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廁所堵了，下面全是活的

  咕嘰。

  井蓋下面又響了一聲。

  陸衡盯著眼前那行【檢測到異常模塊適配可能】，剛才還因為廁所堵了有點煩，現在倒是不急著開井蓋了。

  他現在確實缺一個異常，但缺異常和隨便從下水道里撿一個回來是兩碼事。

  尤其這玩意不僅堵了他的廁所，還會咕嘰咕嘰地叫。

  

  周野蹲在旁邊，也盯著井蓋看了半天。

  「陸哥。」

  「嗯？」

  「你剛才是不是還嫌異常不好找？」

  「是。」

  「這不就來了？」

  陸衡翻了個白眼。

  「你這麼喜歡，要不送你？」

  「那算了。」

  周野往後挪了半步，舉起雙手。

  「我這個人從不奪人所愛的。」

  陸衡沒搭理他，站起身拿出通訊器。

  以前碰見這種事，他可能還真得自己想辦法。現在北站好歹有一整個異災局第三機動處，不用白不用啊。

  幾分鐘後，程見微帶著陳礪走過來了。林知夏本來還想跟著，被程見微留在了上面。

  下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帶個急診護士進去沒有意義，真要出了事，反而更需要她留在安全區做醫療支援。

  陳礪拎著設備，剛走到檢修井旁邊就聞到了味道，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們這廁所剛用半天吧？」

  他把一根檢測探頭順著縫隙伸進去，又在附近測了幾次。

  程見微則蹲在陸衡旁邊，緊盯他的雙眼。

  「你看見什麼了？」

  陸衡指了指下面。

  「不是看見，是結構視圖少了一塊。」

  「多大？」

  「大概這麼大。」

  陸衡用手比劃了一下。

  「位置在下游。」

  程見微抬起頭，對著隊員下令。

  「廁所先封掉，所有人暫停使用。」

  「都封了上哪解決？」周野問。

  程見微瞪了他一眼。

  「你想先解決廁所，還是先解決下面那個東西？」

  「那還是東西吧。」

  周野再次閉嘴了。

  陳礪蹲了兩分鐘，把探頭收回來。

  「常見有毒氣體沒發現明顯異常，氧含量也還行。再往下測不到了，得進去。」

  「異常反應呢？」

  「你要是問我它是什麼，我不知道。」

  陳礪拍了拍設備。

  「這玩意可不是異常百科全書。」

  他說完看向陸衡。

  「你的東西有沒有提示？」

  「只有適配可能。」

  「沒危險等級？」

  「沒有。」

  陳礪嘆了口氣，開始調試設備。

  「那就按危險的處理。」

  程見微已經開始穿裝備。

  「我跟陸衡下去，周野跟著，再帶一個人。陳礪留在上面盯數據和通訊。」

  陸衡看了她一眼，程見微穿了一身緊身戰術裝備，還有他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我只是去修下水道。」

  「現在不是了。」

  程見微扣緊手套。

  「你自己都說下面有異常。」

  陸衡沒反駁。

  他發現有專業隊伍以後最大的變化，就是很多原本覺得沒必要的流程突然都有必要了。

  看程見微這架勢，他今天別想一個人拎著工具下去通廁所了。

  ……

  檢修井下面比陸衡預想得深。

  北站內部的排污系統並不複雜，三處衛生間分別走不同支管，最後在更下游匯入主管。要讓三個廁所同時出現排水緩慢甚至返水，問題大概率就在匯流區之後。

  最開始的一段陸衡很熟。他在十四號線幹了五年，站內什麼地方有檢修井他基本都有印象，甚至下去過幾次。

  但再往前，環境就開始變得陌生起來了。

  周野跟在後面，拿手電往前照。

  「陸哥。」

  「幹嘛？」

  「你不是在這干五年了嗎？」

  「我修地鐵的，不是通下水的。」

  陸衡看了一眼手裡的圖紙。

  「前面接市政排水，再往下走就不歸我們了。」

  「那你認識路嗎？」

  「認識圖。」

  「現場呢？」

  「第一次來。」

  周野腳步慢了半拍，聲音小了不少。

  「那你走這麼自信？」

  陸衡回頭盯著他。

  「要不你帶路？」

  「別介，您請。」

  旁邊的程見微看著兩個活寶，嘴角抽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四個人繼續往裡走。

  地下的空間並不像周野想像中那樣，是一根能讓人貓著腰鑽進去的大圓管。過了站內檢修區域以後，前面逐漸變成了更大的排水檢查空間，腳下有狹窄的檢修通道，旁邊則是不斷向低處匯集的污水。

  味道當然談不上好聞，但走了一段以後，陸衡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他停下來，程見微差點撞到他背上。

