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足兄弟
「侯泰,去準備熱水,孤兄弟五人要泡個澡。」
回到文華殿,朱標第一件事就是帶四個弟弟好好泡個澡。
這一下午全是力氣活,他現在渾身都是汗,難受得要死。
偏殿廊廡內,五個大木桶準備妥當,一桶桶熱水接替倒入,最後在內侍的伺候下,五兄弟脫得一絲不掛,泡了一個木桶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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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
朱樉仰著脖子直呼過癮:「之前只是劈柴拾木,今天還是第一次拉車,累得我現在連胳膊都舉不起來了。」
「拉車的明明是大兄。」朱棣替朱標打抱不平:「二哥不過是推車罷了。」
朱樉一瞪眼:「你這小四,怎的那麼計較。」
「實話實說罷了。」
朱棣撇嘴,隨後又道:「大兄真厲害,一人劈了那麼多柴,還能拉車從林場趕回標營。」
「對,大兄真棒。」朱橚也跟著附和。
朱棡很是詫異道:「大兄竟有這般氣力,往日弟弟們卻是絲毫不知。」
別說他們詫異,朱標自己也沒想到。
劈柴是個力氣活,雖然技巧很重要,可本質還是靠力氣。
連續劈砍兩刻鐘是成年人才有的能耐。
而且還得是那種常年都能吃飽飯,營養正常的成年人。
自己這具身體,也沒感受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啊。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朱標隨口搪塞了一句。
「都是平安義兄往日教的站樁法好。」
「什麼是站樁法?」
「一種強身健體的方式。」
朱標言道:「你們想學的話,以後大兄教你們,帶著你們一起練。」
四個弟弟都很感興趣,紛紛道好。
洗乾淨身體,兄弟五人換了乾淨衣服,朱標便帶著去坤寧宮見馬秀英。
後者此刻正帶著年僅三歲的小六朱楨識字,見到兄弟五人聯袂而來也很高興。
「你們兄弟五個可是很少一起來為娘這裡。」
「剛從標營回來。」
朱標將今天兄弟五人做的事說出來,笑道:「這不剛剛更衣完,便帶著他們來母后這問安。」
「娘,我們五個今天可厲害了。」朱棣跑到馬秀英身邊,拉著後者的衣服邀功:「我們裝了整整兩車木柴,大兄拉車我們四個推,一直從林場趕到標營,整整推了五里地呢。」
「棣兒真棒。」馬秀英揉了揉朱棣腦袋,慈愛問道:「累不累啊。」
朱棣昂著腦袋說話:「不累,兒子以後要天天去幫忙,要和大兄、保兒哥一樣有力氣,大了跟爹上戰場打蒙古人。」
「等你長大,蒙古人早打跑了。」
朱樉搬了把椅子給朱標,後者先是錯愕一下,隨後含笑落座。
朱棣不滿扭頭:「二哥你真討厭。」
「實話實說。」朱樉抱著胳膊站在朱標身後撇嘴:「你個小不點還想上戰場,老實在家呆著,要去也是二哥和你三哥先去。」
「你們能去我也能去。」朱棣當即表示不服:「明天我就去找爹說。」
朱樉繼續打擊道:「找爹也沒用,個子還沒宮女高呢,瘦的像個麻杆,上了戰場豈不是讓蒙古人笑話死,還以為咱們大明沒兵可用了呢。」
「你。」朱棣氣急,頓覺委屈,竟是跑到朱標懷裡哭了起來:「大兄,二哥他欺負我。」
朱標被這下整得措手不及,趕忙安慰道:「沒事沒事,你二哥這是保護你呢,戰場有什麼好玩的,不去不去唄。」
