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出巡
朱標將朱鐵柱安頓在文華殿東側的一間廊廡中,並為他安排了一名內監來照料。
二六為朱鐵柱送來了朱元璋給取得名字,守謙。
此後早課的時候,朱標便帶著朱守謙一起跟著宋濂學習,吃完午膳,也會帶上朱守謙,讓小傢伙看著自己兄弟五個一起練站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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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五人中,朱棣朱橚歲數最小,現在多了一個和他們歲數相近的朱守謙,兩小孩最高興。
「以後就跟著我,我保護你。」
朱棣拿出一塊糖遞給朱守謙,成功收買:「叫一聲四叔聽聽。」
「四叔。」拿了糖的朱守謙改口迅速。
朱橚也湊過來,拿著點心換走一聲五叔。
朱標看著這一切很高興,拍著朱守謙的腦袋指向朱樉和朱棡。
「去,那是你二叔和三叔,叫人。」
「可是他們沒給我好吃的。」
「他們是你叔父,不給東西也要叫。」
朱標教育他:「世上很多事不是一定要有回報才去做,而是該做的事一定要做,他們是你的尊長,孝敬尊長就是每個人都該做的事。」
朱守謙懵懂點頭,但還是很聽話地跑到朱樉兩人面前,學著上午朱標對宋濂那般,拱手作揖。
「二叔、三叔。」
朱樉面無表情,冷冷應了一聲,但卻將自己手上佩戴的玉扳指拿了下來遞給朱守謙。
朱棡身無佩飾,便腆著臉湊到朱標跟前。
「嘿嘿,大兄。」
「你想幹嘛?」
「這孩子第一次見面,我總得給個見面禮吧。」
朱標皺眉:「那你給便是,尋我做甚?」
「這不,身無長物。」朱棡兩手一攤:「大兄寶物件最多,借一個,將來還大兄便是。」
「你這小子,倒拿我來做人情面子。」
「誰讓你是大兄,正所謂吃大哥、喝大哥,有事沒事罵......」
「嗯?」
朱棡撓頭:「嘿嘿,嘴快了。」
朱標沒好氣拿出一玉佩遞過去,朱棡倒是乾脆,轉手就給了朱守謙。
這孩子拿了好處很開心,跑到朱標面前炫耀。
「看到了吧。」朱標笑道:「只要你去做對的事,哪怕你事前不求回報,事後也會得到饋贈,記住了,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朱守謙重重點頭,嗯的一聲鏗鏘有力。
「走,叔父帶你去林場玩,那裡還有很多小叔叔,他們可厲害了,是木匠,會用木頭造宮殿。」
「真的嗎,好厲害。」
叔侄六人去了林場,這一次的朱守謙懂事許多,主動管孫大牛他們喊叔叔。
孫大牛等人受寵若驚,最後十幾個小伙子合力一道,給朱守謙做了一個半人高的木馬,把朱守謙高興得手舞足蹈。
比之前獲得玉扳指、玉佩還要高興許多。
而後面每一天,孫大牛總會做許多新物件送給朱守謙。
要不是朱標主動喊停,只怕自己的文華殿就要成為朱守謙玩玩具的遊樂場了。
如此時間過去三天,徐司馬來了。
「太子殿下,儀鸞衛準備妥當,可以起儀了。」
朱標點頭,轉身喚來朱棣。
「四弟,我走這些日子,守謙由你來帶。」
「大兄放心,交給弟弟便是。」
接到任務的朱棣很興奮,像個小大人一般挺起自己的胸膛。
朱標又俯身對朱守謙道:「守謙乖,要跟著你四叔好好讀書,記住了嗎?」
「嗚嗚嗚。」
朱守謙抱住朱標的腰嗚哇嗚哇的哭出聲來:「我不要大叔走,不要大叔走。」
「乖乖的,大叔過些日子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買好玩的新物件,買許多好吃的。」
朱標為其抹去淚水:「不哭,要做男子漢,我們朱家的子孫都是男子漢。」
朱守謙止住眼淚,但還是忍不住的抽噎。
朱標轉身,看了一眼承天門外林立的旌旗令牌,在一眾禮部、通政使司的官員陪同下走向那專屬自己的太子乘輅。
這一次他出行的規格,遠比之前去三公府時要龐大數十倍,是完整的太子出巡規制。
一千名儀鸞衛隨駕拱衛,出離金陵城後還有一萬兵馬跟隨。
統軍之將則是常遇春的妻弟。
「臣大都督府都督僉事藍玉參見太子殿下金安。」
一身戎裝的藍玉走進輅廂,單膝跪地抱拳參禮。
朱標抬起右手虛扶:「藍將軍甲冑在身,日後這俗禮便免了。」
「謝殿下。」
藍玉起身肅立,神情肅穆。
而朱標也不急著開口,只仔細打量。
這可是藍玉,深入漠北,橫掃元廷,一路打到斡難河,殺穿大草原的男人。
只不過眼下還很稚嫩,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用後世度量來說,一米八不到的個頭,身材勻稱,生得也是俊俏。
越看朱標越詫異。
這般長相身姿,若是不穿甲冑換錦衣,妥妥一個翩翩公子形象,卻是南征北戰、戰無不勝的大將軍。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藍將軍,坐吧。」
「謝殿下賜。」
藍玉很知禮節,抱拳後僅落下半個屁股,上身挺直,時刻待起。
「孤聽聞藍將軍乃是鄭國公妻弟?」
「是。」
朱標好奇問道:「這個中淵源,可方便說給孤聽?」
藍玉思索片刻,組織好語言回答。
「既然殿下垂問,臣當知無不言。臣幼年時家中貧苦,隨兄姊為鄉中里長飼雞養豬為生,後來鄉里來了一夥盜匪,兄長遇害,幸得當時鄭國公率隊下鄉募兵,救下我姐弟二人。
後面我姐便嫁與鄭國公為妻,臣入常家,讀書習武,十六歲隸鄭國公麾下為親兵,衝鋒陷陣、攻城拔寨。
鄭國公舉薦臣功,陛下降恩,以臣為指揮,領兵作戰,開國封賞,臣獲封都督僉事,賜永昌侯爵。」
「猛將必發於卒伍。」朱標由是感嘆:「藍將軍假日必可為我大明名將,孤望將軍戒驕戒躁、勤讀兵書,好為國朝再建功勳,拓土開疆。」
藍玉起身抱拳:「謝殿下讚譽,臣一定盡心竭力,不負殿下所望。」
「那藍將軍且去吧,傳令大軍儘快趕到太平府,於城外下營,不擾百姓。」
「是。」
藍玉離開,朱標托著下巴,微笑。
現在的藍玉剛剛好,正年輕,規規矩矩,有禮有節。
正如眼下方興未艾的大明朝。
年輕的國家,年輕的君主,年輕的官員,年輕的武將。
一切都還正當時,一切也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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