  「怎麼了？」

  「味兒不對。」

  「啊？」後面的周野把口罩往上提了提，「這還不夠味兒啊？」

  「太輕了。」

  陸衡拿手電往旁邊照。

  管壁濕漉漉的，水面上漂著塑料包裝、濕巾和一些說不清是什麼的生活垃圾。可正常排污系統里常見的油脂、淤積和腐敗物卻少得有點過分。

  尤其是幾個本來最容易積東西的位置，乾淨得像剛被人刮過一遍。

  程見微也看了看。

  「有人清理過？」

  「不可能。」

  陸衡蹲下來。

  「都末日了，誰閒著沒事來通廁所。」

  他拿手電順著水面掃了一圈。

  塑膠袋。

  瓶蓋。

  一小塊玻璃。

  還有半個已經泡得發白的食品包裝袋。

  這些東西都在，偏偏最臭的那部分少了。

  程見微也蹲了下來，戴著手套的手在一塊塑料片邊緣輕輕蹭了一下，上面拉出了一條透明的粘液絲。

  她的手迅速縮回來，沒有繼續碰。

  「這裡有東西經過。」

  周野探過腦袋。

  「這是它的鼻涕？」

  沒人理他。

  「陸衡。」

  程見微站起來。

  「你剛才看不到的地方在哪？」

  陸衡打開結構視圖，對照了一下周圍。

  「前面。」

  幾人繼續往前，沒走多遠，他突然又停下了。

  程見微這次早有準備，直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怎麼了？」

  「沒了。」

  「什麼沒了？」

  「剛才那塊空白。」

  陸衡把結構圖放大。

  之前缺失的區域已經重新出現，下面的管線、牆體和檢修結構全部恢復成綠色。

  沒有損壞，也沒有任何異常提示，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程見微問：「位置確定？」

  「差不多就在這，那東西會動。」

  程見微抬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自己先把槍抽了出來。

  陸衡看了她一眼，補充道：「也可能是我的結構視圖出了問題。」

  「所以兩種情況都得防。」

  她打開通訊器。

  「陳礪，我們到異常區域了，目標疑似具有移動能力。」

  通訊器里傳來陳礪的聲音。

  「收到。你們那邊檢測數據沒有明顯變化。」

  周野小聲嘀咕。

  「又是個檢測不出來的。」

  「異常要都能直接檢測出來，我們早下班了。」

  程見微說完，手電突然停在前面的牆上。

  「等等。」

  所有人跟著看過去。

  牆上有個瓶蓋。

  是藍色的。

  就貼在距離地面差不多半米的位置。

  周野盯了幾秒。

  「誰把瓶蓋粘牆上了？」

  沒人回答，因為那個瓶蓋，動了。

  它沿著牆面緩慢向前滑了十幾厘米。

  周野表情一點點變了。

  「陸哥，我看見了。」

  陸衡和後面的異災局隊員同時把手電光移過去，這一次所有人終於看清了。

  那瓶蓋並不是粘在牆上。它被包在一團近乎透明的東西裡面。

  那東西大概半人高，貼著潮濕的牆面緩慢蠕動，身體幾乎和周圍的水光融在一起。

  要不是內部漂著個藍色瓶蓋，還有幾縷乳白色的絮狀物，剛才他們很可能就直接從它旁邊走過去了。

  手電照上去以後，它停了一下，身體表面輕輕顫動。

  咕嘰。

  周野下意識往後退。

  「我靠，還真是它。」

  透明物體沒有撲過來，甚至看不出它有沒有注意到幾個人。

  它只是順著牆面繼續往前，很快爬到一處排污口附近，整個身體像個麵團一樣拉長，慢慢擠進了那個不到它身體一半寬的縫隙里。

  陸衡眼前出現了提示。

  【檢測到未知異常】

  然後沒了。

  「就這？」

  陸衡等了兩秒，界面毫無反應。

  程見微卻一直盯著那東西。

  「別靠近。」

  「它好像沒什麼攻擊性啊。」周野說。

  「你怎麼知道？」

  「它都沒理咱們。」

  「沒理你和不會攻擊你是兩回事。」

  程見微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那團東西正在覆蓋排污口邊緣的一片黑色沉積物。透明的身體緩慢蠕動過去，裡面的乳白色絮狀物也跟著聚集。

  沒過多久，那片沉積明顯少了一塊，塑料碎片和幾根不知道從哪來的纖維卻留了下來。

  陸衡蹲在遠處看了一會兒。

  「它在吃東西。」

  周野也看出來了。

  「吃什麼？」

  「至少不是塑料。」

  「污水？」

  「可能是裡面的有機物。」

  周野表情頓時有點複雜。他看看那團透明東西，又看看一路過來明顯乾淨得不正常的排水區域。

  「所以廁所堵了是它乾的。」

  「應該是。」

  「然後它現在又在幫咱們清下水道？」

  陸衡沉默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成一個業務能力很強，但是工作流程有點問題的保潔。」

