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家好姑娘穿JK啊

  好不容易有個光明正大翹班的機會，賀哲自然不能浪費。

  因此離開氣象局後，賀哲便直接返回家中。

  直到第二天，他才前往公司。

  賀哲依舊坐在工位上發呆，繃帶下傳來強烈的瘙癢感。

  這是好徵兆，意味著傷勢正在痊癒。

  賀哲看著日曆，不禁算起日子。

  除去兩個周末，他還需留在公司的時間，剛好只剩十天。

  而這麼點時間，他究竟能將梁老的事情推進多少呢？

  他拿出梁旭給與的「失恆鍾」，百無聊賴地把玩著。

  老實說，賀哲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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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又能想到，這卻是知名學者發明的高科技儀器呢？

  當然，要說賀哲很支持梁旭的研究，那自然是謊話。

  他感興趣的，終究是顧知憐給他準備了怎樣的「禮物」。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顧知憐的助理，又來找賀哲：

  「顧總在會議室等你。」

  賀哲點頭後，對方離開了。

  望著對方背影，賀哲喃喃自語起來：

  「話說回來，最近似乎經常跟顧總談話啊……」

  賀哲也沒想太多，將失恆鍾揣入兜里，起身朝著會議室走去。

  推開會議室的門，便看到顧知憐正坐在會議桌的最深處，面龐對著白色筆記本的屏幕。

  「顧總。」

  顧知憐沒有挪開視線：「進來，把門帶上，坐我旁邊。」

  在顧知憐的旁邊坐下後，賀哲看見顧知憐正在看一份財務報告。

  她將筆記本扣上，然後望向賀哲：

  「昨天又一天沒來上班啊。」

  賀哲的確翹班了，心裡不免有些發虛：

  「你知道的，是梁教授讓我過去的。」

  「嗯，你們談論了什麼？」

  「就是問了一些關於上周事件的細節，」賀哲適度隱瞞了一些事情，「不過，沒有找到機會勸說梁教授。」

  「沒必要操之過急，雖然我是做生意的，但是，有些時候太過功利心，只會適得其反。」

  「好的，」賀哲點頭，「顧總，你這次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此言一出，顧總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我有件事很好奇，你為何會覺得，之前那兩次公司收到的數據缺失反饋，會跟信息空洞有關呢？」

  賀哲一時語塞，因為察覺到這點的，並非賀哲，而是「靈感」。

  可眼下，他也只能順著當時的情況，編纂一些藉口了：

  「因為最近隨處可見的公益GG，是它給了我啟發。朝廷不會無緣無故宣傳這種事情，很可能是因為已經有類似的情況發生過了。」

  顧知憐點頭：「這個想法倒是合理，不過，我也贊同你的想法。信息空洞的影響，可能離老百姓的生活越來越近了……」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賀哲也頷首道。

  「但同樣也意味著機遇，」顧知憐馬上說道。

  聽到這裡，賀哲一愣：

  「機遇？」

  「當應對信息空洞帶來的妨害，成為老百姓日常的剛需，這其中存在的商業價值，簡直大到不可估量！」

  聽到顧知憐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地說出這番話，賀哲猛然想起一句話，財富的集中源自他人的苦難。

  而顧知憐不愧是個企業家，她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商機。

  賀哲聽出了顧知憐的言外之意：「顧總，你還是想要研發適應信息空洞的產品？」

  「沒錯。」

  賀哲提醒：「但這是不允許的，必須等待氣象局開放授權才行。」

  顧知憐回答道：「只有信息空洞的影響徹底失控，氣象局才會全面開放授權，可等到那時，我們沒有先手優勢，就存在被其他公司趕超的風險……嗯，實在太晚了！」

  產品的研發與疊代，的確是在與時間賽跑。

  「所以你才迫切希望我能跟梁教授打好關係？」

  「那只是我打出的一張牌，卻不是所有的牌，我打算……我打算立即開始研究。」

  賀哲皺眉：「但這是不允許的，一旦被發現，將面臨指控。」

  然而顧知憐卻微笑道：「只要不直接研究信息空洞就行了！氣象局也說了，並不一定跟信息空洞有關，我們排查產品故障，並針對性進行調試，難道不是合理的行為嗎？」

  聽到這裡，賀哲恍然大悟。

  任何規則都存在漏洞，只要利用好漏洞，便能繞開許多障礙。

  顧知憐的想法，的確十分巧妙。

  就在賀哲思考的時候，顧知憐繼續道：

  「但饒是這樣取得一些研究成功，在得到授權之前，也沒有辦法商用，因此這是一場短期內看不到收益的投入，故而要想落地絕不容易，從股東到技術部門，都必然有反對的聲音。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

