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就沒有正常人嗎

  「我的天！」

  針管幾乎是尖叫出來，儘管視野驟暗，她在賀哲眼中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但他能夠想像出這個姑娘此刻震驚的表情，

  「魔君！你到底做了什麼！」

  

  碟片也大喊道：「你簡直不可思議，魔君！你竟然真的有超能力！」

  而賀哲也懵了，儘管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也實在不敢相信……

  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剛才的現象是怎麼產生的。

  神秘卻咧嘴一笑：「一切都是無上意志的安排！」

  由於電力遲遲沒有恢復，槐樹空地附近，一直處在黑暗狀態，草莓啵啵奶茶的表演，自然也無法接續下去。

  「咳咳！」

  隨著一聲咳嗽，沙啞而尖細的女子嗓音，傳入賀哲的耳中，

  「由於電力中斷，今晚的活動到此結束，很遺憾，由於草莓啵啵奶茶的表演未能完成，不得參加這一期明星的評選。因此，今晚的明星，將從之前的票選結果中決出……恭喜說唱組合『麻醉黑膠』，成為今晚的明星！」

  「天哪！」賀哲聽到了碟片的喊叫聲，「真的不敢相信，我們真的成功了！」

  「好了，碟片，別哭了，娘娘們們的……」針管用數落的語氣安慰著。

  「可是……」

  「好了，我們先去領獎吧，魔君，跟上。」

  針管的話語落下，她便抓住賀哲的手腕，朝著木板走去。

  雖然賀哲依舊有些雲裡霧裡，但還是先跟隨他們的腳步，前去領獎。

  來到木板上後，賀哲看見一個龐大的輪廓在前方的黑暗中若隱若現。

  「恭喜你們！」

  說完，便為他們頒發「明星」的憑證。

  憑藉觸感，賀哲猜測對方在為他別一枚袖章。

  至此，今晚的地下社區活動，便在倉促中迅速結束。

  與此同時，賀哲的耳中傳來提示：

  【完成一次神秘行為，神秘+3，靈感-1，衝動-1。】

  隨後，賀哲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來到台下，碟片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針管，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別說蠢話了，你現在顯得更傻了，」針管的語氣里滿是嫌棄，「儘管我們有點勝之不武，但我們的確贏了，真沒有想到，在指虎缺席的情況下，我們竟然還能贏下演出！」

  儘管賀哲依舊沒有搞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

  無論神秘究竟做了什麼，賀哲的確是完成了與這二人的約定，於是立即說道：

  「現在我已經幫你們完成了表演，甚至超額完成任務，助你奪得『明星』的席位，你們應該履行諾言了吧？」

  「放心吧，魔君，我們不是過河拆橋的小人，」針管說道，「不就是想要去地下拳場嗎，有機會，我會帶你去。」

  「有機會？」賀哲微微蹙眉。

  「是啊，地下拳場從來不是某個固定的地點，就像地下社區位於咸陽各處一樣。只有拳賽將要召開時，你才能知道這次拳場將在何處。」

  賀哲恍然大悟地點頭：「但沒有個大致的範圍嗎？」

  「昨天拳賽才剛剛結束，下次一般都在十天之後，這樣如何，我十天後的晚上，會在這裡等你，屆時我會給你地下拳場的情報。」

  也只有這樣了……

  約定好細節後，賀哲跟他們分開了。

  就在這時，主任和他的鄰居找到了賀哲：

  「朋友，待會兒你不必送我們回去了，雨好像停了。」

  賀哲本來也沒有打算送，不過……

  他抬起頭，這才發現，雨棚頂部的噼里啪啦聲，似乎已經停止了。

  統治咸陽長達一周的暴雨，終於進入短暫的休整。

  但賀哲清楚，它不久便將捲土重來，屆時興許會更加暴虐。

  畢竟根據氣象局發布的預警，這段雨期將持續半個月。

  「真沒有想到，你竟然融入得這麼快，」主任笑著說，「我看了你表演，我們幾個都給你投了票，誰曾想，你竟然成為了這一期的『明星』！」

  聽到這裡，賀哲才明白，原來他自帶的流量也有功勞啊！

  甚至可以說功不可沒，畢竟最後他們只剩出第二名一票。

  不過對這些地下社區的居民而言，明星似乎也並沒有高人一等。

  主任沒有跟賀哲說更多的話，便帶著他的鄰居離開了，就像只是在跟一個普通的熟人分開一樣。

  賀哲也走出雨棚，望向四周，附近所有的小區也全是漆黑一片。

  難道，這是區域性的停電？

  但究竟是什麼導致的停電呢？

  神秘……當真掌握了某種超凡力量？

  就在賀哲忖度之際，賀哲忽然聽到一句呼喚：

  「嘿！我在這邊！」

  賀哲循聲望去，似乎有個人影，躲在牆角處朝他招手。

  他左右環顧，原本聚在空地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賀哲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顯然，對方是在呼喚賀哲。