  程見微回頭看他，眼神古怪。

  「你又開始了？」

  「什麼？」

  「你在想這東西能幹什麼。」

  陸衡覺得她對自己可能存在一些偏見。

  但這玩意確實在吃污水，而且庇護所系統還提示有異常模塊適配可能。

  想想怎麼用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現在還不到時候，他至少得先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幾人沒有碰那團異常，繼續沿著下遊走。

  越往前，類似的痕跡越多。

  有些地方的淤積幾乎被清空，只剩下一堆無法「消化」的垃圾。還有些狹窄支管里不斷傳來輕微的咕嘰聲，手電筒照過去卻什麼也看不見。

  陸衡開始懷疑，剛才看到的那一團根本不是唯一一個。

  前面的水逐漸深了，檢修通道也被一層淺水覆蓋。

  陸衡低頭看了一眼結構視圖。

  綠色。

  下面的混凝土結構完整，邊緣沒有開裂，整體都沒什麼問題。

  他又用手電照了照，水不算深。

  「前面能走？」

  程見微問。

  「結構沒問題。」

  陸衡用腳試了一下，鞋底踩到實處。

  他往前走了兩步。

  看來沒事。

  第三步落下的時候，他腳底突然軟了一下。

  陸衡愣了一瞬。

  觸感不像水，也不像淤泥。

  下一秒，腳下那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面」突然整個陷了下去。

  「陸衡！」

  程見微反應已經很快了，她一把抓住了陸衡肩後的衣服。

  可下面傳來的力量比她預想得大得多，陸衡半邊身體瞬間沒了進去，巨大的黏滯感裹住他的雙腿，連帶著程見微也被拽得往前踉蹌一步。

  「別動！」

  她一腳頂住旁邊的護欄。

  陸衡想說我也沒準備動，可話還沒出口，下面那東西突然一沉。

  程見微手裡只剩下半個領子，陸衡則整個人掉了下去。

  ……

  第一感覺是涼，緊接著就是黏。

  不是掉進水裡那種失重感，更像整個人砸進了一大桶膠水。

  身體往下沉得不快，四周卻全是阻力。

  陸衡本能地伸手去抓，手掌摸到的東西卻又滑又軟，根本借不上力。透明的粘液很快沒過了腰，然後是胸口。

  「繩子！」

  上面傳來程見微的聲音。

  陸衡剛想抬頭，一團粘液已經貼到下巴。

  這玩意吃有機物。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陸衡突然意識到自己絕對不該張嘴。

  他努力把身體往上撐，可每一次動作都像陷進更深的膠體裡。鞋底不知道被什麼扯住，右腳用力一蹬，鞋直接沒了。

  操。

  這新鞋他才買半年。

  陸衡第一次真切地覺得自己這個管理員的死法或許將會不太體面。

  重力翻轉沒弄死他，活鋼沒弄死他，雷暴都沒弄死他。但他今天可能要淹死在下水道里的一團神秘粘液里了。

  手背開始發癢，很快又從癢變成了細密的刺痛。

  陸衡低頭看了一眼，雖然模糊不清，但粘液接觸到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紅。

  這東西真會吃人？

  他心裡猛然一緊，掙扎的力氣大了不少，但沒用。

  手電在粘液里翻了個面，光從透明膠體內部透出去，照亮的東西讓陸衡動作一下停住。

  他腳下根本不是什麼積水，表面那層污水不過幾厘米深。

  靠近檢修通道的地方，透明膠體只是薄薄貼在混凝土上；再往裡，卻已經整個灌進了下面兩米多深的排水空間，一層壓著一層，邊緣彼此粘連。

  靠牆的位置有幾團正慢吞吞往上爬，頭頂一根排水支管里也擠著半截，像是還有更多東西堵在裡面。

  再遠一點，原本應該露出來的溝槽底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手電光照到哪，哪裡就有東西在蠕動。

  有的只有臉盆大，有的鋪滿一整段排水槽，還有些幾團互相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到底算一隻還是幾隻。

