不關心你從哪搞來的了，你就仔細說說，你具體是怎麼『玩』的……」

  「哦。」雷德亮點了點頭，他本來還想矇混過關，但看到那猶如一尊鐵面閻王的班主任，他剛生出的僥倖徹底沒了。

  保安隊長也在，估計監控早就看過了，現在只是想讓他乖乖承認。

  雷德亮嘆了口氣，將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在學校廁所里放了幾個轟天雷，每個坑都炸了一遍……」

  包括怎麼策劃，怎麼執行，以及效果如何，雷德亮都交代了出來，不得不說，三年級的他口頭表達能力已經很棒了，各種畫面都描述得繪聲繪色，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個話癆。

  但這就讓他看起來像是在「炫耀」一樣，一點都沒有認錯的樣子。　　班主任的臉越來越黑，拳頭都硬了，要不是教導主任還在場，他早就殺過來了。

  「就是這樣。」雷德亮攤了攤手，一副引頸就戮的樣子，徹底擺爛了。

  教導主任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甚至聽到「發糞塗牆」的具體描述時，他還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熱茶。

  「這就是全過程？」

  「嗯。」小胖子乖乖地點了點頭。

  「不錯，你還考慮了廁所里有沒有人，安全意識很強，計劃做得很完善。」教導主任「誇讚」道。

  「那當然。」

  「雷德亮！沒在誇你！」班主任實在忍不住了，在一旁怒罵道。

  「小姜老師，小孩子調皮，很正常，他知道炮仗有危險，不傷人，已經很好了，這說明他本質還是很善良的……」教導主任一邊安撫著，又看向了雷德亮，問了一個問題：「那你不是為了捉弄人？」

  「當然不是，我都挑沒人的時候了……」小胖子連連擺手。

  「那你是為了做什麼？你總要有個原因吧？」教導主任繼續問道。

  他一向不是那種嚴厲的人，他喜歡深究學生的心理，這些小孩子一般心腸都不壞，做壞事更多的是因為獵奇心理，或者有其他什麼大人難以理解的緣由。　　「不能用成人的心思揣測小孩子」一直是他的信條，所以在出了炸廁所這件事之後，他並不怎麼生氣，只是很好奇，是出於什麼樣的緣由，才會讓學生干出這樣的事。

  說不定是廁所太臭了，學生受不了，只能用這種方式引起學校的注意呢？

  這就是學校的問題了。

  教導主任希望能從這個小胖子身上問出緣由。

  當聽到教導主任的問題後，小胖子低下了頭，似乎有些不願回答。

  明明剛剛描述犯罪事實的時候繪聲繪色的，怎麼這個時候「害羞」了？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說……是有人在威脅他！

  霸凌？

  教導主任心中一緊。

  「雷同學，你不用擔心，在場的所有老師都可以保護你的，你的班主任也是個負責任的人，什麼事情都可以說的，你就當我們是你的親戚就好了，暢所欲言。」

  「你們真能相信我？我說什麼你們都信？」

  「能。」教導主任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保溫杯。

  「好吧。」小胖子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下訓導處緊閉的大門，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是打算用高當量的爆炸，衝擊世界構造的薄弱缺口，看看能不能撕裂出現實的裂縫……」

  小胖子堅定地看著教導主任，說出了一番「足以改變世界」的理論。

  ……

  「事情就是這樣。」

  小穹的爸爸媽媽尷尬地坐在訓導處，聽著班主任說完了來龍去脈。

  「雷德亮同學說，他的那些理論都是呂穹同學教他的，我們這次讓兩位過來，就是想說說呂穹同學的家庭教育問題，她在學校很孤僻，也不愛和別人溝通，就天天研究這些奇思妙想，我們懷疑……」

  班主任頓了一下，看了一下二位家長的神情，才艱難開口：「兩位是不是在家裡對她作出了什麼錯誤的引導？她一個小女孩，正常來說不應該接觸這麼多『科幻』知識的，請問兩位是做什麼工作的呢？是科研人員嗎？」

  「他爸是開公司的，我是個小公務員……」小穹媽媽連忙解釋道。

  「那呂穹同學是從哪接觸這些知識的呢？她平時喜歡看課外書，或者上網嗎？」班主任繼續問道。

  「不瞞您說，姜老師，這孩子從小就這樣，她那些東西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怎麼可能？那些理論可不是靠想像就能編出來的，必須要有一定的基礎的，她只可能是從別的地方接收來的，如果兩位不知道的話，那我只能說兩位可能在『監督』方面出了很大的問題……」

  班主任話有些重了，但小穹爸媽卻沒什麼想法，只是大眼瞪小眼，有苦說不出。　　他們還能怎麼解釋呢？他們也不知道那些奇思妙想哪來的啊！

  一旁一直旁觀的教導主任見氣氛不對，連忙打起了圓場：「兩位家長，我們也只是建議……教育的問題不能只靠學校，呂穹同學很聰明，我看過她的成績，每科都是滿分，只是想像力豐富了一些，只要加以引導，一定能成為她的優勢，希望二位在家裡還是要多上點心。」

  「明白明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