  賀哲打開手機手電筒，小心翼翼地靠過去，準備一有不對，就立即撤退。

  直到靠近後，賀哲認出了對方：

  「是你！」

  那是個有著一頭黃色捲髮的老人，面相有點憨憨的。

  此人，正是之前那個自稱地下社區「科技魁首」的怪人，他承諾用外星飛碟的零件，跟賀哲換三根烤腸。

  碟片說他是騙子，不可能回來。

  而他既然出現在這裡，就證明碟片錯了。

  賀哲很意外，老人竟然真的信守承諾了？

  難道真如主任所言，地下社區的所有居民，都嚴格恪守著那兩條規則？

  賀哲道：「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都打算離開了。」

  「沒辦法，飛碟可是外星科技，要想將零件完整地拆下來，非常困難，因此多花了一些功夫。」

  老頭一本正經訴說的話，聽起來著實有點不可思議……

  搞得賀哲都有點不自信了……莫非，這個老頭真的找到了什麼外星飛碟？

  賀哲忙問：「零件呢？」

  「拿著，」

  老頭笑呵呵地將一個沉重的金屬方盒，交到賀哲的手中，

  「感謝你對我的信任和投資，我必然依照契約精神，給你足額的回饋。」

  這東西摸在手裡，還真像是什麼電子設備，以至於賀哲吃驚地脫口而：

  「謝謝……」

  「不必客氣，這是你應得的，與你合作十分愉快，若是我還有其他好項目，一定還找你投資！」

  說完，老頭便從陰影里遁走了。

  賀哲這才打著燈，對著這個電子設備一番研究。

  觀察了一陣後，賀哲似乎有點頭緒了，並不禁蹙起眉頭：

  「這似乎是個變壓器的核心組件！」

  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外星科技！

  賀哲在組件的角落，看到了幾個漢字，就是最好的證據。

  果然，外星文明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

  不知為何，賀哲竟然有點鬆了口氣。

  事實證明，一切都是那個瘋老頭的胡言亂語！

  我也是中了邪，才會信他的鬼話……賀哲搖頭自嘲。

  「等等……」

  就在這時，賀哲猛然間意識到幾件事情。

  演出忽然斷電，周圍的小區全部供電異常，老頭卻在這種時候帶來一個變壓器組件……

  「難道說……」

  賀哲深吸了一口涼氣……

  那老頭拆了附近的變壓箱？！

  如果是這樣，一切都合理。

  神秘根本就沒有什麼超凡力量，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老頭破壞公物，才會引發這場停電！

