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未來媳婦
文華殿內,被『拋棄』的朱標一個人傻坐著。
好端端的,咋就跑了呢。
看來給他的震撼有些大了。
不過也是慚愧,自己之前的一番作答也不過是幾千年總結下來的經驗之談,搬弄而已。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朱標的對答讓宋濂覺得驚訝,當然也有朱標自身歲數的原因。
十三歲嘛。
宋濂走了,早課便斷下,朱標於是吩咐:「去請平安將軍來吧。」
時辰安排妥當,無非向下進行。
一刻鐘左右,內侍引著一名二十出頭的漢子進殿。
平安,朱元璋的義子,少負武力,常衛護左右。
「臣參見太子殿下。」
身著短衣的平安抱拳見禮,被快步下來的朱標雙手托住。
「義兄,跟弟弟還如此客氣嗎。」
言罷,輕輕一拳打在平安胸口。
如此親切舉動讓平安露出笑容,言道:「君臣有別嘛。」
「那可不行。」朱標責怪道:「我跟你說,我爹娘昨日教訓我呢,說前殿為朝論公,後宮為家論私,國事上我爹最大,家事上我娘最大。
所以今天我也得給義兄你立個規矩,這文華殿是我的東宮,就相當於是我的家。
來這,你就是我兄,我就是你弟,你這麼客氣,傷咱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平安大為感動,於是抱拳點頭:「臣。」
「誒?」
「愚兄記下了。」
朱標這才開心起來:「這就對了,快坐。」
平安落座觀望,好奇問道:「此刻吾弟應在早課,怎不見宋學士,反叫愚兄來。」
「宋師剛才美極了,找我爹報喜呢。」朱標笑道:「夫子一生尤重學問,結果被我驚了一下。」
朱標沒有謙虛,也無須謙虛。
一來自己的回答是總結千年經驗的正確結論,謙虛反而是否定正確。
二來自己身為太子,自該涵養霸氣。
「吾弟乃龍鳳之姿,宋學士凡俗學問自不是對手。」平安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也是笑著應和。
朱元璋為他冠字保兒,保哪個兒,人盡皆知。
在此刻的平安心中,朱標就是他唯二的君、未來唯一的君。
「不管他,咱們練武。」
朱標活動幾下筋骨,躍躍欲試。
平安跟著起身,來到朱標近前,隨著施展身形講解起來。
「吾弟無須習戰陣之術,僅以強身為主即可,愚兄教你一套站樁法。」
朱標便跟著有樣學樣,擺出姿勢。
一開始朱標還覺輕鬆,尚能和平安談笑幾句,沒多久便覺腰酸腿軟,汗透重衣。
噗通一聲,堅持不住坐到地上,大口喘氣。
「夠累的。」
再看平安,依舊保持不動,面如常色,談笑自如:「此法雖簡單,但不可小覷,習之長久可固本強基、龍精虎猛,說來,此法還是陛下當年傳授給愚兄的。」
一聽這話,朱標便眼前一亮。
怪不得老頭子歷史上年近七十還能生兒育女,有這個絕招啊。
說來老頭身體確實沒的說,巔峰時一日三朝,廢中書省獨攬全國政務,日睡不過兩個時辰的情況下,順帶著還能抽空生孩子。
再一想自己前世年不過四十,工作如此清閒的情況下仍舊對床笫之事談之色變,差距巨大啊。
「站樁法好啊,站樁法得練。」
說著話便爬起身,繼續鍛鍊。
平安笑道:「此法雖好但也不能過度,吾弟歲比春日,若操練過度,則陽氣鼎盛,易生心火。」
朱標可是『過來人』了,自然明白平安話中的意思,自己堂堂太子,若是還操練傳統手藝,豈不是令人恥笑。
於是虛心請教:「每日多久為好?」
「以吾弟歲數,每日兩刻鐘即可,此至而立之年可增至半個時辰。」
平安收勢站立:「如愚兄這般,至今仍保持兩刻鐘而已。」
朱標點頭,繼續忍耐,直至最後姿勢變形,已無成效方才停止。
「爽!」癱坐在地,朱標索性仰面而躺,只覺全身通透,連喘氣都極具力量。
平安喚來內侍準備熱水,動手將朱標從地上拉起。
微笑說道:「愚兄每日都會來與吾弟同練,可不許背著愚兄偷練啊。」
說話間還衝著朱標擠眉弄眼,嘴角努向遠處的宮娥。
朱標兩世為人,這點臉皮還是有的,正色道:「那可都是我娘派來的,我可沒那般大膽。」
「哈哈。」平安大笑兩聲,說道:「大都督府私下早有議論,誰家可為太子妃人選,愚兄耳聞,陛下似乎屬意常帥之女。」
常遇春的閨女,藍玉的外甥女。
對這個命中注定的配偶朱標並不意外,只好奇問道:「義兄,你老實告訴我,常帥的閨女長得咋樣。」
原身記憶中的常遇春可謂當世之虎將,體貌奇偉、長臂閃射,只不過豹頭環眼,燕頷虎鬚。
這般堪比猛張飛的容貌,閨女只怕也是女中豪傑了。
朱標萬沒有輕視玩笑之心,只不過娶媳婦這種事,對吧,誰不希望另一半在眼緣上能好些呢。
平安搖頭道:「你這話可是為難愚兄了,愚兄最近幾年沒見過,上一次見都是五六年前在常帥家中喝酒時的事了,那時候常帥千金還是個沒長開的娃娃呢,哪能看出什麼樣貌來。」
熱水送來,朱標擦去面上汗水,望著水中臉龐,有了主意。
「我爹和我娘正商議著百官封爵之事,公侯子女位分定下後,是不是要習儀。」
「那肯定了。」平安點頭:「命婦、女眷自當習儀,正旦、冬至日需入宮向皇后行致賀之儀。」
朱標於是擊節:「到時候請義兄暗選畫師於朝天宮,習儀之時替弟弟我畫一下。」
「啊?」平安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對啊。」
平安頓時苦臉:「你這不是難為愚兄嗎,萬一要是讓常帥知道,豈不是要痛打我一頓。」
朱標卻是抱拳一禮:「辛苦義兄,弟弟銘記於心。」
太子耍無賴,誰也不好使。
平安只好硬著頭皮允下。
也罷,大不了被常遇春打一頓便是,權當皮肉癢了,自己撓不痛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