「不,我就要去。」朱棣態度堅決:「我要當大將軍,和徐叔叔、常叔叔一樣的大將軍。」
「有志氣,那咱們就去。」朱標只好說道:「那你就得多吃飯,別挑食,爭取早點長高吃胖,這樣才有力氣騎大馬,拿刀劍。」
朱棣這才開心,得意洋洋看向朱樉。
後者冷哼一聲:「你也就看大兄好說話。」
看著兄弟幾人拌嘴,馬秀英眼裡全是開心,開口終止幾人的爭吵:「行了,都少說兩句,你們兄弟四個要跟你們大兄好好學學,穩重些。
忙了一下午餓了吧,玉兒,快去通知晚膳,多做一些。」
「是。」
玉兒福禮離開。
朱標坐到馬秀英跟前說道:「娘,今天兒子在林場勞作半日,雖然累了些,但收穫頗豐,感觸也很多,很有意義。」
「是嗎,都學到了什麼?」
朱標言道:「民力有限而徭役無窮,當思節其力,毋重困之,民力勞困,豈能獨安?今日在標營之中,兒子竟看到還有十幾歲的少年。」
「什麼?」馬秀英勃然色變:「怎還會有十幾歲的孩子,莫不是地方官府強抓來的,簡直大膽,要予那些孩子盤纏遣送回鄉,地方官府更要嚴加懲處。」
朱標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是官府強抓的,是那些孩子自願來的。」
生怕老娘動怒,朱標說出原委。
馬秀英聽後感動起來,不由嘆道:「真是孝順的好孩子。」
「是啊,他們為父分憂,為國服徭,可謂忠孝雙全。」朱標也道,「和他們比起來,兒子們幹的這些事便不足一提了。」
馬秀英有些感傷,便對朱樉等人道:「你們聽到了嗎,要感念百姓的困苦,將來長大之後要念之思之,不能再壓迫欺負他們。」
「放心吧娘。」四人趕忙表態:「兒子一定常念百姓之不易。」
朱標看著,情緒複雜。
人之初,性本善?性本惡?
還是需要嚴加管教和引導啊。
這四個弟弟目前來看倒都是挺懂事,可誰又能想,後面一個賽一個強暴。
自己這個大哥的職責,任重且道遠。
朱楨這功夫寫完了字,跑到朱標面前張開雙臂,奶聲奶氣。
「大兄抱抱。」
朱標露出笑容,一把將其抱起放到自己腿上:「來,大兄抱,小六,今天在母后這都學了哪些字啊。」
朱楨掰著手指頭說道:「母后今天教了忠、孝、仁、義、禮、智、信七個字。」
這朱楨並非馬秀英所生,生母是充妃胡氏,因此管馬秀英稱母后而非娘。
他外公胡泉曾是元廷漢將,至正二十二年降朱元璋,如今在徐達帳下聽令。
「娘,爹這個時間怎麼沒過來。」
朱標好奇問道:「剛才兒子來的時候,過乾清門時問了一句,爹也沒在乾清宮。」
「跑大都督府去了。」馬秀英言道:「明日大朝就要定封賞,說是去提前打個招呼,滿嘴謊話,准又是去跟那些老弟兄喝酒,生怕我說他,竟都不打算回來了,要睡在宮外的吳王府。」
朱標面色怪異,輕咳一聲道:「兒子吃完飯去將爹請回來。」
堂堂皇帝跑大都督府喝酒,還要留宿在外,八成沒安好心。
恐怕自己馬上就會多出弟弟妹妹來。
「他是皇帝,管得太寬傷他面子,由他去吧。」
馬秀英擺手,懶得操心。
好在這功夫飯菜送上,這尷尬事就此揭過,娘幾個聚在一起吃得其樂融融。
除了朱標外,其他幾個弟弟都留在後宮,各有住處。
臨別時朱楨賴在朱標懷裡鬧著要和朱標一起睡,還是其母胡氏趕來才給抱走。
胡氏告罪道:「楨兒年幼,太子殿下勿要與他計較。」
「母妃言重了。」朱標作揖:「我等乃是血親兄弟,六弟與孤親近正是母后和母妃您教導的好,父皇知道也會開心的。」
胡氏頓時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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