  它們體內漂著瓶蓋、塑膠袋、玻璃碎片、硬幣，還有各種無法被消化的垃圾。隨著膠體蠕動，那些東西也在裡面緩慢翻滾。

  更深處，光照不到邊。

  他踩的根本不是一隻。

  是一整窩。

  「陸衡！」

  一根繩子砸在他肩上，陸衡伸手去抓，沒抓住。

  第二次手指剛碰到繩子，周圍的粘液便順著他的手臂一起往上帶，巨大的阻力讓他的手指直接滑了過去。

  上面傳來周野的聲音。

  「陸哥！你抓緊啊！」

  「你tm下來試試！」

  陸衡終於擠出一句。

  「還能罵人，應該沒事！」

  「閉嘴，拉繩！」這次說話的是程見微。

  陸衡抬頭，看見她已經把安全繩固定在自己腰間，另一端交給後面的隊員和周野。

  「你幹什麼？」

  程見微沒回答，她直接踩了下來。

  陸衡眼皮跳了一下。

  「別下來，這東西有腐蝕性！」

  「我看見了。」

  程見微一隻手抓著護欄，另一隻腳踩進透明粘液里，粘液迅速沒過她的靴面。

  她停了兩秒，沒反應。再往前一步，依舊沒反應。

  程見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套，又看向陸衡已經發紅的手背，眼神停頓了一瞬。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往前。

  「手給我！」

  陸衡抬起胳膊，第一次沒夠到。

  程見微乾脆又往裡踩了一步，一把用力扣住他的手腕。

  「拉！」

  上面的兩個人同時發力，陸衡頓時感覺自己像根被拔到一半的蘿蔔。

  下面那團東西死死裹著他的腿不放。

  程見微也在用力往後拽，她的力氣比陸衡想像的大得多，拽的他手腕生疼。

  「鞋！」

  陸衡突然喊了一聲。

  「什麼？」

  「我鞋和工具還在下面！」

  程見微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你要東西還是要腿？」

  「腿。」

  「那就別管。」

  陸衡覺得她很有道理。

  幾個人再次一起發力。

  啵！

  陸衡像根地里的蘿蔔，終於被從那團粘液里拔了出來，整個人撞在檢修通道邊緣，又被程見微拽著翻了上去。

  他躺在地上喘了半天氣，頭髮濕成一團雞窩，衣服上粘的全是垃圾，一隻腳還光著，從頭到腳都掛著一層透明粘液。

  周野蹲在旁邊看了他幾秒，嘴角瘋狂抽搐。

  「陸哥。」

  「閉嘴。」

  「我還沒說呢。」

  「那就繼續別說。」

  周野憋笑憋得很難受。

  程見微已經蹲下來檢查陸衡的手。

  「疼不疼？」

  「有點。」

  「哪裡有傷口？」

  「應該沒有。」

  「應該？」

  陸衡活動了一下手指。

  「最近沒受過傷。」

  程見微看了看他的手背，又檢查了一下脖子。

  裸露皮膚都有不同程度的發紅，但暫時沒有破損。

  「先撤。」

  她站起來。

  陸衡也沒有反對。

  第二個異常模塊是很重要，但他暫時不想再掉進去一次。

  幾人剛準備原路返回，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震動。

  咕嘰。

  這一次不是一聲。

  咕嘰。

  咕嘰。

  聲音從前面、下面，甚至旁邊幾處排水管里同時響了起來。

  周野臉上的笑沒了。

  「這是不是有點多啊？」

  剛才陸衡掉進去的時候明顯驚動了下面的東西，原本看起來只是積水的區域開始緩慢隆起。

  一團又一團近乎透明的膠狀物從排水槽里擠出來，有的順著牆往上爬，有的直接鑽進旁邊的管道。

  瓶蓋、塑料片、硬幣和玻璃碎屑在它們體內一起移動。

  整個地下空間突然活了過來。

  程見微把陸衡往後推了一下。

  「走。」

  「等一下。」

  陸衡重新打開結構視圖。

  剛才還是綠色的排污系統，正在一塊接一塊失去顏色。

  結構依舊完整，只是隨著透明膠狀物不斷移動，越來越多的區域被遮蔽。

  陸衡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沒看出來了。

  建築結構視圖從頭到尾都沒有失靈。腳下的混凝土確實沒壞，至於混凝土上面趴著什麼，根本不歸它管。

  史萊姆會影響結構視圖，但多少數量才會讓視圖失去顏色，他還不清楚。

  他以前看見一片綠色，下意識就會把它理解成「安全」，現在看來，結構安全只是結構安全。

  異常這種東西，根本不講道理。

  通訊器里傳來陳礪的聲音。

  「見微，下面怎麼回事？異常讀數開始有變化了。」

  程見微看著眼前不斷蠕動的透明物。

  「發現異常聚集。」

  「數量？」

  她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陳礪那邊也安靜了。

  陸衡眼前的界面終於重新彈了出來。

  【檢測到同源異常活動】

  【數量：無法確認】

  【異常模塊適配分析中】

  【當前狀態：未收容】

  周野盯著前面看了半天。

  「陸哥。」

  「又幹嘛？」

  「你家下水道里小寵物是不是養得有點多？」

  陸衡沒回答。，因為結構視圖裡，那片空白還在繼續向遠處延伸。

  而他們現在看到的，似乎只是北站下面這一小片。

  更遠更深的黑暗裡。

  「咕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