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永生的代價
「為什麼！？」
唐慈的意識發出了無聲的怒吼。
就像是聽到了他的質問，眼前的吳伯緩緩開口，自言自語般念叨起來：「你還是回來了啊……」
「本來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正好……正好……」
兩台架子形狀的機器人從黑暗中駛來，將唐慈和林異兩人架在了身上。
很快，他們就被帶入了地下空間的深處。
兩人被放在了實驗台上，吳伯拿出儀器，給唐慈抽了一管血。
沒過多久……
「果然！還有活性！」一旁發出了興奮的驚呼。
他又急匆匆地衝上實驗台，抓住了唐慈的手，用力地摩挲起來。
唐慈全身惡寒：「他到底想幹嘛？」 看著唐慈微微顫動的身體，也許是心中還留有一絲愧疚，吳伯站在實驗台邊上，低聲地「懺悔」起來：
「別怪我，這是唯一的方法。」
「那個世界已經不適合人類生存了，但人類的種子必須保存下去。」
「這個世界很好……但不夠好，永生的代價是無法繁衍，這個世界會將一切固化。」
「但你不一樣，你還留有『變化的可能』，你會成為希望，成為人類繁衍的種子……」
吳伯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輕撫唐慈的身體，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變態。
繁衍的種子？
唐慈聽著吳伯的碎碎念，心中頓時警鳴大作。
不用細想，就知道這傢伙要幹壞事。
「這個世界的人類，已經沒有繁衍能力了？」唐慈瞬間回想起之前拜訪的那些叔叔阿姨，好像他們確實沒有子嗣。
永生讓他們停留在了某個身體階段，但也剝奪了他們「創造新生」的能力，就像是動漫里那些「永固」的人物，無論發生什麼，他們連劉海都不會亂。
村里好像也沒有小孩…… 可唐慈記得，三十年前，村里是有小孩的啊！
唐慈心亂如麻，他不知道這位吳伯到底想做什麼，最關鍵的是：他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看著對方對他為所欲為。
那像是要將他吃干抹淨的目光，看著就噁心至極。
不過，吳伯的目標不僅僅是他。
另一邊的實驗台上，還躺著另一個人。
吳伯拿著儀器，向旁邊走去……
「咦？」
很快，一陣疑惑的聲音傳來。
「怎麼扎不進去？」
似乎是抽血的過程出現了問題。
「不應該啊，人類的皮膚有這麼堅硬嗎？難道……」
還沒等他搞明白，實驗台上的手突然抬起，扼住了他的脖頸，緊接著，那原本一動不動的身體就坐了起來，哪還有之前任人擺布的姿態，一雙眼眸像是看死人一樣，死死地盯著這位「瘋狂科學家」。 「你！你！」吳伯用力拍打著扼住咽喉的那隻手，甚至試圖用針頭扎進手腕。
然而，針頭碰到皮膚後，只能發出一陣尖銳的刮擦聲，就像是刺在了石頭上一樣。
實驗台上的人看了一眼另外一邊的唐慈，冷冷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說著，手上的動作隨之一緊。
「意識切斷！讓他暫時沒辦法控制身體。」
感受到脖頸上的力度，死亡的威脅讓吳伯瞬間沒了隱瞞的打算。
「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的實驗室。」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唐慈』？」
「這是我實驗用的活體。」
「他們是什麼？複製人嗎？」手上的力度又加緊了幾分。
「咳咳咳……不，不止是簡單的克隆，是兩個世界融合的成果，是能夠在這個世界完成繁衍的新人類雛形。」 新人類雛形？
林異不由得多看了唐慈一眼。
看來，這背後的真相比他預想的要複雜許多。
唐慈的「背景」，也許並沒有他所說的這麼簡單。
林異沒有再扼著吳伯的脖頸，而是把他扔到了一旁的地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感受到那股不屬於人類的巨力，吳伯臉色發白。
「你不是人類？」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人類了？」
「……」
「我問，你答，別耍小心思，明不明白？」
「明白……」吳伯點了點頭。
「你剛剛說，永生的代價是無法繁衍，什麼意思？仔細講講。」 聽到這個問題，吳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要從我們來到這個世界說起。」
……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避難所的眾人還不適應，但過了大半年，他們也開始慢慢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們驚奇地發現，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物資充足，沒有突然飛來的飛彈和隨時可能發生的屠殺。
在這裡待下去，完全就是歲月靜好。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了一件事情——身上的傷病正在漸漸消失。
作為戰爭末期的普通人，身上總歸帶點舊疾，但在這個世界待得越久，他們的舊疾就愈發減輕，有些小病甚至已經徹底康復。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自從他們來到這之後，就沒有生過病。
又待了一段時間，終於有人發現了一件更加震撼的事——他們的年齡被永固了。
「衰老」似乎也被判定為了疾病的一種，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排除在外。 除了那些正在正常生長的孩童，所有發育完全的成年人，都停止了生長。
永生，一個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詞語出現在了眾人心中。
即便是在戰爭前的科技鼎盛時期，也沒有人敢提出一個真正永生的方法。
就像是永動機一樣，只會被排除在現實之外。
可現在，他們好像輕而易舉地獲得了永生，只是因為來到了這個世界。
「這是一種身體狀態的永固，把人的身體鎖定在當前能夠到達的『巔峰』，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當忐忑不安的人們一次次確認過後，終於確定了這種「永生」的真實存在。
他們當然是開心的，但還是對這輕而易舉得到的永生抱有警惕。
「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之後，他們又觀察了許久，並沒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這個世界是慷慨的，沒有邏輯，也不講道理，給你了就是給你了，不會索要任何報酬。
於是漸漸地，他們適應了永生帶來的好處，沉浸在了青春永固的喜悅之中。 ……
「可後來，我們才發現，原來『繁衍』和『衰老』一樣，也被這個世界判定為一種疾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