  賀哲有些意外，並指了指自己。

  「嗯，你是公司內部唯一了解整起事件的人，因此我只能找你幫忙，我要你幫我留意，哪些人可能是我計劃的阻力。」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助理再次出現在賀哲的視野里：「顧總，參加會議的人，差不多到齊了。」

  「讓他們過來吧，」顧知憐點頭道。

  等助理離開，賀哲恍然大悟：

  「顧總，所以你在會議室等我，待會兒的會議，就是為了探討這件事？」

  顧知憐點頭。

  「可我只是一個小員工啊……」

  「卻也是我在這件事上，唯一能相信的人！」

  聽到這裡，賀哲感受到顧知憐堅定的眼神，便知這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

  沒等賀哲開口，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陸續有人走進來。

  賀哲認識一些，有幾位股東，也有研發部、生產部的負責人、顧問等等。

  顧知憐對賀哲說：「你就坐我邊上。」

  此刻，已經沒有給賀哲拒絕解釋的機會了。

  他只是點點頭。

  可是，我又不是那些人肚子裡的蛔蟲，怎麼能夠判斷他們內心究竟如何想的？

  賀哲簡直無語。

  這項工作，超過了他的能力範圍。

  權衡片刻後，賀哲對顧知憐說：

  「我想上個廁所。」

  顧知憐看了一眼手錶：「五分鐘內回來。」

  這是真怕我跑了啊……賀哲點頭後起身。

  賀哲走進衛生間，來到洗手台前。

  他倒不是真想上廁所。

  顧知憐給他出的題，的確難解。

  但好在，賀哲有掛啊！

  賀哲凝視面前的鏡子，一顆被陰影包裹的腦袋，浮在視野里。

  【你打算如何審視自己？】

  無論賀哲打算在何處看清自己的面龐，都只能接收到眼前的畫面。

  而眼下，他的【衝動】和【共情】屬性，都足夠他開啟視角。

  【共情視角】的進階能力，恰巧還是能夠幫助他閱讀他人的情緒和謊言。

  此刻，似乎能夠派上用場……

  賀哲沒有猶豫，馬上開啟視角！

  隨著賀哲在意念中確定選項，鏡中自己的面孔頓時被彩色的光團覆蓋。

  這意味著，他已經處在【共情視角】的自我審視狀態。

  顧知憐給他下了死命令，他不敢耽擱，馬上返回會議室。

  此刻，參加會議的人似乎全部來齊。

  唯獨賀哲，是在場唯一的普通員工。

  也正因如此，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賀哲身上。

  顧知憐馬上主持會議，她先展示公司第二季度財報。

  在這個話題上，會議室內的氣氛還是很活躍的。

  尤其是幾個股東，頻頻追問一些細節。

  由於公司處在上升期，所以財報的內容還是很好看的。

  而眾人的臉上，也多以綠色的光團為主，說明他們的心情偏喜悅。

  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後，顧知憐終於提到下一個話題：

  「關於前兩周，我們的一批產品出現了大量的數據缺失現象，儘管有證據顯示，並非是我們產品的質量問題，但我認為，既然出現狀況，就必須亡羊補牢，以免留下隱患，造成更多損失。」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氛圍瞬間沉重下來。

  坐在斜對面的一個穿著POLO衫的男士，率先開口：

  「既然都不是產品的問題，何必花精力在這上面？與其改進舊品，不如研發新的產品，科技行業，就是需要不斷推陳出新，只有疊代夠快，才能走在產業前端。」

  儘管看不到此人的臉，但是賀哲認得這個渾厚的聲音。

  此人名叫朱泰剛，似乎是幻豐科技公司中，除了顧知憐外股權最多的董事。

  一名女士接過話：「是這個理，這就跟兩口子過日子一樣，要是真鬧得不可開交，就乾脆什麼也別管，到第二天，還不一樣的過？」

  很快，一名男中音也點點頭：

  「二位董事有道理，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既然顧總提出來了，一定有什麼理由吧？」