  而這就意味著，賀哲手中的，是一件贓物！

  賀哲連忙將組件丟進附近的垃圾箱，然後逃離現場。

  並不禁暗道倒霉……自己怎麼盡遇些奇形怪狀啊！

  還是說，地下社區里全是這種貨色？

  ……

  【聽！宇宙在傾訴！】

  【它在闡述萬物的起源，能量的流向，以及時間的本質。】

  【在風中，在水中，在紅細胞的碰撞中，在那些你曾經習以為常卻無處不在的聲音中，而那些都是真理之殤。你必須學會聆聽它們，然後你將獲得無上的智慧。】

  【儘管你已經進步許多，但還遠遠不夠，那些看似瘋狂的事情，才是最正常的舉動，接受狂躁的瘋癲吧！】

  賀哲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喘著粗氣。

  夢中的囈語餘音迴蕩，擾得賀哲甦醒後依舊心神不寧。

  這是怎麼了……為何感覺昨晚的囈語異常激進？

  賀哲走下床，去浴室洗了把臉。

  可恐懼依舊陰魂不散。

  但賀哲竟然察覺到，自己因為恐懼而產生了些許興奮。

  而這，卻是賀哲最牴觸的。

  它似乎在證明，賀哲正如囈語所言，正逐漸邁向瘋狂。

  我只是上癮了……賀哲安慰自己……在平凡中沉寂太久，被瑣碎耗盡耐心，進而變得渴望刺激，以使自我的存在稍加明顯。

  沒錯，不過是在遠離尋常，並非走向瘋狂。

  嗯，我還是一個正常人。

  賀哲望向鏡子，他的臉依舊被陰影遮蔽。

  可他多麼想看看自己的樣貌。

  他想要證明鏡中的自己，沒有擺出一張乖張、癲狂的表情。

  可是，賀哲卻發現，即使想要證明自己僅僅是個正常的普通人，卻也想不到好辦法。

  賀哲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那些糟糕的想法，連同肺葉底部的廢氣，一同吐出體外。

  他感覺寧靜不少。

  接著，賀哲打開面板，最近的面板屬性變動不少，是時候整理一番了：

  【衝動（紅）：14；

  理智（藍）：17；

  共情（綠）：18；

  靈感（黃）：9；

  神秘（紫）：10；

  】

  真沒有想到，衝動竟然又跌回15點以下了。

  當然，這是因為賀哲裝備了疤痕爬蟲標本的緣故，這件材料會使得賀哲的衝動下降一點。

  而最低的屬性，也從神秘，變成了靈感。

  不過，鑑於靈感人格通常挺好用的，想必提升這項屬性的機會應當不少。

  至於神秘人格嘛……像是所有人格中最不正常的那個，滿嘴胡言亂語，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著調的話。

  但卻也替賀哲實現了目標……至少結果是好的。

  還是不著急下定論吧，興許他有著賀哲暫時沒有發現的優點呢？

  而關於神秘具有超凡力量的推測，也在昨晚被賀哲否決了。

  槐樹空地之所以會突然斷電，大概率是那個怪老頭搞的鬼。

  就目前接觸而言，賀哲發現地下社區的人似乎都有點……呃……一言難盡。

  無論是主任、開殼，還是昨天接觸的研究「外星文明」的老頭，都有些過於抽象了。

  但賀哲為了破解【神秘鑑定】的配方，賀哲還是必須要返回地下社區，跟主任接觸。

  同時，地下拳場那條線，似乎也是調查「迪亞娜」的一個契機。

  唔……待處理的事情有點多呢。

  但眼下，賀哲沒有時間繼續思考這些事情。

  今天是周一，是他升職的日子，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遲到。

  於是，賀哲洗漱完畢後，就立即前往公司。

  ……

  「小賀，你過來一下，」

  賀哲剛剛打完卡，市場部的副主管石磊就走了過來。

  這是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平時說話一股陳舊的氣息，像是跟網絡社會脫節了似的，半點梗也聽不懂。

  所以非必要的情況下，賀哲跟此人幾乎沒有接觸。

  賀哲走過去：「石主管，有什麼事情嗎？」

  「你看看這張表，」

  說著，石磊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張表格說

  「這一個月以來，你在公司都幹什麼，一個項目沒有遞交，也沒有半點業績，就天天正事不干？」

  賀哲馬上解釋道：「顧總有給我安排其他的工作。」

  「別拿顧總壓我？」石磊瞪了賀哲一眼，「公司剛成立的時候，我就是公司的一員了，說起來，也算是創始人之一！論跟顧總的關係，我可比你親近得多。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顧總真給你安排了任務，你本來職責也不能擱置。」

  聽到這番話，賀哲就來氣：

  「公司就給我開了一份工資，我憑什麼做兩份工作？」

  「什麼叫兩份工作？這些職責本來就是你的，你怎麼就不能承擔？」

  賀哲氣笑了：「你算老幾，充其量不過一個副主管，我的工作內容不歸你管，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被賀哲這麼一懟，石磊頓時滿臉通紅：

  「我算老幾？我副總管怎麼了？你的績效考核，不也得我說了算？你這麼跟我說話是吧，好好好，這個月，你別想拿到績效獎金！」

  賀哲這才注意到，辦公區已經鴉雀無聲，所有同事都朝這邊投來視線。

  估計他們都替賀哲捏一把汗，畢竟得罪這個小心眼的石主管，他總會想方設法給人在背後穿小鞋。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聲詢問：

  「吵什麼呢？發生什麼事了？」

  賀哲循聲望去，發現顧知憐正走了過來。

  石磊見狀，立即滿臉堆笑：

  「顧總，你來得正好，是這個員工的事情。」

  賀哲瞧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內心一陣反感。

  顧知憐望向賀哲：「你在這啊，正好，省去我去找你了。」

  賀哲聞言，詢問道：

  「顧總，有什麼事情嗎？」

  「把你原本的工位收拾一下，騰出來。」

  顧知憐話音落下，石磊笑成了眯眯眼。

  在他聽來，賀哲無疑被炒魷魚了……

  但顧知憐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給你準備了新的辦公室……賀主管。」

  石磊還在笑著，但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神情一怔。

  眼神瞟瞟顧知憐，又瞧瞧賀哲，然後用完全不敢置信的語氣複述道：

  「賀、賀……主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