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乾飯

  「賀主管？」石磊目瞪口呆，「顧總，你在開玩笑吧？賀哲只是一個普通的職員，怎麼突然變成主管了？」

  「我幹嘛開這種玩笑，」顧知憐的表情有些不爽，「還有，你們兩個剛才到底在吵什麼？」

  此言一出，石磊猛然抽了一口氣，連忙蝦身陪笑：

  「誤會，剛才都是誤會，我們沒有在吵架，只是同事間的正常交流。」

  顧知憐也沒有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轉頭望向賀哲：

  「你的辦公室在最東邊的那間，收拾好後，趕快過去，我待會有工作要跟你商量。」

  賀哲點頭後，顧知憐便離開了。

  直到這時，石磊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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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哲看著那張臉，內心十分厭惡。

  若非此刻趕上好時候，剛好在公司初創那會兒加入團隊，以他的本領，肯定無法順利當上管理崗位。

  賀哲輕輕抬起下巴：「石主管，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算帳了，這帳你打算怎麼算？」

  「不敢不敢，」石磊彎下腰笑呵呵地說道，「賀主管，適才相戲爾，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算真要算帳，也肯定是筆好帳，今後工作上有合作，還請多多照應。」

  照應？我照應你大爺！

  賀哲懶得再跟這個老油條繼續囉嗦。

  眼下賀哲的職位在此人之上，也不需繼續留在市場部了，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賀哲直接將石磊甩在身後，然後返回自己的工位。

  稍微收拾一番後，賀哲前往自己的辦公室。

  來到房間門外，賀哲看到門牌上寫著「故障研究部」。

  看來顧知憐當真打算，以數據缺失的故障為幌子，針對信息空洞這個氣象進行產品研發和調試。

  但賀哲一個原市場部的員工，對技術可謂一竅不通，他不清楚自己與這個職位究竟有多匹配。

  賀哲推門而入，發現這件辦公室的空間意外地還不算小。

  除了辦公套間以外，還有會客的沙發和茶几。

  賀哲將手中的紙箱放在桌面，便坐在椅子上試試合不合腰。

  就在這時，賀哲聽到兩聲清脆的敲門聲，接著顧知憐便推門而入。

  看到這賀哲後，她面露微笑：

  「怎麼樣，還缺什麼嗎？」

  賀哲從椅子上站起，環顧房間一圈，然後搖頭：

  「目前還沒有發現。」

  「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我的助理講，合理的需求她都會安排。」

  「好……」

  「合同簽好了嗎？」

  「好了，」

  賀哲點頭，便將變更確認協議遞給顧知憐。

  顧知憐看了一遍，然後頷首道：

  「好了，現在你就是『故障研究部』的主管。」

  「謝顧總，」賀哲微笑道，「不過，這間辦公室比我想像的要大啊。」

  「因為這是個新部門，沒有其他的辦公區域，許多事情都需要在你這裡討論，因此給你挑一間較大的辦公室。」

  賀哲點頭：「但雖說我是一名主管了，可手底下沒有一個人，我心裡有點沒底啊。」

  顧知憐聳聳肩：「畢竟公司內部依舊有反對意見，我不能弄出太大動靜，不過，我也給你物色了一個幫手。」

  「幫手？誰啊？」

  顧知憐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快到了吧……」

  話音未落，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顧知憐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看著賀哲。

  賀哲這才回過神來，然後對著門口喊：

  「進！」

  接著，一個女人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素顏的女子，扎著馬尾辮，鼻樑異常高挺，使得整張臉顯得異常立體。

  「顧總……」

  她對著顧知憐輕輕點頭，然後望向賀哲，

  「你應該就是賀主管吧，上次我們見過，不知你還記得嗎？」

  見過？賀哲困惑不已……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這時，顧知憐道：

  「這位是研發部的技術總監，陶璐，十天前你們應該見過一面。」

  聽到這裡，賀哲猛然想起，顧知憐指的應該是那次會議！

  而當時，賀哲因為開啟了【共情視角】，故而對面前的女人沒有一點印象。

  賀哲點頭：「你好。」

  「賀哲，這位就是我給你找的搭檔，」顧知憐道，「在技術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問她，或者全部交給她處理也行，別看她是女生，卻是我們公司水平最高的幾名研究員之一了。」

  陶璐連連陪笑：「顧總，你過獎了。」

  「你不用謙虛，也正是因為你的專業素養過硬，我才信得過你，」顧知憐笑著說。

  「那就感謝你的信任了，」陶璐撓了撓頭。

  顧知憐頷首，然後望向賀哲：

  「她暫時還繼續兼任研發部技術總監的職責，畢竟這是重要崗位，人事變動必須要謹慎，而且，故障研究部暫時的工作內容，還需要進一步研討。」

  「好……」

  「還有，今天剛好是公司的一位董事的生日，晚上舉辦了宴席，你們兩個都是公司的高層，別忘了出席。好了，暫時就這樣了，你們兩人先熟悉一下，具體的工作安排，我們明天上午一起討論。」