  賀哲望向這個男人，面部的顏色背景，接近於黑色。

  也就是說，他在撒謊？

  顧知憐立即回答：「也是為了避免萬一產品存在技術缺陷，影響到後續新品的質量，現在正好收集到的大量故障案例，正是排查的好時機。」

  接過話的，是一個穿著T恤的男人，他的雙手交叉在胸前：

  「顧總，我作為生產部的負責人，我必須說一句，排查故障遠比製作新品困難得多，如果投入大量的人力，恐怕影響其他項目的進度。」

  顧知憐沒有回答，而是望向對面的一個男人：

  「許聰，你們研發部怎麼看？」

  被顧知憐點名後，一個體態肥胖的男人回答道：

  「這件事不歸我們部門負責，當然，要是能查清故障原因，對我們研發新品，也是有幫助的，陶璐，你是我們部門的技術總監，你代表我們說兩句。」

  賀哲觀察著許聰的面部，背景顏色集中在灰黑之間，結合他所說的話，估計也不太認同顧知憐的想法。

  「別別別，許主管，我就是搞技術的，聽命令行事，你們決定就好。」

  說話的是個女人，而賀哲發現，她臉上背景色，卻穩定維持在灰色。

  嗯？似乎真的是保持開放態度？

  話題繼續探討下去，而顧知憐想方設法，讓所有人都開口。

  而賀哲，則集中精神，觀察他們的面部色彩。

  等話題結束後，顧知憐便宣布散會。

  自然，最終也沒有通過任何提案。

  直到會議室內只剩下賀哲和顧知憐兩人後，顧總嘆了口氣：

  「看來所有高層，都不認同的想法啊。」

  聽到這裡，賀哲馬上說道：

  「顧總，我覺得不是這樣。」

  「哦？」顧知憐將頭轉向賀哲。

  「儘管所有人都沒有表示支持，但是，坐在那裡的一個董事，似乎口是心非，認同你的想法，」賀哲指著一張椅子說。

  顧知憐臉上的紫色和黃色膨脹開來：「你怎麼知道。」

  「我只是……」賀哲考慮了一兩秒，「比較善於聽出別人的真實態度。」

  「哦？你還有這種本事？」

  「顧總，不是你讓我幫你留意的嗎？」賀哲撓頭道。

  「別緊張，我誇你呢，按你的意思，蘇毅董事，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原來他叫蘇毅啊……賀哲心想，並且點頭：

  「我覺得，他只是礙於另外兩位董事的態度，才如此表態。」

  「有這個可能吧，」顧知憐點頭，「但任何計劃，要想落地，都離不開下面部門的配合。」

  聽到這裡，賀哲馬上道：

  「我認為，研發部的技術總監陶璐，似乎可以爭取。」

  「依據呢？」

  「她的對這件事，似乎真的沒有主觀想法，只需跨級委派的話，她估計會盡職盡責地完成的。」

  聽到這裡，顧知憐沉默了許多。

  她忽然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老實說，賀哲，我選你來幫助我，只是因為你是唯一知情人，這件事上，我只能找你，但現在看來，你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不管準不準確，至少敢於判斷這點，我很欣賞。」

  賀哲連忙道：「顧總，你過獎了。」

  「沒有過獎，最近這幾周，我跟你接觸下來，發現你的確有些過人之處，好了，賀哲，總之這件事你做得很出色……」

  沒辦法，誰叫賀哲也是這幾周才獲得金手指的。

  儘管這個金手指的確有些很坑，但至少在工作上，它的確給賀哲帶來了不少機遇。

  就比如眼下，他似乎真的得到顧知憐的賞識了……

  只是可惜，賀哲馬上就要離職了。

  之後，賀哲便與顧知憐分開了。

  經過這一次，賀哲忽然意識到，顧知憐要管理這麼大一家公司，的確不容易。

  不僅要應對外部的競爭、市場的檢驗，如何調和公司內部的人際關係，也是一道難題。

  但這些事情，也無需賀哲來替她操心。

  又在公司摸魚了一整天，賀哲打卡下班。

  明天就是周末了，得好好安排一下時間才行。

  走進電梯，賀哲本想按下「-1」，剛抬起左手，就看到了繃帶，並想起自己沒有開車，也就轉而按在「1」號鍵上。

  賀哲本想坐地鐵回家，但正好是飯點了，便決定乾脆順路將晚飯解決了吧。

  於是鑽入公司旁的小巷弄，準備去一家他自己發現的小餐館。

  那家小餐館裝修一般，外觀樸實無華，但是菜品的味道卻意外的合他口味。

  「別、別動……」

  可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顫抖的喝令聲。

  賀哲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

  於是扭回頭，便看到一個穿著JK裝的瘦弱少女，正站在賀哲身後。

  手裡，握著一把小刀。

  隨著那把小刀，輕輕抵在了賀哲的後背上，他頓時心頭一涼。

  儘管現在賀哲還在【共情視角】下，看不清對方的臉。

  但賀哲卻立馬認出此人。

  正是這個姑娘，將賀哲的手臂劃破，並進而導致賀哲捲入了一系列麻煩的事情當中。

  不是，大姐，又來？你是克我還是咋滴？

  賀哲十分無語，怎麼又被她遇上了？

  而且，怎麼這個世界的小女生，都流行隨時帶一把小刀嗎？

  賀哲知道這個女生不是在開玩笑的，她是真敢動刀啊！

  為免刺激她，賀哲連忙舉起雙手。

  然而，對方卻發出了似乎很掙扎的微弱聲音：

  「求求你，說些什麼吧，給我一個……

  「不殺你的理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