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失恆鍾

  聽到這裡，賀哲猛然意識到。

  這件事情，遠比他想像中嚴重。

  不過，賀哲當即明白，如此重大的事情，沒有必要跟自己這麼一個外人說。

  於是賀哲詢問：「張局長，梁教授，我理解你們此刻的苦惱，但是你們特地讓我過來一趟，是何緣故？」

  此言一出，張典和梁旭對視一眼。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張典望向賀哲：「小賀啊，你說得沒錯，如果沒有必要，這件事絕對不能外泄，但現在，我有求於你。」

  賀哲頓時警惕起來：「張局長，請說。」

  「主要有兩件事，首先第一件，你作為整起事件中參與度最深的人，你能想到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

  聽到這裡，賀哲馬上進入深思。

  很快，他想到了一個結論：

  「從我跟那兩人的短暫接觸來看，他們實打實想要破壞梁教授的模型，也就是說，在他們的認知中，破壞模型就是最終目的。」

  「果然是這樣……」梁旭馬上點頭，「這樣就合理了，否則一旦那兩人走漏風聲，他們的整個計劃都會失敗。」

  張典也馬上附和：「沒錯，所以，胡鋒才是這件事的主謀……至少，他的級別更高。」

  這就意味著，老刀和白牛從一開始就是棄子，是用來將肥魚誘出洞穴的餌食。

  賀哲馬上詢問：「那麼第二件事呢？」

  此言一出，面前兩人沉默了片刻。

  少頃，張典方才開口：

  「對方做了如此充足的鋪墊，甚至提前在氣象局埋伏半年，如此有組織、有紀律，我不認為他們三個是單打獨鬥。也就是說，我認為，應該跟什麼組織有關。」

  賀哲認為張典的懷疑不無道理，但是：

  「但這跟我又有何聯繫？」

  「胡鋒為了確保加密硬碟被炸毀，自己也斃命當場，而他的身份過於乾淨，很難從他身上查到什麼線索，要想探查到線索，只有從剩下的那兩人口中探尋情報。」

  「然後呢？」

  「這兩人非常頑固，無論我們問什麼，他們都不肯開口，但你至少跟他們正常溝通過，所以我希望，你能在這方面幫我們出點力。」

  然而賀哲卻連連搖頭：「抱歉，我只是個普通老百姓，他們這又玩槍又玩炸藥的，有點太壞了，我不想捲入太深，張局長，請你理解。」

  這時，梁旭對賀哲說：

  「小賀啊，別急著拒絕，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為難，我們也不想逼迫你做決定，但還是仔細想想，這樣，你就保留回答，之後你要是想要幫忙，一個月也好，一年也好，隨時給我們答覆就行。」

  聽到這裡，賀哲明白，梁旭這是給兩方都留餘地呢。

  於是點頭：「我會考慮的，但是，請不要太抱希望。」

  「知道了，但還請你認真考慮，」張典忽然伸手在賀哲身上拍了兩下，「對了，要是還想到什麼情報，就隨時跟我們講。」

  「好……那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請容晚輩先告辭吧。」

  「嗯，沒事了，小賀，辛苦了，」張典笑著說道。

  賀哲跟他握了握手，便打算離開。

  這時梁旭也說道：「那我也走吧，張局，我也只是個搞研究的，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給你操心了。」

  「好吧，那慢走，我實在沒空，就不送了，」張典又拿起一份資料說道。

  接著，賀哲和梁旭一同走出辦公室。

  兩人結伴朝著氣象局外走去。

  路上，梁旭對賀哲說：

  「小賀，辛苦你走一趟。」

  「哪裡，那天晚上之後，我也想要了解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嗯，」梁旭點頭，「若是老張不開口，我的確沒有立場讓你介入。」