  賀哲跟陶璐都點頭後，顧知憐便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陶璐繼續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著賀哲。

  而賀哲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場面一時陷入了尷尬。

  賀哲深吸一口氣，對陶璐說：

  「要坐下來聊聊嗎？」

  「好的領導，」

  說著，陶璐走向座位。

  「不用叫我領導，」

  賀哲笑著回答，既然他之後的工作必須要與陶璐合作才能完成，這種生疏稱呼，還是應該避免。

  「那，賀主管？」

  「你就叫我賀哲吧，我也叫你陶璐，」

  賀哲道，然後在沙發對面坐下，

  「這麼說，你眼下身兼多份職位？」

  「嗯，」陶璐點頭。

  「那辛苦了。」

  然而陶璐搖頭：「只要錢給夠，什麼活我都干。」

  賀哲笑了笑，這個女人意外的務實：

  「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沒有，」陶璐搖頭。

  「那你今天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下午研發部還有一些事情，我得去審核研發技術人員提交的圖紙，因此需要去研發部，然後晚上參加蘇毅董事的生日宴，此外就沒有別的安排了。」

  「這樣啊……既然如此，中午我們一起去吃頓飯如何？」

  這樣更方便聊一些私人的話題，可加速對彼此的熟悉。

  然而，陶璐卻面露難色。

  賀哲見狀，不免問：

  「你有事情嗎？」

  陶璐卻說：「那些老總舉辦的宴席總是很豐盛，我想留著肚子，到晚上多吃一點。」

  賀哲聞言，有點哭笑不得。

  這種場合不是在領導面前刷存在感的機會嗎，這個女人怎麼就想著乾飯啊？

  賀哲真的有點搞不懂，她究竟是怎麼想的。

  算了，這種事不宜操之過急，之後慢慢了解吧。

  突然，陶璐望向賀哲：

  「那個……你是開車來上班的嗎？」

  「嗯，」賀哲點頭。

  陶璐忽然身子前俯：「那麼，晚上我能坐你的車一起過去嗎？」

  「可以倒是可以，」賀哲有些疑惑，「但你今天沒有開車嗎？」

  「我沒車。」

  聽到這番回答，賀哲很是意外：

  「你不是部門的技術總監嗎，不考慮配台車？那你平時怎麼上班？」

  「買車十幾萬起步，太貴了，我一般都是坐地鐵的，」陶璐回答，「如果方便的話，捎我一趟，這樣我就能省張地鐵票的錢。」

  呃……賀哲有點無法理解這個女人想法，幾塊錢都要省的嗎？

  但這是拉近關係的好機會，賀哲還是點頭答應。

  陶璐第一次對賀哲展露笑容：「那這麼說定了，研發部的工作處理完後，我就來找你。」

  說完，陶璐便離開了賀哲的辦公室。

  望著合上的門扉，賀哲挑挑眉，徹底癱進了沙發里。

  這個女人的想法，還真是有點獨特呢……

  不過……賀哲思忖著，揉了揉身下柔軟的坐墊……有間私人辦公室就是爽啊！

  到了中午，賀哲獨自來到公司的餐飲區進食。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賀哲身旁。

  孟淵坐下後，二話不說，就將賀哲碗裡的雞腿，夾進了自己的餐盤裡。

  這逗比有毛病吧……賀哲皺起眉：

  「你幹嘛？」

  「哼！」孟淵白了賀哲一眼，「我這是仇富心理！你小子說好辭職呢？暗地裡拼命卷是吧！幾天不見，就成了主管了，連自己辦公室都有了，我們已經不是一個階級的人了！可惡啊，真是可惡啊！」

  儘管孟淵這滿是嫉妒語氣，賀哲聽起來還是挺爽的，卻也不想被人誤解：

  「我可沒有卷，我當初是真的想辭職，但卻陰差陽錯，獲得了機會而已……」

  「臥槽！」

  孟淵聞言，猛然起身，雙眼凝視起前方，

  「兄弟！我悟了！」

  「哈？」

  「按照你的經歷，顧總吃欲擒故縱那一套！我這就去辭職，飛黃騰達的日子指日可待！」

  賀哲的眼皮抽搐了一下，這二貨不會是認真的吧？

  賀哲連忙將之攔下：「別！你要是去，我怕顧總會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到時候你可別找我來哭。」