  賀哲點頭：「不過，梁教授，張局長說，這三人背後可能有什麼組織，但這究竟是個什麼組織，為何要破壞那些數據。」

  「不清楚，但如果他們是針對信息空洞來的，那麼他們對這種氣象的研究和了解，可能不在我之下。」

  聽到這裡，賀哲不免有些吃驚：

  「但你才是這個領域的奠基人！」

  「我說了，我原來是航天局的，因為我夫人，我才改變的研究方向。所以我不是第一批研究這種氣象的人，興許還有一些人，並沒有按照我搭建的框架進行研究。」

  聽到這裡，賀哲頷首：

  「但無論怎麼講，這次的襲擊，都替氣象局敲響了一次警鐘。」

  「是啊，因為信息空洞的緣故，氣象局已經很小心了，平時根本不讓外部人員隨意進入。卻沒有想到，一次對外會議，卻給了那些歹徒可乘之機。」

  賀哲不禁點頭贊同。

  的確如此。

  氣象局若不召開會議，老刀和白牛根本進不來，後面的計劃自然無法執行。

  不過，賀哲也趁機詢問：「梁教授，我很好奇，上周五，氣象局為何要冒著風險，也要召開會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梁旭搖頭道，「一周之內，連續兩次在城市中發現疑似信息空洞的氣象，氣象局不得不重視，也必須讓那些企業配合隱瞞信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賀哲注意到一個細節：「疑似？」

  「畢竟只有類似的特徵，並未經過專業設備的檢測。」

  賀哲頷首，但又想起一件事情：

  「最近我看到朝廷在宣傳有關信息空洞的公益GG？」

  「這兩件事至少暫時沒有必然聯繫，」梁旭道，「只不過，海洋上的巨型信息空洞，在持續擴張，且常年治理未果，存在侵襲大陸的隱患，GG是為此而做準備的。」

  賀哲點頭：「但似乎沒有太多人，將它當回事。」

  「大多數人不清楚信息空洞真正的危害和可怕之處，而他們的無知，卻也是他們的幸運，能讓他們無憂無慮地照常生活，」

  梁旭說著，神情愈發落寞，

  「悲哀的是，我們更接近真理，卻也更接近絕望。」

  所以……

  賀哲的心情也有點沉重……

  這些以智慧與前衛著稱的人，守護的卻是人類的痴愚與無知？

  此時，兩人已經抵達氣象局大樓外。

  梁旭似乎已經收拾好情緒，微笑著對賀哲說：

  「小賀，我看你手還沒好，沒開車吧？要我送送你？」

  賀哲連連搖頭：「梁教授，這次真不用。」

  「行了，我要是再囉嗦，只會讓你為難吧，嗯，那你路上小心。那件事，要是你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繫我，或者，沒事也可以到我那裡坐坐，有個年輕人偶爾來陪我聊聊天，我也是很開心的。」

  「嗯，好，一定……」

  賀哲巴不得多跟梁旭接觸，這樣一來，他才有機會完成顧知憐交代的事情。

  「哦對了！你等會兒，」

  梁旭說著，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將半個身子探了進去。

  等他直起腰時，手裡卻多了一個小方盒，並遞給賀哲：

  「這個你拿著。」

  「這是……」

  賀哲接過方盒，不解詢問。

  方盒是正六邊體的，就像一個巨大的骰子。

  只不過其中五面什麼也沒有，但是第六面，卻是一個機械錶盤。

  梁旭這才說：「這個東西叫做『失恆鍾』，是我的一個小發明，能夠檢測並記錄信息空洞現象的數據。雖然復位前一次只能記錄一個數據，效率極低，但由於是純機械結構，數據的準確性還是不用擔心的。」

  賀哲點頭：「但為何給我這個？」

  「你公司的產品，不也疑似被信息空洞影響了嗎？所以你拿著，興許能夠有所收穫。」

  賀哲恍然大悟，但馬上又想到其他的問題：

  「上次參加的其他人，也都分發了這種設備？」

  「我這小玩意兒沒有量產，而且，他們不值得我信任，我當然不可能輕易給他們，」

  說著，梁旭笑著在賀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賀啊，只有你值得我託付一點期待。」

  聽到這裡，賀哲難免覺得有點受寵若驚，於是連忙道：

  「梁教授，若是它有反應，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

  望著梁旭的老轎車遠去，賀哲這才重新望向手中的小物件。

  「失恆鍾嗎……」

  （還有更新耶）