  孟淵望向賀哲，撇了撇嘴：

  「我真的懷疑，你跟顧總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麼PY交易？」

  「滾，」賀哲翻了個白眼，「顧總不可能對我有那方面的意思。」

  嗯，畢竟，顧總對男人似乎沒有興趣……

  「不過，兄弟，」孟淵用肩膀頂了賀哲一下，「你這個主管有沒有什麼權力，將我調到你們部門唄，我保證當你忠誠的馬仔。」

  這小子心裡的小九九，賀哲還能不清楚：

  「你就是想要讓我給你走後門，到我手底下摸魚是吧？」

  「你錯了！」孟淵一本正經地搖搖頭，「我還想讓你給我漲薪！」

  「你小子想得倒挺美啊，但本部門不養閒人！而且，那個部門現在還沒有開展工作，我的權力也沒有落實。」

  至於故障研究部，之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到底會開展什麼項目，賀哲一時也不清楚。

  兩人有的沒的聊了一會兒。

  雖然孟淵活脫脫一個逗比轉世，但是跟他聊上一會兒，賀哲也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嗯，也正是因為他身上的鬆弛感，才會讓賀哲感覺跟他相處很輕鬆吧。

  下午，賀哲拿出了一件袖章。

  這是昨天晚上，在槐樹空地奪得「明星」稱號的證明。

  袖章是血紅色的，上面用白色的絲線繡出了「小明星」三個字。

  上面還別著一根別針，依靠它，賀哲可以將袖章固定在袖子上。

  不過，若是賀哲在地下社區之外，將它別在身上，保底社死起步。

  若非精神病，誰會幹這種抽象的事情啊？

  但它卻在提醒賀哲，於幾天後前往槐樹空地，與針管和碟片碰面。

  賀哲來到辦公室的窗邊，朝玻璃幕牆外投去視線。

  天色依舊昏沉，又開始下起了毛毛雨。

  在這座無人不曉的大都市裡，卻存在許多不為人知的角落。

  興許還有更多的隱秘存在於周邊，它們興許可以給灰暗生活增添色彩，卻也可能給窺探者帶來致命危險。

  但賀哲愈發感覺，許多事件似乎正在暗中串聯起來。

  可究竟什麼是根源？賀哲暫時還不清楚。

  他只能笨拙地……一件件摸索。

  下午，陶璐如約來到賀哲的辦公室。

  她乘坐賀哲的車，一起前往飯店。

  走進富麗堂皇的大廳，賀哲頓時明白，陶璐為何會為了這頓晚宴，而特意空出中午的肚子。

  「這裡的廚子基本都是從咸陽大飯店挖來的，」陶璐道，「也就是說，你可以吃到正宗的國宴佳肴！」

  「你之前來過？」賀哲問。

  「當然，」陶璐聳聳肩，「畢竟這家飯店就是蘇總的，公司舉辦宴席，基本都會選擇這裡。」

  賀哲有些意外，原來公司的投資人，都是這麼大的資本家嗎？

  走進預訂的宴會廳，賀哲老遠就看到了顧知憐，於是走過去打招呼：

  「顧總。」

  顧知憐看到賀哲後，馬上面露笑容：

  「你來得正好，我帶你去見見蘇毅董事，我按照你之前的判斷是去試探過了，他雖然沒有跟我表態，但我已經聽出來了，他的確也不排斥。你的部門要想發展，至少需要徵得一名董事的支持。」

  賀哲恍然大悟：「而他就是目標！」

  「嗯，」顧知憐點頭。

  很快，她帶賀哲來到一位梳著油頭的中年男子身旁。

  這次賀哲看清了對方的臉龐，面相很有陽剛氣息，年紀在四五十歲左右。

  「蘇董事，這位就是公司新部門的主管，叫賀哲，」顧知憐介紹道。

  賀哲馬上打招呼：「蘇董事，生日快樂。」

  「嗯，」蘇毅微笑著，「顧總跟我提起過你，果然一表人才啊，好好干，我看好你！」

  「誒……」

  幾句寒暄後，他們便跟其他人聊天去了。

  估計蘇毅今天的貴賓很多，自然無法留給賀哲太多時間。

  而顧知憐的意思，也只是想讓他刷個臉熟而已。

  分開後，賀哲回到自己的座位。

  這時，賀哲發現陶璐正在閉目養神。

  賀哲有些好奇，不禁問：

  「你在幹什麼？」

  「我在調整狀態。」

  「調整狀態？你打算幹什麼？」

  「當然是為了待會的宴席，畢竟……」陶璐得意地看了賀哲一眼，「沒有人比我更懂乾飯！」

  這種事你驕傲個什麼勁兒啊！賀哲不禁心中吐槽。

  可就是這時，他的面前彈出兩個選項：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